第三十八章 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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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王站起身走到沈嶠的麵前,輕聲說道,“不會,我有你。”
    聲音從頭頂傳來是,沈嶠仰起頭看向汴梁王,又聽到他說道,“你有我,我有你,如此便夠了。”
    汴梁王看過來和她四目相對,湊上前,“難道本王不笑的時候就不好看了?”
    “什麽啊?我可是美貌和智慧並存的奇女子。”沈嶠不滿意他的評價,給自己重新定義。
    “也不是,不笑的時候總讓人覺得你拒人於千裏之外,很難相處的樣子,這樣你會沒有交心的朋友。”沈嶠躲開他的眼神,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說道,“世界那麽大,若是沒有朋友親人,一個人該多孤單啊。”
    “那樣的日子真的很難熬。”
    “還不算太笨。”汴梁王給了個評價。
    沈嶠回到掌上閣,換了身衣服靠在窗塌上,讓慧靈把窗支起來,看著外麵的積雪,斜下的陽光折射在積雪上,反射出晃眼的光芒。
    就這樣呆坐了許久,福康來了。
    “姑娘,您要的人帶來了。”福康朝沈嶠拱手一禮後,又把身後的人“還不過來給姑娘行禮問安?”
    福康身子一側,身後的柳菀上前半步,頭低著不看沈嶠而後福了福身,“沈姑娘。”
    這一次沈嶠再見到柳菀,心態變了不少。
    或許是同情她的遭遇,也可能是因為她要將柳菀送進宮裏,做她手中的利刃,去對付她們共同的敵人。
    “這次把你找來是有事情需要你去做。”沈嶠坐直了身子,開門見山。
    “我知道,我願意。”
    沈嶠挑眉,看來管家已經把事情都做好了,也好,免了她費口舌。
    “我會給你安排新的身份入宮,我不會幹涉你怎麽去做,也不會指點你怎麽做,過程在我這裏不重要,我隻要結果。”沈嶠羅裏吧嗦一堆。
    柳菀終於抬頭,眼底有著疑惑,“不需要我把宮裏的大小消息傳給你?”
    “你覺得汴梁王府會差你這點消息嗎?”
    柳菀,“......”
    她好像被瞧不起了。
    “那我能問一問,為何是我嗎?隻是因為我能給宮裏的那位添堵?”柳菀調整好心態,問出自己的疑惑。
    “對,就是這樣。”
    柳菀,“......”
    所以這位沈姑娘到底賣了什麽藥,難道真的隻是想玩玩而已?
    可這件事對於她來說,太重要了,母親和她在柳府的地位,隻能靠她得到寵愛來改變,或許如她最初的想法一樣,攀上汴梁王府是最好的出路。
    “如何?”沈嶠和她確認想法,“確定願意嗎?”
    “嗯,我願意。”柳菀堅定的點頭,“不過......”
    沈嶠微微側了臉,想聽一聽柳菀有什麽條件。
    “我為之前的態度給沈姑娘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予我計較。”柳菀先是道歉,神色誠懇。
    沈嶠倒是沒想到柳菀會道歉,“我根本沒在意,也沒放在心裏,你也不用在意。”
    “另外就是,我一入宮想出宮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至少沒有高位分之前不行,我想請沈姑娘能時不時照顧我母親,最少能確保她生命無虞。”
    “好,我答應你。”沈嶠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這幾日你先住在王府,我會給你準備一些詩詞歌賦,屆時在年宴上讓你脫穎而出,以汴梁王府的名義入宮,皇帝就算是看在汴梁王的臉麵,也不會給你太低的位份。”沈嶠說出自己的打算。
    “聽沈姑娘的安排。”
    “福康,給柳姑娘準備住處,另外去請京城最好的舞娘,我有用處。”沈嶠有汴梁王的承諾,用起福康來也是如魚得水。
    “是,奴才這就去辦。”
    如今的福康已經把沈姑娘看作是女主人了,自然事事優先。
    離年宴沒有多久的日子了,沈嶠把自己很喜歡的一首歌默寫出來歌詞,那是帶有古風的一首歌,再找優秀的舞娘給配上。
    柳菀這段時日不斷地練習,她的天賦很高,不過幾日就已經跳的極好。
    沈嶠日日去監督,見柳菀跳舞也是一種享受,而後覺得不如多給幾首歌,一同賦上舞蹈,對於柳菀爭寵也是很有幫助的。
    柳菀很爭氣,都用最短的時間學會了。
    年宴的時間越來越近,沈嶠請了汴梁王從宮裏要了一位嬤嬤,教導柳菀宮廷禮儀,以後就伴著柳菀身邊。
    有了宮裏的老人柳菀也鬆氣了許多。
    老嬤嬤能教得東西太多了,學得越多,入宮後她越輕鬆。
    年宴的三天前,沈嶠收到了來自宮裏賢妃的請帖。
    沈嶠也覺得氣氛不大行,幹笑兩聲,“時間不早了,那什麽......我先走了哈。”
    沈嶠幾乎是落荒而逃,她沒想過她竟然會覺得反派長得好看,覺得他人還不錯的地步,她得好好冷靜一下。
    到了門口,“別忘了把柳菀找回來給我,謝謝你啊。”
    沈嶠抬起頭看向他,他的神色極其認真,像是承諾一般,她的心裏微微觸動,心裏有種被塞得滿滿得感覺。
    汴梁王伸出手覆在她的頭上,順著發絲揉了揉她的頭,“我帶你回來,便會對你負責。”
    “難道不是因為我身上有你想要的嗎?”
    汴梁王,“......”
    幹啥啥不行,破壞氣氛第一名。
    ‘我有你’三個字對沈嶠的衝擊太大。
    說著說著,沈嶠低下頭看著腳跟紅了眼。
    汴梁王看著臨走還不忘吩咐他做事,還真是......
    ......
    卻不想看到他竟然嘴角揚起。
    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麵如桃瓣,目若秋波,靛藍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雲寬邊錦帶,烏黑的頭發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銀冠,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更加襯托出他的頭發的黑亮順滑。
    “好好好,你說說什麽就是什麽。”
    “嗯,這樣的態度才對嘛,不至於注孤身。”沈嶠說完察覺到自己又嘴瓢了,急忙瞥向汴梁王,想看看他的反應。
    身前那散下來的發,配合著他的笑容,沈嶠竟看呆了。
    “你笑起來其實很好看。”沈嶠耷拉著腦袋,直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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