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虧,太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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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大蛇丸臉上清晰可見的嫌棄,三代心裏微微一歎。
    平心而論,大蛇丸在這次雲隱之戰很是活躍,表現十分出色。
    個人武力上,非但對忍軍展露出了尾獸般的壓製力,單對單,竟也勝過了雷影,使其重傷。
    而謀略方麵,以一雙萬花筒寫輪眼失明為代價,避免了警備隊傷亡慘重的同時,也化解了宇智波與村子的嫌隙。
    雖然沒有完全按照之前所定下的計策,但不得不說,目前的局麵少了很多血腥味,村子與宇智波之間反而更容易緩和關係。
    三代,與團藏,與兩位顧問長老都不同,對宇智波沒有那麽敏感,他也樂於見到眼下的局勢。
    大蛇丸,不愧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然而,即使如此,他還是要打壓大蛇丸在村子的聲勢與地位。
    猿飛日斬目光微凝,看著大蛇丸,眼神中帶著警惕與戒備。
    經由這場雲隱之戰,三代終於看清了這一點:大蛇丸,和他,和木葉,不是一條心。
    “等到他們死了,死的足夠多了,多到你開始心疼了,多到村中忍者覺得九尾之亂絕非宇智波密謀,那個時候……”
    還是在火影室,還是在場三人,當初聽到這個計策時,猿飛日斬隻看到了其中的毒辣。
    而如今,以萬花筒寫輪眼暫時失明,代替宇智波犧牲,又顯得極為仁慈。
    猿飛日斬之前也在疑惑,到底那一麵是他弟子真正的模樣。
    但,大蛇丸肆意愚弄轉寢小春,又利用村民人心堂堂正正持有萬花筒的表現,讓三代產生了些許明悟。
    從毒辣到仁慈,其中轉變的時間節點,該是大蛇丸得知了止水眼睛的情報之時。
    後者是臨時起意的做法,目的便是為了占有這雙萬花筒寫輪眼。
    善與惡,仁慈或毒辣,對這個弟子來說,隻是手段而已,而無論哪一種,隻要情況合適,大蛇丸怕是都不會有絲毫抵觸。
    這樣的行事手段,讓三代看出了團藏的影子。
    隻是相比隻能呆在木葉根部的團藏,他的弟子無疑要優秀的多,當然,也更危險的多。
    如此精致地攫取利益,將自己的取舍淩駕於集體之上,這樣的人,絕不能成為火影,甚至成為高層都會成為大患。
    已經有一個團藏尾大不掉了,木葉不能再多一條更難纏的寄生蟲。
    猿飛日斬感慨之後,心中也有了決定。
    趁著現在還能限製大蛇丸一二,盡力壓一壓他的聲望,否則,新火影在大蛇丸麵前,將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會議室內,氣氛略微有些沉靜。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不清楚短短時間內,三代已經見微知著,從他最近的行事手段中摸索出了他的意圖。
    但就算知道,大蛇丸也並不在意,或許也隻會在心中笑一聲‘果然不愧是老頭子’。
    大蛇丸現在考慮的是另一件事。
    雲隱之戰,他誘導止水代替宇智波成為祭品,的確是為了萬花筒寫輪眼。
    這沒什麽不對,就算再來一次,他也會這麽做,但這確實有違戰前雙方的約定,攫取了本不該有的名望。
    名望,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在交易中,確實是比較重要的一環。
    就譬如現在,三代不想給,大蛇丸也不想要,雙方達成了共識,但若是就這麽順理成章地進行下去,這會發生什麽?
    其他忍族族長、村中忍者村民,他們可不知道兩者之間的秘密交易,他們隻看到大蛇丸有大功卻沒有獎賞,仍然是一個有名無實的‘三忍’。
    民心民意,是村子很重要的一股力量,他們或許不會站在一個故意犧牲同伴的冷血生物那邊,但,一個能帶給他們安寧的強大忍者,必然會得到擁躉。
    尤其是在這九尾之亂後,人心惶惶的局麵下。
    大蛇丸在雲隱之戰的活躍表現過於正麵,三代若是置若罔聞,聲望就會遭到反噬。
    這樣算起來,雲隱之戰,
    宇智波洗清了家族嫌疑,解開束縛,獲取了不少戰功,
    大蛇丸贏了的聲望,擁有了正大光明研究萬花筒寫輪眼的機會,
    雙方都賺得盆滿缽滿,而火影一係,隻能說是小賺。
    都大賺特賺的情況下,小賺就是虧,而若是三代的聲望再因此遭到打擊,就更是虧得底褲都爆炸了好嗎!
    這和之前的交易完全不一樣。
    本該是宇智波洗清了嫌疑,但損失慘重。
    本該是大蛇丸帶領木葉忍軍打退雲隱,但卻無明麵上的收獲。
    本該是火影一係兵不血刃地打退了外敵,重新擁有了對宇智波的壓製力,且在之後雙方的緩和關係中占據主導地位。
    火影一係本該是最大的贏家。
    這一切,沒有明明白白地寫出來,但大蛇丸自然知道,心中對此也默許了。
    因為一開始,他最看重的收獲便是,宇智波的新鮮身體與財務支持。
    固然,事已至此,他大蛇丸也可以選擇翻臉不認賬,但這其實並不劃算。
    村民的認可和聲望,通往火影的坦途……這些,他都不需要,真正有用的,早已被牢牢地抓在掌心。
    為了些不怎麽有價值的東西,壞了誠信,更是太虧了。
    沉默,在會議室內持續了兩三分鍾,便被笑聲打破。
    大蛇丸嘴角咧開,勾勒出些許弧度,他看著三代,笑道,“要想讓局麵重新回歸正軌,這,也很簡單。”
    猿飛日斬目光微凝,等待大蛇丸接下來的話語,他有種預感,這個辦法,也不會那麽容易接受。
    “隻要你將一門禁術交給我。”
    大蛇丸道,“村民對於我的敬畏上,就會再加上一層排斥。”
    猿飛日斬皺起眉頭,“你想要那種?”
    大蛇丸笑了笑,“穢土轉生,二代開發的禁術,怎麽樣?”
    猿飛日斬聞言,眉頭深深皺起。
    排除情感因素,這是一個好辦法。
    為了一門禁術,去統領忍軍獲取勝利,無疑也符合眾人心目中大蛇丸的形象。
    而穢土轉生,二代目都會存在爭議,大蛇丸自然也不例外,村民們必然會對大蛇丸產生排斥,乃至厭惡。
    這種情況下,作為火影,不對大蛇丸進行獎賞,非但不會得到村民的抵觸,或許還會拍手稱快。
    火影的威望還會上漲。
    “……”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看著大蛇丸,目光有些複雜。
    這一切,是大蛇丸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