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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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溪不是好脾氣的人,無端被冤枉成小偷,她才沒有慣著中年男人,不容抗拒的揪住中年男人的衣領,對還在激動的少年說道:“你要不要隨我一道去官府?”
原以為少年會猶豫一下,誰知他毫不猶豫道:“好!”
宋溪溪笑了笑,心裏排除了他偷竊的嫌疑。
倒是被拿住的中年男人臉色一變,劇烈的掙紮起來:“放開我,你們兩個小偷放開我!我隻想拿回我的銀子,不想麻煩官老爺!”
宋溪溪豈容他反抗,拽著他撥開人群往外走:“到底是你丟了銀子,還是故意設局訛詐,去官府讓官老爺一審便知。”
一聽這話,圍觀的人也反應過來。
看了眼明顯心虛的中年男人,再一看淡定自若的宋溪溪和少年,他們心裏有數了,紛紛讓出一條道,誰都沒有上前阻攔。
中年男人領教了宋溪溪的力氣,看出她是來真的,徹底扛不住了開始求饒:“小姑娘,我錯了,我錯了,這銀子是我丟的,裏麵隻有五兩銀子,是我一時起了貪心,是我不對,求宋溪溪冷笑:“饒了你,讓你有機會再次設局去坑害其他無辜之人?”
這家夥明顯不是第一次幹這事,否則不會一嚇唬就招了,怕是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被官府知道了,指不定剛從大牢裏出來,就“重操舊業”了。
宋溪溪所料不假,中年男人確實是慣犯。他們剛走到官府門口,門口當值的差役一眼認了出來。
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中年男人直接被關進大牢。像他這種屢教不改的累犯,官府隻會從重處置,沒有幾個月是出不來了。
自覺行下正義的宋溪溪心情頗好的離開衙門,準備回客棧與宋家兄弟會合返回宋家嶴。
差點被坑的少年卻跟了上來,向宋溪溪表達謝意:“今日太謝謝你了,不然我跳進護城河都洗不清了……”
在他自來熟的敘說下,宋溪溪知道他叫方敏,如今在一家酒樓打雜。
今日輪到他休息,就來到街上找跑腿的活兒幹,沒想到活兒沒找到,還招來了一場麻煩。
要不是宋溪溪橫插一腳,他想要脫身非得脫一層皮不可。
見方敏沒有走上歧路,正正經經的靠雙手謀生,不枉自己當初拉他一把,宋溪溪多少有些欣慰:“你奶奶和弟弟還好嗎?”
方敏猛點頭:“當初拿著你給的銀錢,我給奶奶求到了藥。後來我帶著奶奶和弟弟出城,在棚屋裏待了一陣子,直到官府要安置所有的災民,我又帶著奶奶和弟弟混進城了。”
對上宋溪溪疑惑不解的目光,他解釋道:“我奶奶年老體弱,弟弟年紀又小,便是分到了田地也沒辦法耕種,在城裏混口飯吃卻比種地容易多了。”
宋溪溪好奇道:“你們不去安置地,戶籍是怎麽解決的?”
方敏一聽,臉上露出幾分小得意:“我不要工錢求得掌櫃收留,等其他災民都被安置妥當了,就跑去官府請求安置。官老爺見我在城裏有正經差事,幹脆把我家的戶籍落在城裏了。”
宋溪溪認真的看了他兩眼,這人不僅膽大,頭腦也靈活,運氣還不錯,辦到了許多大人都辦不到的事。
這樣的人一旦抓住機會,想成就一番事業也不是不可能。
在心裏感歎了一番,宋溪溪並沒有太在意。走到一處路口,便與方敏分開了,不曾想與他有過多的交集。
回到客棧,宋家兄弟已經在大堂等著了。
兄弟倆過慣了苦日子,哪怕出門前張小妹給了銀子,他們都舍不得亂花。在街上逛了一上午,竟然什麽都沒買。
看到宋溪溪買下的一大包種子,他們卻沒有說什麽。
吃過午飯,伯侄三個便雇了輛驢車回去了。
張小妹得知小孫女花一兩銀子,買了十六種不能吃也不能喝的花種,兩手叉腰破口大罵:“喪良心的東西,連八歲的孩子都坑騙,老娘祝他下輩子都吃不上一口肉!”
宋溪溪哭笑不得,連忙哄老太太:“奶奶,這些花種是別處來的,每一種都稀奇的很,好好栽培出來賣給城裏的有錢人,興許能掙上一筆呢。”
張小妹狐疑道:“這種子又看不出名堂,誰知道賣給你人是不是哄你的?沒得花心思種下去,連芽都發不出來。”
宋溪溪笑道:“那就當我花錢買教訓,以後再也不亂買了。”
張小妹一直覺得宋溪溪花錢大手大腳,日常擔心三房賺到金山銀山也能把錢花沒了。
如今聽了宋溪溪的話,竟然覺得一兩銀子不算白花:“成,記住你說的話,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宋溪溪將所有的種子重新曬了一遍,然後用嶄新的油紙重新包好,放在籃子裏掛在通風的房梁上,防止受潮發黴。
晚上,空氣漸漸變得沉悶黏膩,天邊的月亮和星鬥不見蹤影,顯然是要下雨了。
果然,好不容易忍著燥熱睡著了,一道驚雷突至,刺破了漆黑的夜空,嚇得野貓崽不顧熱的竄到宋溪溪懷裏,發出嗚嗚的哼叫。
很快,大雨嘩啦啦的下起來,隨著驟起的狂風透過窗戶闖進屋內,給悶熱的空氣帶來了一絲絲清涼。
宋溪溪驚醒了,抱著不肯離身的野貓崽來到窗戶邊,見外麵的雨越下越大,闖進屋子裏的雨滴也越來越多,便忍著悶熱關上窗戶。
外麵的雷聲越來越密集,野貓崽很害怕,撅著小屁股往宋溪溪懷裏鑽。
“別怕別怕,這麽大的雨,池塘河邊定會漲水,明天帶你去捉魚,你想吃多少捉多少。”宋溪溪揉了揉野貓崽的小腦瓜,聲音不自覺的柔和下來。
在她的安撫下,野貓崽漸漸安靜下來,閉上眼睛在她的懷裏呼呼大睡。
這時,被雷聲驚醒的二百五闖了進來。發現野貓崽被主人抱在懷裏,它的狗頭也湊了過來,搭在宋溪溪的膝蓋上撒嬌:“嗷嗚~”
宋溪溪無情的把這傻狗攆了出去,順手把房門關上了,氣得傻狗嗚嗚叫了一宿。
空氣太悶了,哪怕這貨每天去河裏遊泳洗澡,也蓋不住一身狗味兒,饒是沒有潔癖她也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