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迷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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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仁芳大人,在……在茅房裏死了。”那人用幾乎哭泣的聲音說道。
這句話如同巨石扔向水中,在殿內炸開了鍋。
本來興高采烈的眾官員,一個個呆若木雞,臉上寫滿驚恐。
他們誰也沒說話,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仿佛頭上籠罩著一層巨大的陰影。
而李飛白,心中暗自歎息一聲:終究還是沒能活捉。
“砰”
放下手中的杯子,南宮定立刻轉身,臉色鐵青走出正殿。
南宮山奉命來此,也算半個主事人,出了這麽大事,自然得跟上瞧瞧。
而林天衝和李飛白,也跟在後麵。
“所有人,不得擅離青衣司,違令者,斬!”南宮定雖然已經走出正殿,但這聲命令清晰地響徹在每人耳旁,甚至整個青衣司。
官員們知道,排除嫌疑前,自己是不可能離開這裏了。
事發地點離正殿不過兩棟房子的距離,肖無忌已經帶著靖安營人馬,將現場圍了起來。
南宮定板著臉,匆忙趕到。
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八具屍體,有三個是靖安營的人,五個是刺奸營的。
李飛白見狀,心中立馬有了判斷:不對,不是方慶下的手?
如果他在茅房裏將劉仁芳殺死,大可直接遁去,何必多此一舉,又跳出來殺死青衣司的這八個人?
況且放眼望去,這八人的衣物幹幹淨淨,並沒有沾染茅坑裏的汙穢之物。
方慶滿身屎尿,如果真的跳出來殺死這八個人,他們的衣物或者所站的地方,多少都會有汙物。
既然不是方慶做的,那便是今天在場的人其中一個了。李飛白大致下了結論。
“王爺,屬下辦事不利……”見南宮定走來,肖無忌滿臉愧色,眉頭緊皺。
“屍體在哪?”南宮定直接打斷他。
“還在茅房裏,沒有動過。”
茅房有一排,共二十間,每間都單獨隔開。
李飛白隨著南宮山走進茅房,見劉仁芳斜靠在牆上,嘴角還在滴血,眼睛睜得很大,眼神裏滿是驚恐。
南宮定蹲下身子,在劉仁芳身上按壓幾下。
“胸骨盡碎,被人一拳打斷心脈。”南宮定自語。
“這人修為不弱。”南宮山附和。
“哇,你看他眼睛瞪那麽大,像是見鬼了一樣。”李飛白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費禮,不得胡言。”南宮山喝止了他。
“王爺,我沒亂說啊,你看他眼神,顯然是見到了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事。”
李飛白有意無意在提醒。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南宮定站起來,緩緩轉過頭看著李飛白,問道:“那你覺得,他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這還用說,肯定是見到了凶手的真麵目,而且這個凶手是他完全想不到的人,換個角度說,這個凶手很有可能跟劉大人熟識。”
聞言,南宮定再次用複雜的眼神盯著李飛白。
許久後,他沒有說話,離開茅房。
“誰第一個發現現場的?”南宮定問肖無忌。
“是兵部侍郎鄭工全。”
“把他帶來。”
片刻,一中年男子被肖無忌帶到現場。
“下官兵部侍郎鄭工全,見過王爺。”
“說說,你是怎麽發現的?”南宮定開口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剛好下官上茅房小解,出來後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許多人,我上前一看,發現都死了,就叫了青衣司的人。”
“這期間,有沒有見到什麽異常或者聽到什麽動靜?”
鄭工全埋頭沉思,良久搖搖頭道:“下官急得很,並沒注意太多。”
南宮定有些失望,這根本問不出什麽線索。
“哦對了!”鄭工全突然出聲。
“快說,想起什麽了?”南宮定急忙上前。
“我在小解的時候,聽到幾聲‘砰砰’悶響,像是拳頭打在人身上的聲音。”
“皇叔。”南宮山此時出言說道:“事實再清楚不過,這鄭工全進茅房之前,一切還未發生,進了茅房小解時,八個青衣司的護衛,連同劉仁芳,就在這段時間被殺死了。”
“嘶”
李飛白倒吸一口涼氣,假裝震驚無比,說道:“撒一泡尿的時間,就能殺死這麽多人,這凶手這麽厲害嗎?”
南宮定臉色肅穆,誰都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他繼續問道:“和你一同上茅房的,還有誰?”
“除了劉仁芳劉大人,我隻記得還有錢良業錢大人,禮部尚書黎重黎大人,其餘的應該是官員家眷或者下人護衛,我是不認識的。”
“皇叔,這兩人都不會武啊。”南宮山出言。
沒有答話,南宮定繼續問道:“你們都是在棋局結束時,方才出來小解的嗎?”
“是的王爺,如此精彩的對弈,怎能錯過?”鄭工全似乎還在回味李飛白最後的落子。
而李飛白,根本沒在聽他們的對話,隻是不停地用眼睛看著地麵上的八具屍體。
“你先下去吧。”南宮定說道。
“是,王爺。”鄭工全退了下去。
此時,孫齊瑞也聞訊趕了過來,他氣喘籲籲,看著眼前情景,難以置信。
“王爺,這……”
一伸手,南宮定打斷了他無謂的發言,直接問道:“你和無忌巡邏,有發現什麽異常嗎?”
“我們兩在東西兩院交叉巡邏,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或者外人侵入的痕跡。”孫齊瑞答。
“不可能是外人,即使他修為再高,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從外麵進來,殺了這麽多人,又輕易離去,即使瞞得過我們,也不可能躲過王爺的察覺。”肖無忌出言。
“皇叔,會不會是你剛才下棋,心神全集中在對弈上,所以沒察覺外人的侵入?”南宮山說道。
“不可能!”南宮定大手一揮,否定了他的說法。
“這世上還沒有人,能在百丈內神不知鬼不覺地闖入青衣司而不讓我察覺,何況現在青衣司外麵都是黑龍衛把守,所以,下手的人,一定就是今日在青衣司的這些人。”南宮定斬釘截鐵說道。
“那會是誰呢?”鄭工全喃喃自語。
“我覺得真相很清楚。”
眾人紛紛轉頭,望向出聲的李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