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喝藥還是被針紮,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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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懷策禁不住笑起來,反問虞眠:“你是不是忘了自家夫君是做什麽的?”
    “做什麽的?你不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病秧子嗎?”
    “對。”
    虞眠覺得憑借自己的身手,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監牢當中。
    “這樣不好。”
    李懷策解釋道:“金礦的時候非同小可,東平軍的人可不是擺設,他們身經百戰,若是起了衝突,我們不一定討好好處,而且進入營守的大門隻有一處,混進去容易,出來卻難,所以我們得想想其他的辦法。”
    夜黑風高。
    虞眠說話的聲音也用不著刻意壓低:“見顧瑤的事情,一定要越快越好,我怕事情會有變故。”
    “變故?能有什麽變故?顧瑤原本就是采石場服苦役的犯人,像他們這樣的身份,若是沒有朝廷的恩赦,這輩子也不可能走出這裏。”
    李懷策聲音有些冷,緊接著話鋒一轉,“你是不是還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
    虞眠沒有明說,隻是反問道:“我能知道什麽事情?”
    “娘子神通廣大,為夫自然是要好好聽吩咐的。”
    這人的聲線微冷,偏又帶著一絲淺薄的笑意,像是剛釀出來的美酒,聞著沁人心脾,卻不會醉人。
    “……”
    虞眠清了清嗓音,朝著李懷策道:“正經些。”
    “是,聽娘子的。”
    日頭高照,又是一個悶熱暴曬的豔陽天。
    早飯後,虞眠給孩子們煮了解暑的綠豆湯,用冰塊冰著,擺在房間內,孩子們喝起來也方便。
    旁邊放著棋盤,劉紹祺坐在躺椅中,正在教二寶下棋。
    隻是二寶這孩子天生就比別人好動,拿著個棋子抓耳撓腮的,還坐不住,一會兒跑去喝口水,一會兒揪下幺妹的辮子,玩的不亦樂乎。
    劉紹祺氣的胡子都抖了起來,“你呀你!這般不專心,還學什麽下棋!”
    “天底下,也沒人規定下棋就得規規矩矩的坐著。”
    二寶還頗為有理,讓人忍俊不禁。
    晨起的時候,李懷策早早就出了門。
    此時此刻,虞眠正窩在房間,給大寶施針。
    大寶是昨天夜裏醒來的,這孩子雖然說不清楚話,但也能稍稍表達一兩分鍾,從夢裏哭著醒過來,嚷嚷著喊痛。
    虞眠已經提前幫他包紮好了手上的傷口,用了清涼鎮痛的藥膏,但大寶還一直哭。
    無奈,虞眠隻能提前為他施針,緩解那種從骨子裏沁出來的痛麻之感。
    三寶就坐在輪椅當中,挨著虞眠。
    他的手中舉著一把蒲扇,正對著虞眠和床上的大寶扇扇子,自己額頭上的汗都流進了眼裏,蜇疼了眼睛都顧不上。
    最後還是虞眠用自己的手帕給他擦了擦。
    “三寶辛苦了。”
    “嬸嬸才辛苦。”
    三寶賣力的扇著扇子,低聲道:“隻要大哥的病能治好,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乖。”虞眠指了指旁邊的桌子,又道:“幫嬸嬸把藥端過來。”
    三寶把蒲扇放到自己腿上,然後轉動輪椅調轉方向,伸長了手臂,將桌上的藥碗端了過來,遞給了虞眠。
    三寶問:“嬸嬸,您要給大哥喂藥嗎?”
    虞眠用勺子攪著碗內的藥汁,點頭道:“是,趁著他現在安靜下來,得趕緊讓他喝藥。”
    “大哥除了小叔喂得藥,其他人來喂的話,他都不喝的!”
    “嗯?”
    虞眠挑了下眉頭,試探性的把勺子遞到大寶唇瓣。
    正如三寶所言,大寶果然不張嘴。
    不僅不喝藥,可能因為疼痛緩解了幾分,他現在還有力氣睜開眼瞪著虞眠了。
    神誌似乎還沒有以前清醒。
    虞眠直接問:“喝不喝藥?”
    “哼!壞人!你們都是壞人!”
    大寶掙紮起來,揮舞著手臂,險些將虞眠手中的藥碗砸了。
    三寶有些緊張道:“大哥,這是嬸嬸!她在幫你治病呢,你趕緊把藥喝了。”
    “壞人!用針紮的壞人!小叔小叔!抓壞人!”
    大寶越喊越起勁,虞眠反倒受了幾分啟發。
    她重新拿出銀針,在大寶眼前晃了晃,床上的人兒掙紮的愈發激烈,扯破喉嚨的喊著。
    虞眠輕飄飄道:“你要是不喝藥,我就給你繼續給你紮針,知道你肯喝藥為止。”
    大寶愣了一下,緊接著便哭起來,要不是繩子還綁在他身上,他怕是掀了床板的心思都有了。
    虞眠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
    大寶雖然有些癡傻,但也是被李懷策悉心教養長大的。
    他雖然自己說不清楚話,但還是能夠聽明白別人說的話的。
    所以之前李懷策才會放心大寶跟著孟春出去做工。
    大寶繼續哭鬧,虞眠索性將銀針全部擺了出來。
    她十分認真地說:“喝藥還是被針紮,選一個吧。”
    “……”
    大寶惡狠狠的瞪著眼,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似的,但最終目光還是看向了虞眠手中的藥碗。
    喂藥喂得出奇順利,旁邊的三寶都看傻了眼。
    這個嬸嬸,還真的挺厲害的。
    這個藥,有助眠的作用,所以喝完藥之後,大寶很快就睡著了。
    虞眠將藥碗收拾出去,站在院中,聽見門口的動靜,她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李懷策推開門,正好瞧見虞眠。
    他朝著虞眠招了招手,朗聲道:“過來。”
    李懷策握住虞眠的手,拉著她往暗處走去,邊走邊道:“娘子可以給我多一些信任嗎?”
    “……哦。”
    等到距離營牢越來越遠,兩人才從避光處走了出來。
    很好,有被打擊到。
    李懷策緩緩道:“你忘了孟春了嗎?今夜你先隨我回去,明日一早我帶著你正大光明的走進去。”
    “當真?”
    虞眠露出懷疑的眼神。
    她似乎很愛問這個問題。
    “……”
    “除了悄悄摸進去之外,還能有什麽辦法?”虞眠問。
    頂著月光,倒也不需要照明的工具。
    四周寂靜無聲,深更半夜連個鬼影都沒有。
    李懷策似乎跟虞眠想到了一處,看著來來往往的巡邏差役,他忍不住朝著虞眠道:“今夜怕是混不進去。”
    虞眠瞅著李懷策的眼睛,反問一句:“你今日身體還好吧?”
    但她忽略了金礦的事情,所以駐紮在這裏的守衛,比她想象中多了數倍。
    而且營牢的大門隻有一處,除非搞點事情,把門口的守衛全部支開,否則壓根不可能混進去。
    一直愣了一瞬間,李懷策就反應了過來。
    “你想讓我把他們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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