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港口。
    賈亮和劉能一起，眺望著遠方。
    “老哥哥，咋回事，船呢？今日已經是你說的返航第三天了，失期是個什麽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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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胡說，又不是戰時，一定是碰到風浪耽擱了，你知道海上總會有意外的。”
    話雖如此，劉能到底還是有點尷尬。
    前兩天還將渝鐵誇得一團花似的，結果一連三天都被打臉，生疼。
    劉能決定，這次船隊回來便不幹了，用手段讓幾條船退役，成立賈亮說的那個什麽勞什子運輸公司，專門跑平洲。
    他相信，以他的麵子，退役幾條船不是問題，反正現在重視水師的沒幾個人，況且上麵還有王爺罩著。
    無聊啊，正待回轉，一名親兵眼尖，指著遠處的海麵叫道：“船，船，船隊回來了！”
    茫茫無際的大海上，遠處天水交接一線之間，驀然出現許多小黑點。
    船隊，終究是回來了。
    “走吧，回去吧。”
    劉能回身道：“望山跑死馬，海上的事情不比陸地上差，先回去歇著，怪熱的。”
    渝鐵回來的時候，賈亮被請去官衙。
    “卑職威海衛千戶，渝鐵參見大人！”
    確實是一位猛將，身穿軟甲個頭高大，雙手抱拳態度不顧卑不吭，整個人站的筆直。
    “砰！”
    劉能抬腿就是一腳踢在渝鐵腿彎，讓這漢子單膝跪地：“以後你就是大人的人了，把你這臭脾氣改改，初次拜見上官，一點禮數都不懂。”
    渝鐵愕然望著劉能，心說我不過是出去拉一趟貨，咋地態度就變了呢，之前說好讓程璐那狗日的過去，現在不僅讓我過去，還特娘的要跪拜，這還是那個護短的大人麽？
    “看什麽看？還不快重新給大人見禮？”劉能瞪了渝鐵一眼。
    “卑職威海衛千戶渝鐵，參見大人！”
    “渝千戶請起，以後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
    見麵會內容很簡單，商討船隻劃撥以及人員劃撥事宜，劉能說道做到，要將威海衛最好的戰船交給賈亮，人員也按照滿編供給，不過賈亮拒絕了。
    水師的主力戰艦是福船，而不是寶船。
    沒有經過改造的福船，一船滿編一百多人，其中軍士過半，如果按照劉能所說，威海衛就剩不下幾個人了。
    “挑選一些能幹的將官即可，其餘兵丁我有。”
    賈亮堅持，劉能也不好反對，雖說水師沒有戰事，到底不能讓衛所空了。
    “對了，老弟你可知道，渝鐵為何晚歸？”劉能解釋起來船隊行程的問題，這個賈亮當然不知道。
    渝鐵接過話頭道：“船隊穿越一片島嶼之時，碰到了海寇，雙方試探了一下，接過互相退去，我等並未有損失，隻是跟著的商船被劫走一條。”
    賈亮一愣，還真有海寇，這不是笑話嗎？
    “商船可是我大明的商船？”
    “不是，是蘇魯、古裏等小國的聯合商隊。”
    賈亮眼睛一亮，隱隱有了新的想法。
    如今海麵上並不太平，紅毛子已經不安分，一直謀求與大明合作，然大明的合作對象是弗朗機，所以兩邊在海上你來我往總有戰事發生。
    除此以外，周邊十幾個小國都有在海上討飯吃的人。
    因此上，總會有一些海寇瞄準這些實力不夠的商隊，海寇的成分複雜，各國都有。
    “現在實力不夠，先老老實實的發展，等壯大了再去找那些家夥算賬。”
    賈亮收攝心神，打定主意先猥瑣發育。
    翌日。
    賈亮一行來到港口，此時港口外的海麵上，停泊著大大小小幾十條戰船，什麽福船、蜈蚣船、海滄船等等。
    船工正在給受損的船隻維修。
    “每次出海都要維護。”
    劉能歎口氣道：“其實賺不了幾個錢，維護的費用本就很高昂。”
    話鋒一轉，劉能又道：“現在好了，老弟你來了，後麵如何做，還請老弟拿個主意。”
    “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去收購貨物。”
    賈亮笑道：“平洲的貨物齊備之後，先拉一批去市舶司，再從市舶司購買一批貨物去平洲，一來一回不會少賺。”
    “太好了，今日就將船隻的事情定下來。”劉能喜道。
    賈亮行商這麽久，依靠著孫敏智的關係，早就將生意在江浙鋪開，渠道暢通無阻，所以到時候不擔心市舶司那邊找麻煩。
    大明最受外商歡迎的貨物，無非是茶葉絲綢，但賈亮弄出來的香水、麵膜等，也是外商搶購的貨物，隻是數量稀少。
    賈亮決定，這一次打開皮貨。海鮮雞精的銷路後，平洲那邊的工廠就要擴大生產，賺外幣去。
    接下來的日子有點無聊，袁熊的五百多人，加上新招的四千八募兵，都交給渝鐵操練，操練海上作戰等。
    而賈亮這每日和船工呆在一起，一邊改造船隻，一邊完善水師條例，這東西閉門造車不行，哪怕賈亮有先知屬性，許多他前世的經驗並不一定適合現在。
    袁熊他們每日都被操練的鬼哭狼嚎不去說，卻說賈亮這邊的改造並非一帆風順。
    最難的是第一條船，賈亮的想法變成圖紙之後，對船工來說還是陌生的，做起工來未免生疏。
    但，當第一條福船改造完畢之後，渝鐵上去轉了一圈，下來嘴巴再也無法合上。
    “大人，火器增加這麽多，相應的軍兵就要增加，這樣裝補給的地方就少了。”想了半天，渝鐵終於說出自己的擔心。
    原來的福船編製五甲，也就是五個戰鬥隊，分別操作弗朗機炮、火球火磚等，全船隻有弗朗機炮七門，實在是太少。
    去掉所有落後的裝備，換成火銃、火炮和必不可少的冷兵器。
    正如渝鐵所說，火器增加導致人員增加而侵占原本用來裝補給的地方，此消彼長之下，福船不適合遠航。
    “嗬嗬，我不打算讓你們走遠了，就在近海轉悠，護著船隊才是正經。”
    賈亮吸了一口氣道：“福船相比其他海船來說，本就不占據太大的優勢，所以火力彌補不可缺少，你看了新式火器的參數之後就會明白。”
    抬手將水師條例丟給渝鐵，上麵有各種武器的數據。
    “呃，大人，咱們的火炮可以打這麽遠了？”渝鐵無比震驚，不管哪裏的洋人都沒有這種火炮。
    在海上，誰的船大誰就牛，誰的炮多誰就牛，誰的炮打的遠誰就牛。
    渝鐵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對新福船的戰力心裏有數，這特娘的就是戰鬥堡壘，隻是可惜，不能遠航。
    賈亮對渝鐵這名悍將十分滿意，起了收攏的心思，見他的神色就明白他在想什麽。
    “這些船玩玩就好，以後遠洋，靠的是這種船。”
    賈亮將自己和船工的心血丟出去，把渝鐵徹底砸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