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我以身觀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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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院長的衣衫無風自起,縹緲而動,他的手掌卻不顫一絲。
一掌就是一道念,仙劍旁升起了一陣風,其間有層層玄妙,刹那便隔斷了所有仙氣。
世人皆知,清風院的莫院長是一位念力雄厚的大師。真氣所化念力,修以精神之道,這樣的人在整個中洲都少之又少。
隻為為數不多的人才見過他出手,大虞建國百年,能讓他出手的事情太少了。除非是大事,就如今天一樣。
仙劍在顫抖,在鳴響,或者說它在興奮。
什麽樣的事情能讓仙劍興奮呢?那從劍鞘裏散出的氣息,是仙氣,也是劍意。
如遇見獵物般的興奮,如對戰鬥的期待。
張揚且狂躁。
自從虞皇將仙劍放在藏書樓頂層後,數年的時間這把劍從沒有如此興奮過今日是為什麽呢?
.......
數十年前,天生異象,萬裏落雨。這場雨過後,隻有修行者才能感受到,天地氣息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濃鬱,仿若世界經曆了一場換氣。
人間前所未有的新穎,更前所未有的強大。無數的修行者借著這場雨,破開了自己的心障,入境成功。三大榜單上都有新人入駐,一位位強者黑馬,進入了人們的視野。修行界迎來了百年不遇的盛事。
對於凡人來講,這一年的所有的作物收成都很好,大虞最遼闊的牧馬場青草肥美無比,北方的水果收成極好,南方的海鮮產量更是往年的數倍,山中河畔吹起的風更是宜人,仿若還有那麽一絲清甜。。
十幾年前,一把劍從天而降,落在了南海海岸,海浪翻騰雷霆咆哮,虞皇親至,收回了這把劍。
沒人知道這把劍的由來,也更不能理解為什麽這把劍會散出如此潔淨的真氣,或許這是什麽預兆。很多人都在猜忌,然而更多的人目光轉向了竹山,因為竹山開始問世了。
一場雨落下,竹山的弟子開始問世,這是誰的決定不言而喻。竹山是大虞文聖淩來教育弟子的地方,傳聞中弟子三千,可是到底有多少沒有人知道。若傳聞是真,那麽三千弟子入世,文聖必定從這場雨中看到了什麽。莫非真的有仙境,或者這是什麽預兆嗎?不管是什麽,這當中一定有問題。
正當大家對此懷疑時,虞皇將這把仙劍放在了清風院藏書樓內,並且集天齊四院四位院長的真氣,融會貫通築了一個劍鞘,封住了這把劍。這個舉動更是讓天下人不解,所有人都知道,在竹山沒有入世之前,清風院便是竹山的俗世代表,這樣的做法,無非是將仙劍側麵的交給了文聖。
這是信任嗎?或者是一種暗示。如此天下人便確定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把劍不是凡物,或許真的跟那個傳聞一樣,它來自那個數千年才開啟一次的仙界。
數年來,清風院來了無數的人,這裏也包括修行界傳說中的那幾位大人物。即便他們如何的參悟,也始終無法消散其自身的劍意,人間的一切術法,仿若與之有一道天塹溝壑。
然而就在今晚,這把劍竟然出現了劍鳴,散出了劍意。
........
“它是在渴求什麽嗎?”
不知何時,莫院長的身旁多了一位滿頭銀發的老者。
這位老者的手中握著一個茶壺,看似泰然自若,實則也早已緊張至極。
若白久在此,定會認得這個人,這位正是入院招生時,那位測試修行的先生。
“一定有問題,這把劍從未如此,它在求戰,它散出的劍意是一種宣戰。”莫院長的臉色很難看,更是有著蒼白,剛才的那掌耗費了他太多的念力,即便是他也有了透支的征兆。
“然而這會是誰呢?莫非又是傳說的仙界?”
老者沉默,然後說道:“仙氣可以封鎖,劍意卻無法壓製,院中有事?或者是城中?”
聽到這句話後莫院長的眼神中閃出了一抹淡色“若真是如此,傳說中的莫非要變成現實嗎!”
…………
當他的神識化作清風拂過小世界時,白久看到了那座比之秦嶺更雄偉山的背後。
那是一片很寬廣的湖,或者說是一片海,因為白久看不到邊境,他的神識拂過山巔,看到的隻有茫茫一片的黑色,光線不入,顏色不入,遠方的一切更是不入。
這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白久的神識繼續向前,落到了這片海的岸邊,他看著這片海很是茫然。這是什麽?
這世間不乏有描述體內世界的書籍,書中介紹最多的無非是山峰,平原。或者還有那些先天經脈斷裂,所產生的滿目瘡痍的峽穀。然而從未有一本書中提到過,初見的小世界裏會有一片海洋。
修行者的小世界中是會有海洋的,那是當你修到至高境界淨觀之時,才會產生的,那證明的是你體內真氣的無窮無盡。海洋中的每一滴水,都是你真氣的凝結,那一片海所存在的真氣又該有多少呢?
白久在想眼前的海洋莫非就是書中所介紹的,淨觀海。可是自己剛剛初悟怎麽可能!
忽然的有一陣風從海麵上吹來,它吹過白久神識,被其身後的山峰阻擋,開始回蕩。似乎的傳出了一道聲音,白久不懂,但是他明白那是一聲呼喚。
這片海,在呼喚著自己。
白久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初門》所寫的凝氣海,化真氣。他頭頂上空那一層逐漸濃厚的白霧,正是他在做的事情。然而呢?他的小世界裏,竟然就有一片海。
這是真氣凝結而成的嗎?
白久不解,所以他打算試試。
從天空到海岸或者萬裏,或者隻有一指的距離,白久動念,他的一縷神識,便從天空落到了海麵。
仿若幹柴遇到烈火,就像一根火把,落在了漫山遍野的枯葉中。
如此便是燃燒。
黑海變成了一片火海。
沒有灰塵,沒有聲音,有的隻是火熱,和那一縷升起的黑霧。
幹淨透明的火焰,帶著無數的高溫,炙烤著天空。
白久覺的很熱,這種熱來自心神,來自胸臆,更來自他的丹田氣海。
他的心髒快速的跳動,血管裏的血液快速的流動,衣衫瞬間被汗液打濕,接著便被蒸幹。
他的頭頂出現了一個氣旋,屋內竟然升起了一層薄霧,外麵林澤湖畔吹起的風更大了一些。
接著,從清風院的深處,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劍鳴。(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