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我們麵向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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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城被稱為天下魁首,位於中洲大虞。

    無論是東洲諸勢力,還是天下各個正統家族,都不得不承認如今的大虞的正統地位。而後者在諸多利益與糾葛中,都有著明確的做法。

    大虞珍惜人才,喜愛年輕人。

    因為誰都知道這片大陸的希望是他們,而非這些早已經成名,卻日漸衰老的大人物。

    所以大虞對於這些年強人有著很多樣培養方法,比如永安城的天齊四院,比如竹山,比如紫杉園。

    雖然大虞虞對於人才不分國界,但也要有一定的標準。而達到這些標準的方法,就是一些考試試煉。

    武舉以及被稱為文試的文舉,再來便是它們重逢之後的潛龍試。

    人們常說文舉武舉是小菜,主食便是潛龍。這句話也很清楚的說明了了他們的主次重要性。今年的武舉依舊在天擇院裏舉行,而文舉則依舊在清風院內。

    ........

    時間堅定而前行,沒過多久便到了深秋。

    清晨時分,作為天齊四院的前兩大學院,天擇以及清風都已經聚集了大量的群眾,

    十五年才會重逢的文舉武舉,永安城的百姓怎能錯過這樣的熱鬧。甚至這些人中大部分並非本地的居民,而是來自大陸各地的遊客.他們或許並非是為了考試,湊熱鬧看風景也是百姓的一種享受。

    參加考試的年輕人們自然要比這些看熱鬧的人來的更早,清風與天擇兩院,都在自己的院前隔開了一片很開闊的區域,裏麵也早已停滿了各種車輛。

    熹微的晨光裏,各學院的老師們對這學生做著最後的提醒,還有一些年輕人再看最後的一眼書,在這當中閉目養神的人最多。

    把這片區域與來看熱鬧的民眾隔開的,是一條很長的布縵。按道理說這些布幔絕對無法隔絕民眾們的熱情,更無法阻擋那些商販搶攤位的本事,但是很奇怪的無論是誰,沒有一個人敢越過這這條布幔一步。

    因為有一群身穿盔甲的軍人站在布幔旁,因為在這些布幔的最後就是學院的大門。就算除去這些軍人,兩大學院大門敞開,裏麵的人便是這永安城屈指可數的幾個大人物,誰人敢在這樣的地方撒野。

    在兩大學院的門前,要數天擇院的人最多,因為畢竟是比武要比文字有意思多了。而且早在很多年前朝廷就對這些看熱鬧的群眾有一定的規定,那就是盡量不要去妨礙文舉的考生們。

    清風院是書生院,自然越清淨越好。

    天擇院恢宏威武的大門外,來參加武舉的年輕人靜靜的等待著,他們的身上各自散發著不同程度的氣息,像是在展示著自己的不凡。

    在這些群眾中,有很多家族派來目色人選的管家,交流聲也在這當中不斷。

    這是一鍾很聰明的方法,也是眾人都清楚的秘密。一但有些達官貴人看上,即便是武舉失敗沒有進軍隊的機會,也有後路可走。

    很少有世家的子弟來參加武舉,有的或許也是為了明年的潛龍試來這練手的。而且他們也不會站在這群人的當中,而是在人群的最後與相識的人交談。這也是為什麽每年的武舉都會有很多人來參加,有很多人來湊熱鬧,但是卻並不受到眾人看好的原因。

    相對於熱鬧非凡的天擇院前,清風院的門口就顯得安靜了許多。

    青色的竹門與淇水之間的地方,在那越過河水的橋麵上,也站立著很多的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穿著很是普通,有些人的衣衫上還殘存著些許的風塵。

    他們很安靜,年齡也不一,有的年少而立,有的卻已經是不惑之年了。

    在這群人的最前麵,站立著一群學生,他們身上所穿是天齊四院的服飾,此時正聆聽著導師最後的教導。

    而在四院學生的最前麵,那是一片遠離大門還有一段距離的空位,是留給清風院的位置。

    清風院就在眼前,清風院的學生們自然也不用出了院門再走進去,隻是有些走讀的學生,會站在那裏靜候著文舉的開始。

    這裏的護衛比之天擇院也少了許多,按道理來說,文弱的書生自然需要更多的保護,但是卻沒有。

    因為這裏是清風院。

    護衛也並不是為了保護才來到這裏的,他們的目的隻是在院門外分出一片供應考生的空地。天齊四院最強的兩大學院,哪裏需要這些人來保護。

    這些年輕人們迎著朝陽,最為的顯眼,在等待著自己人生中一次重要的時刻。

    在所有人都靜候著考試的開始時,一輛華貴的馬車從人群的側旁繞過,毫無阻攔的穿過軍人把守的過道,停在了清風院的門口。

    白馬輕嘶,馬車靜立。

    在所有人驚歎的目光下,一位年輕人走下了馬車。

    那人在永安城算是一個名人,身份之尊貴當屬大虞之最。

    原本交談略微嘈雜的人群,齊齊安靜了下來,接著向著那人行禮,有的百姓們則直接跪拜了下來。

    能來參加文舉並且受到所有人的禮數跪拜,這個人在大虞隻有一個,那就是虞皇的第二個兒子。

    二皇子,方玉。

    .......

    這是虞皇陛下的第二個兒子,也是僅有的兩個兒子之一。生在皇族本來就是令天下人羨慕的事,若能修行更是及天地造化為一身,但是很可惜的是,這位皇子並不會修行。

    不會也就是不能,先天的丹田氣海封閉讓這位皇子失去了很多,除非重鑄經脈,這個代價很大。但是沒有什麽代價是大虞皇族拿不出來的,何況還是皇帝的兒子。

    可是如今二皇子已快弱冠之年,氣海依舊沒有重鑄。這其中的緣由,旁人就隻能猜測了。

    相比於大皇子的驍勇好戰,二皇子則更喜歡讀書。

    皇宮後的那座花園裏總有他的身影,庭前舊梅後,楓林假山前。虞皇為了補償自己的這位孩子,專門為他在皇宮內修建了一處書樓,就在他的住處。

    那裏生長著無數百花,更有柳樹一片。傳聞皇宮的院牆之上都有他的題字,傳聞那些柳樹較為粗壯的樹枝上,都有筆墨印下的詩文。

    這或許是現今這天下最有才華的一位皇子了,這也是他為何在永安城很出名的原因。文舉雖說是大虞最具有權威的文學考試了,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二皇子也會來參加。

    不多時清風院內便有人來接引,卻被二皇子招手給退去了。時間未到,二皇子正在看竹門上的幾個大字。

    身為皇族,卻無法在清風院讀書,無法進入竹山修學,還能有什麽比之更加遺憾呢?

    …………

    大部分清風院的學生很早的時候就已經起床了,此刻他們幾乎都為可文舉,做最後的準備。

    白久卻早早的來到了藏書樓,他站立在那處潭水前,想著一些事情。

    潭水因為時間的沉澱,才有如此的清麗。

    就像知識的沉澱一般,所有的東西相融看似雜亂,實則沉澱過後便是最為清澈的流水。

    白久讀了十幾年的書,各種各樣。然而對於知識的積累還是遠遠不夠,因為他還太過年輕。年輕代表著潛力,但年輕也限製了你的實力。

    修行就好像滄海的形成,從最初的溪水河流,接著湖泊,接著大澤,到了最後東臨碣石的滄海。

    這期間你不知要越過多少山峰,匯入多少河流,然後穿行於險峻的山崖間,流淌於寒冷的深淵下,最後才會在那段窺竊臨淵的地方,形成你的海洋。

    這是一個過程,花開的過程。

    或許你會被攔路折腰,但是你隻要還年輕,其實斷不應考慮這個問題,因為你真的很強大。

    書中自有千萬種的方法,白久看了許多,記在心中,這一次就是很重要的試煉。

    .......

    清風院對於學生的要求比較委婉,對於這次的科舉,學院的態度是提倡,不強求。

    但是文舉的成績會記錄在你的畢業檔案中,或許你日後會通過學院進朝為官,這就是你優秀的憑證之一。

    所以一般清風院的學生都會參加的,而且這當中大部分的都會是老一屆的學生,因為他們已經學習了一年,對於自己是更有信心的。

    而對於大多貧寒的書生來說,文舉像是一個魚躍此時海的機會。

    白久就是這大部分中的一位,不過他現在的身份比較特殊,清風院的老師與學生們,更願意將他看作新生的領頭人。

    入院考試中拔得頭魁,壓過探花榜歐陽落和那早已名揚永安的鍾天明。豐臨的林琅、南海的婁青山等等,那些早些年在永安城風光的才子,也都隻能望其項背。

    然而這些也並非全部,短短入院數月的時間,秋季都還未過就有人見到這位頭魁出現在了藏書樓的二層,甚至有人傳言說曾看到他走過三層一半的樓梯。

    入院不會修行,短短幾月入藏書樓二層,並且走過三樓樓梯一半,這需要的不但是毅力,還有著真正的實力。

    事實證明這位頭魁已經修行了,並且在數月的時間已經達到了凝氣,很可能已經接近了入魄。

    有些東西不言而喻。

    就在此時,清風院裏響起了第一道鍾聲。

    白久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下自己的心情,接著走向了清風院安排考試的那座樓——明識殿。

    除了在院門外等待的人們,明識殿的門口早已經聚集了很多清風院的學生,他們迎著朝陽站在那裏,

    白久從一旁走來,很快就吸引了人群的注意。有些相識的紛紛行禮,白久依次的回禮。這個過程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白久走進了人群,站在了屬於他的地方。

    那裏是這屆新人的地方,而白久在這群人的最前麵。

    清晨明媚的陽光落在少年的身上,朝氣蓬勃,意氣風發。

    歐陽落走到了白久的聲旁輕聲說道:“新生頭魁,大名白久?”

    白久連忙擺手,卻並未否認。

    歐陽落繼續說道:”聽說這一次的文舉與入院時的考試一樣,都是從竹山下來的題目。這數個月來,你整天去往藏書樓,鑽研一些修行的書籍,對於真正的文史仿若放棄了。這次的考試,你有信心嗎?我可先告訴你啊,學院的老師們私下已經設立了賭局,賭你跟上一屆的唐椿誰會得到更高的成績。若你輸了,那些買你贏的老師們,會不會對你冷眼先看,我就不知道了。“

    唐椿這個名字白久聽說過,是上一屆學生心中的魁首,也是如今清風院除柳洵之外,最有名之人。

    歐陽落用臉挪了挪方向,白久順著望去。

    在清風院學生屬於老生的那處,有一白衣書生輕搖折扇,氣度不凡。

    看到白久不說話,歐陽落以為他是沒有信心,輕聲說道:“你就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嗎?我聽說在他們的賭局中,你的賠率是最高的。你如果贏了,自己也能從中賺一大筆的。”

    白久忽然想起在西鳳城裏,陳二哥總是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用在這裏似乎很合適,便說道:“我不缺錢。”

    歐陽落聽後,有些意外的翻了翻白眼,見白久已經是這般,也不在多說什麽,靜靜的等候了起來。

    無話可說,時間流逝。

    第二聲鍾聲響起,文舉正式開始,考生們開始進入考場。

    就在這時白久回頭看了一眼歐陽落,好似隨意的說道說道:“要加油。”(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