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四方有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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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杉園的門前,參賽的年輕人議論聲嘈雜了起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陸羽辰有些不喜的皺了皺眉頭。
    大虞建國至今,每一屆的潛龍試都是年輕人的盛世,所有驕傲的年輕人都想在這一場比試上揚名自己。因為這可能是唯一一次,隻需要靠實力,而並非背後的勢力所完成的較量。
    不喜是有原因的,這一屆的潛龍試比起以往的三甲換了些許的規則。前四名可以進去大虞寶庫,所以人們所看好的人就變成了四位。正因為這個原因,很多隱世多年的宗門也派弟子前來。
    佛宗的到來無非是最明顯的表現,在旁人看來或許覺得世俗如此,可以理解。但是在陸羽辰的眼裏,卻真正的激起了他驕傲的心性。
    陸羽辰的父親是當朝大學士陸靜,而陸靜大學士是一位典型的厭佛之人。亂世緊閉山門,盛世下山傳教,這就是陸大學士的看法。或許也與家庭有關,陸羽辰對此沒有非常討厭,但是佛宗的人前來,還是使他的心性升厭。
    此次潛龍試被看好的人有很多,其實早在之前,人們就猜想過誰能從中名列前茅,成為最出彩的那些人。
    然而事情的發展總不會隨著民眾口中的議論前行,意外的事情就有個很多。這當中有驚喜的佛宗隱世宗門的參賽,也有遺憾的地方。
    劍宗在這一屆的潛龍試沒有來人。
    靈劍山的開山讓很多被受關注的劍宗年輕弟子都沒有來。
    這當中名聲最大的就是西門夜了。
    劍宗弟子不入三大榜單這是曆來已久的事情。但是對於西門夜的實力,沒有人有過懷疑。
    早在文試武試之前,就有傳聞說西門夜已經步入神缺境界,實力已經進入朝鳴榜。
    道門掌門弟子天宇也是在前些日子方才步入,而西門夜卻早在一年之前。
    在無數人的心中,領先整個天下的天才,真正的年輕人領軍人物,一直以來都是西門夜,從未有所改變。
    所以西門夜是所有年輕天才的目標。
    或許這也是為什麽驕傲如陸羽辰這樣的人,在聽到西門夜不來參加的消息後也有些失望。
    天宇也同樣如此,隻是道門講究清修這使他把這種心性壓的很低很低,但是人年的熱血無論如何也是無法掩蓋的。
    除去落雪樓,劍宗。
    當今天下,最有排麵的勢力,年輕弟子都來人了。
    白久的目光掃過身後的人群,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他看到了莫開。莫開沒有跟隨白久等人一起站在人群的最前麵,也沒有往這邊看一眼,似乎在刻意的回避。
    他代表天擇院參賽,卻依舊沒有身穿天擇院的院服。普通的衣衫看起來依舊普通,但是這次他沒有光著腳,而是穿著一雙布鞋。
    此時的他目光眺望著遠方,表情依舊冷酷淡然,不知心裏再想些什麽。
    …………
    林下落陰影,佛祖慈悲目。
    即便是來參加潛龍試,也不必要如此隨行,長空望著樹林陰影下的那一群僧人想著。
    這群僧人中,單是神缺就有五位。淨觀者更是有三,更不用說首座大弟子,法號為明山的和尚了。
    這哪裏是隨行,本就是護法而來。這樣一群人坐在城西麵,若是城裏的小和尚出了事情,鬧起來。
    莫非還真要大人物親自出手嗎?
    長空覺得不會這麽簡單,他的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想,隻是若是這個猜想成立,那麽不應隻有佛宗的人會來,這些隻要有人來參賽的大宗門都會來人。
    佛宗來了,那麽道門呢?
    七霞道人雖說在永安城內,但是現如今應該在與諸葛大人下棋,若是真的是來照看,明顯有些難以招架。
    長空想到了一個人,隻是就連他自己也搖了搖頭,覺得不可能。
    那個人不涉及紅塵已久,就連宗門都很少回去,更不用說來這裏了。
    ……………
    春風入城池,永安知新意。
    因為潛龍試的緣故,有很多宗門弟子異鄉遊客來到永安城。這些人都很雜,守門的侍衛也不可能一一查詢,再加上有朝廷的批文,放行的人有很多。在這當中,就有一位穿著淡青素衫的男子。
    男子的素衫上有些許的塵埃,腳下的布鞋更是布滿灰塵,看的出來他走過很遠的路。但是他的表情寧靜溫和,看起來與世不爭。但是還是有極少的人會從他的眉眼深處看出驕傲還有冷漠。
    他行走在行人如織的永安城街道上,對於周圍的嘈雜沒有一絲的在意。他的目光一直在周圍的建築上,仿若心中也隻有永安曆經千年風雨的城池。
    永安城是天下第一雄城,今日更是熱鬧非凡。周圍的人討論起潛龍試表情流露的都是激動,安奈不住心情想去北城一看究竟。然而這位男子卻絲毫沒有動容,他行走世間路途,看過的紅塵太多太多,他所好奇的東西不是人,隻是這座城。
    永安城原名長安。
    數百年前不可一世的唐朝就是以這裏為京都。
    素衫男子想到這些不禁感歎,若是自己生的早些或許真的可以感受到當時城市的雄風。雖說如今的這座永安保留了長安城很多很多的東西,但是本質變了,再如何也不可能一樣。
    從東門進去永安城,過了城樓,再往前一段路程便是水雲街了。
    水雲街將永安城東西貫通,淇水在一旁也是如此。
    晨光漸盛,溫度回暖,水麵便升起了一層很淡的薄霧。繁華的街道籠罩在晨霧裏,像是雲間的亭台樓閣一般,仿若仙境。
    素衫男子從十幾年麵前便開始遊曆人間,行走世間路途。他看過很多的風景,如今道來整個天下也不為過。但是在一座城中見到如此景象他也是第一次,所有不猶的駐足觀望了一段時間。
    這位身穿著淺藍素衫的男子,伴隨著春風,迎著晨曦,走在薄霧裏。他衣著尋常,或許隻有簡單的道髻證明了他的來曆。
    薄霧裏有鮮豔的花色一閃而過,一位身穿花衣的青年從裏麵走了出來。
    花錦平靜的看著他,認真的行禮道:“見過玉路先生”。
    那男子正是被世人稱為看破世間路途的道門大師兄,玉路。
    玉路神色平靜,他認真的看了一眼前的花衣青年,還禮道:“見過三先生。”
    有風起在長街上,水雲街的薄霧迎風而上,像是升起的雲一般。
    花錦感覺壓力真的很大,即便眼前的這個男子沒有散出任何氣息,也沒有背著劍,但是想到他可以與二師兄相提並論的人物,花淺就覺得緊張。
    玉路有些疑惑,問道:“我本以為首先出現的會是文淵”
    花錦的笑容有些僵硬,心想若是二師兄前來,你倆不言說一定會打起來,到時候永安城成了一片廢墟那該如何是好。
    “大師兄讓我來了,二師兄被老師叫去陪他下棋了,此時還在後山。”
    聽到大師兄三個字,玉路想起來當年自己在竹山下與柴樂的辯論,心中不猶有些懷念,或者是感慨。當聽到了老師二字,玉路的心中升起的是無盡的敬仰,這位另無數人高山仰止的淩門門主,是他一直想要拜見的人。
    玉路看著眼前出現的花衣男子,表情漸漸的冷淡了起來,忽然問道:“你來做什麽?”
    花錦愣了一下,似乎是聽到了玉路語氣的冷漠。他回過神來沒有像剛才那般陪笑緊張,反而挑起了眉來,認真的說道:“我來看你。”
    看的意思有很多種。
    花錦口中的我來看你,自然不是照看,這個看字有著警惕的意思。
    玉路在道門的地位很是特殊,他作為道門大師兄,卻不是道門掌教的徒弟,而是清淨峰上唯一的傳人。
    道門清淨峰,不同與其它的主峰。它沒有所謂的峰主或者是傳承,但是卻是道門修行功法最多的地方。
    清淨峰與其說是清修的山峰,更不如說是道門強者壽元無多仙隱的地方。那裏布滿了陣法禁製,是墳墓也是寶地。
    清淨峰從未有過弟子,也從未有過峰主,直到道門出了一位玉路這樣的人物。
    傳聞玉路在山下枯坐了一年之久,終於在一個晨曦,獨自一人登山,於暮楚之時登上了山頂。
    然而傳聞也隻是傳聞,真正事情的經過或許隻有道門掌教知道。
    從此之後玉路在道門的地位便特殊了起來,雖說不是名義上的清淨峰峰主,與另外諸峰不可相提並論,但是在道門眾人的心中,他的地位早已有過不及。
    這樣般的人物來永安城,無論他的目的如何,也一定會引起無數大人物的重視,何況如今的這個目的,越發的不清晰起來。
    玉路收回了冷漠,平靜的說道:“你看的住?”
    花錦尷尬的搖了搖頭,回答道:“不用先生提起,我也有自知之明,隻是師兄的話,我怎麽能違抗。”
    玉路問道:“柴樂說了些什麽?”
    花錦說道:“師兄說若是先生來看永安,我定要恭敬隨行一一介紹,不可有絲毫怠慢。”
    玉路說道:“若不是呢?”
    花錦苦笑了一聲,說道:“師兄認為先生定不會為難我,定會以永安城的民眾作為考慮。”
    玉路聽後微微一笑,不再說話,緩緩的向遠處走去。
    花錦不言,急忙隨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