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山雲紫氣預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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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缺之後他的實力果然得到了巨大了提升,此番用處青雨劍喚出雨幕劍意,竟然更能引起小世界雷鳴這般的反應。
然而麵對這雨幕劍意,麵對這爆裂雷霆,天宇先前臉上的凝重之色竟然一瞬間消失不見,先前白久給於他的震撼和現在白久帶來的詫異,在他清秀的麵容上再也找不到一絲痕跡。
他沒有去看白久的劍,更沒有去看天空落下的驚雷,在這一瞬間,他閉上了雙眼,接著在他的識海之中,所有的事物在那一瞬間停止,他手腕輕翻,舉劍微撩,就這樣毫無特點的與白久的劍遇到了一起。
這一劍很是平靜普通。
然而兩劍相碰卻沒有出現如先前那般碰撞產生的任何東西,沒有巨響,沒有嗡鳴,更沒有破碎。
天宇的劍碰到了長劍,就像是輕開的折扇的一般,兩把劍就這樣交織在一起,向著一個方向緩緩的畫出了一道弧線,接著弧線成圓。
那個圓不是太陽,更不是一輪明月,而是一個圖案。雙魚相交,兩儀成象,竟是一道道家太極圖案。
道家講究清修無為,修行的方式更是以柔和實修中靜觀天地萬物造化,以自身感通天地萬物之靈機,以自心歸天地大道之靈犀靈維。說白了就是人與自然的關係,從天地萬物中毫無那道陰陽調和的方式,從而做到無為不爭的境界。
太極雙魚圖便是道家修行的根本所在,是修行是戰鬥是道家行為處事依據的源頭。
白久覺得手中劍無論再如何用力,也根本無法掙脫天宇的擺布,他的劍就這樣隨著天宇的手法舞動著,接著其上的所有恐怖力量逐漸極快的消散。
望著那雙劍成行的陰陽雙魚圖,白久的神色凝重,腳下輕輕一踩,身形就這樣退了出去。
方才借力斬下的強大一劍,便這樣被天宇輕鬆的化解了。
這便是兩儀劍。
白久不言,眉頭皺起,神色忽然堅定了無數分,他沒有停下自己的出手,而是在退出的瞬間再次腳踏而出。
而這一次,一步之下雲台之上殘留的雨水,瞬間炸開,以白久為中心向著四周噴湧而出。而天空中那湧動的雨雲更是劇烈的翻滾,雨水劇增,劍意四起。
望著再次衝向自己的白久,天宇輕歎一口氣,似乎是在不忍,又似乎是在遺憾。他手腕平劍而出,破雨簾無數,隻見在那劍尖處,突然生出一道奪目的紫意。
劍鋒之上,紫意橫出仿若一道爛漫的雲霞。
那不是陽光照射的雲彩,更不是天空中雨雲那般,而是真正的紫意升騰。
這便是天宇的最強的一劍嗎?紫氣東來猶如雲霞漫天,一瞬間便是最強。
看著那劍尖處的紫意升騰,白久的神情凝重,但是步伐卻沒有絲毫的停頓。雲台之上的大人物有數人發出詫異的生意,望著那抹紫色的光芒眼神之中的震驚越發凝重。
道門領隊落霞道人也在這裏,他輕撫著自己白色的胡須,緩緩點頭,若有所思。
道門紫氣東來一術是道門最強的修行法門,曆代隻有通天峰道門掌教一脈才有修行傳承的資格,天宇作為道門掌教唯一的徒弟,百年之後的道門新一任掌教,能夠修行紫氣東來並不意外,意外的是天宇竟然已經有如此修行實力。
隨著天宇劍身的紫氣升騰,天地頓然變色,雲台之上亮若白晝,自天而降的雨絲變成了紫線,天空湛藍的顏色驟然散盡,紫意升騰散發出無數熾烈的光線。
整座雲台,包括四季山頂的榕樹葉和雲台上空的雨幕仿佛都在同時染上了紫意,遠遠望去,猶如紫色的長河瀑布。
更甚的是,那紫色的光芒散發的不止是劍意,還有更為灼熱的氣息,仿若整個天空都在燃燒,小世界的天地之氣都在此刻灼熱了幾分。
“道門紫氣東來,實則就是天地之氣燃燒成一種最為純淨的真氣。”
“它的強大就是這裏,同樣是真氣一旦純淨到了極致的程度就是一種毒藥。”
“無法被修行者吸收,周身帶著能夠焚燒經脈的灼熱,若是強行吸收更屬於自取滅亡。”
雲台之上的諸位大人物,很多人都知道紫氣東來,卻不知道紫氣東來的本質究竟是什麽。
說話的人是梅院長,作為大虞王朝除了文聖淩來大人之外,學識最高的那個人,他的話自然得到了很多人的信服。
毫無疑問這是道門最為強大的絕學,最為強大的手段。
同樣的境界裏,哪裏能夠找到破解方法?
即便是梅院長,他雖然能道明紫氣東來的本質,但是卻不知道破解的方法。即便是文聖淩來大人,也曾說過紫氣東來不屬人間之力,隱有仙人之意味。連文聖大人都無法破解的劍招,何況此時的白久。
沒有人認為白久能夠破解這一劍,甚至沒有人相信他能接下。
聽到梅院長的話,莫副院長更是已經做好出手營救的準備,他可不想清風院好不容易出來的天才,就這樣命隕於此。
所有人都這樣認為,隻有白久除外。
白久依舊執劍緩緩抵出,沉默且專注。仿若根本沒有看到那猶如霞光的紫意,沒有看到整個雲台上猶如長河瀑布的光芒。
天宇看到了白久的表情,他有些驚訝白久的行動,他看到了白久眉眼的堅定,看到了白久的無畏,甚至看到了他的自信。
如果是在沒有用出這一劍的時候,他一定會欣賞白久無畏的精神。但是此時,他卻眉頭皺起,眼神之中隱有怒意。
作為道門絕學,威力最強的招式。任何人看到都會給予一定的尊重,此時白久的模樣在天宇看來就是輕視。
所以天宇毫不猶豫的繼續出劍,紫意升騰。
白久怎麽可能接下紫氣東來?即便以天宇此時的境界紫氣東來一招並沒有焚天之勢,但是依舊不是同境的他能夠接下的。可是為什麽他會如此的有信心?
拚命,魯莽,莫非真是被這樣的情緒占據了心神。天宇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所以他更加的不解。雲台上的大人物同樣如此,神情各異。
落霞道人望著眼前的一幕,眼神眯了起來。更是在心中暗道了一聲愚蠢,此時的他倒是更想看到這位無法無天的少年被紫氣灼傷經脈,看到那個不自量力的後果。
白久麵無表情的遞劍,他自然沒有辦法破開道門的紫氣東來,他甚至沒有信心接下這一劍。但是他依舊的向前,他不是盲目,他也不是拚命,而是因為有一個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聲音告訴他此番無事,因為當他看到紫色光芒時他感到了莫名的熟悉。
破劍的方法有很多,但是同境之中,任何的方法都於事無補。
所以白久用的劍很簡單,依舊是引起這方天地雨落的劍招,青雨劍。
他的手腕婉轉一番,長劍平身在雨中穿梭,忽然輕靈無比,看起來春燕一般穿過層層雨幕,又像一道雷霆閃電一般,攜滿天風雨之勢,他就這樣直直的刺了出去。
紫意滿天,雲台上空的殘雨變成無數道密密的紫色線條。有數道紫色落在白久的臉上,卻沒能讓他的眼睛眯一眯。他盯著天宇的臉,繼續前行,速度驟然再升,如閃電一般來到天宇的身前。
他一劍刺去,用的是青雨劍,到卻是絕意刀的意。
天宇沒有變招,在他看來白久此番的行為與送死沒有什麽區別。但是他忽然有了幾分好奇,他想不明白白久為什麽這麽做,他但要看看這究竟是愚蠢還是奇跡。
如石沉大海,如煙雨入池塘。
白久的身影在一瞬間消失在了紫色的光芒之中。與此同時紫意大勝,衝天而起,仿脫滿天紫霞一般,籠罩整個小世界天際。
四季山上,到處都是灼熱的氣息讓人根本無法躲避。有些境界低下的考生,甚至臉色一片不自然的紅色,經脈之中的真氣竟然也同時火熱了起來,溫度不斷地升高,氣息越來越頻亂。
他們望著雲台,望著更高的天空那漫天紫色霞光,雙眼迷茫之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由的猜想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場比試,若是自己此時處在雲台之上,正麵迎接那紫色的光芒,又會是怎樣恐怖的場景。
那棵巨大的榕樹下,榕樹葉映著紫色的光芒看起來很是詭異迷人。歐陽落望著天空,臉上的擔憂之色根本無法掩飾。唐椿站在他的身前,一股淡淡的金色氣息從他的身體中緩緩流出,將榕樹下的眾人籠罩在內,不受那灼熱氣息的影響。
陸羽神色異常的凝重,他摸著自己腰間的劍,輕聲說道:“若是我在雲台,此時已經輸了,而且很可能會受很重的傷。”他猶豫了片刻,最終看向了唐椿,認真的問道:“你覺得,白久有多少勝算?”
唐椿搖了搖頭,說道:“道門紫氣東來同境之內無敵,更何況白久隻是入魄。”
陸羽辰說道:“若是他是神缺。”
唐椿回答道:“若他是神缺,或許可以借助神識和強大的真氣做一搏之力,但是依舊改變不了勝局。”
“除非,,”
陸羽辰問道:“除非什麽?”
唐椿搖了搖頭,歎息說道:“除非白久真正留有神來之筆的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