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時，兩人接著往下走。

    約過去幾分鍾，終於抵達了最深處，來到這座地下神殿的底部。

    周圍是一個比較大的石壁房間，林立許多看不清麵容的人類石像，他們做出下跪姿勢，恭敬地叩拜前方不遠的精雕人魚像。

    人魚的造型與壁畫上的形象如出一轍，頭上長角，格外顯眼。

    除此之外，石像後方還有一個蛇洞，好像是通往地麵的另一條路。

    一般情況下，應該沒人會想到蛇洞裏麵藏著一個神殿吧。

    “這就是塞壬，你之前說她的角和歌聲很特別，具體特別在哪。”鬼鮫把視線放在石像上端詳片刻，轉而問道。

    “嗬嗬，據古老文獻記載，塞壬的歌聲會和她的角產生共鳴，發出特殊的聲音，被稱為海之聲。”

    “海之聲可以迷惑人類的心智，使其成為百依百順的奴仆。”

    “命令他們去死，他們就去死，是不是非常厲害。”克特斯微笑著解釋道。

    隻要他掌握了塞壬的力量，合理使用，將來控製全人類都不是問題。

    聞言，鬼鮫不動聲色，心中在想，是類似幻術一樣的東西嗎。

    “厲害是厲害，但她已經化為千年曆史中的塵土，難不成你還能把她複活。”鬼鮫狐疑地說道，表示不解。

    “不，不需要複活，我要的隻是塞壬的角。”克特斯輕搖了搖章魚腦袋，否認道。

    說完他走到人魚石像麵前，舉起魚骨拐杖，對準她的石角敲了敲。

    力道中等，在根部敲出了細微裂縫。

    克特斯的動作像考古學家那般細致謹慎，生怕損壞裏麵的東西，不敢懈怠。

    鬼鮫靜靜地旁觀，默不出聲。

    哢嚓！

    伴隨清脆的石頭斷裂聲，人魚像的角整個掉了下來，被克特斯穩穩接在手心。

    他拿起來一看，臉上頓時煥發邪魅笑意。

    角的接口處閃閃發亮，質感宛如水晶，呈淺粉色，與文獻上記載的一樣。

    見狀，鬼鮫愣了一秒，然後緩緩說道：“原來如此，所以你說的那個某人，莫非指的是…”

    “不錯，指的是擁有塞壬血統的唯一一個海女，深海公主斯拉拉。”克特斯麵部恢複平靜，把水晶角收入了衣服口袋。

    他又補充道：“根據文獻記載，塞壬臨死前，曾把角傳承給自己的女兒，神奇的是，她女兒可以完美控製裏麵的力量，並擔任起女王的職責，繼續統治人類。”

    “那不是很奇怪嗎，這樣的寶物為什麽會放在這裏，而不留在深海族傳承。”鬼鮫眼睛微眯，覺得事情不簡單，疑點太多。

    “因為生育問題，塞壬的女兒沒能生出第三代海女，當然，她不是生不出女兒，是生不出海女。”

    “千年來，在認知方麵，深海族存在一個嚴重的誤區，我們通常把女性海人稱為海女，其實不對。”

    “女性海人和海女有本質上的區別。”

    “像斯拉拉從出生到現在，她在我們眼裏，一直是個怪胎。”

    “第一，她能變成人類的模樣，這是普通海女做不到的。”

    “第二，她太弱，弱得不成樣子，把深海族的臉丟盡了那種程度。”

    “第三，她很會唱歌，經常哼著某些不知名的調調。”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她不是廢物，是千年後的第三任海女，是深海族的希望才對，我承認，我以前小看她了。”

    “說起來，還得感謝那個人類英雄，菜刀亂砍俠。”

    “斯拉拉若不是遇上他，或許早就已經死了，算不幸中的萬幸。”克特斯語重心長道，幾乎沒有任何保留。

    僅有一點他未提，海之聲存在弊端，它對精神力強大的人無效，例如超能力者。

    “這樣的秘密都說出來，你丟出的籌碼可不小，你想讓怪人協會幫你什麽。”鬼鮫淺淺笑道，異常地好奇。

    “畢竟有些事光靠深海族是辦不到的，海之聲終究隻能控製人類，為了最大化利用，與你們合作是必要的決定。”克特斯說出自己的理由，表情無變化。

    “說說看。”鬼鮫洗耳恭聽，再次問道。

    “我想把斯拉拉培養成人類的偶像，等時機成熟，通過影視科技將海之聲傳遞到每一個角落。”

    “而你們怪人協會有不少人能變成人形，辦起事來方便得多，你懂我的意思吧。”克特斯嘴角勾起邪惡弧度。

    到時人類士兵要多少有多少，殺完s級英雄，事後再找機會端掉怪人協會，一舉兩得，實現統治世界。

    反正深海教皇的命捏在自己手上，她斯拉拉不得不聽。

    “我懂了。”

    “水遁：水牢之術。”

    突然這時，鬼鮫結完印一掌拍在克特斯身上，一個巨大的藍色水球瞬間將他囚禁。

    “你幹什麽！”克特斯瞪大黑色眼睛，咬牙質問道，嚐試遊出去，卻完全做不到，不是普通的水球。

    “還用問嗎，你對我們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鬼鮫微微一笑，說話時，水牢裏出現了一條小鯊魚，把塞壬之角咬在嘴裏，遞給了他另一隻手。

    “不可能，s級英雄都沒殺光，怪人協會怎麽敢輕易跟我翻臉！”克特斯的臉色無比難看，不敢相信道。

    “那你誤會了，我說的這個我們，不是指怪人協會，是曉。”鬼鮫將塞壬之角收入腰間的小包，拔出了鮫肌。

    話音落下，在克特斯驚愕的眼神中，鬼鮫一刀橫掃，殘忍削掉他半個身體，血肉模糊，染紅了水牢。

    ...

    無曉住處。

    把吹雪和賽克斯送到吹雪組以後，無曉早早回到自己家裏，衝浴休息。

    本來還想看看望兒兩姐妹，但她們睡著了，就沒有多打擾。

    當時無曉覺得吹雪組成員看自己的眼神不對，不自然，他倒沒太在意。

    一夜無話，無曉在晨光的照耀下醒來，擺脫昨天的疲憊，伸了個懶腰。

    吃完豐盛的早餐，無曉給吹雪發了條信息，想幫她修好車，順便問問賽克斯的情況，暫時沒有得到回複，應該是沒起床。

    趁著這段時間，無曉把原子武士的車開回了英雄協會，還給了他。

    雖說路上出了點意外，差點被一個疲勞駕駛司機撞到，好在無曉反應快，避開了。

    還完車，無曉愜意地走在街道上，靜靜思考重要的事，自從赤砂之蠍死後，曉組織就像銷聲匿跡了似的，不見蹤影。

    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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