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先走,我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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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小皺起了眉頭,她不喜這種場麵。
八卦新聞多少也看過,能把人扒得底朝天,一點兒隱私都沒有,所以她對這些人沒有好感。
微妙的被夏小小不經意間瞟到,她嘴巴一扯,一肚子不服氣。
“傅總,我們還要去哪裏?”雙手的重量墜得她縮頭縮腦,看起來卑微又恭敬。
不過是有幾個臭錢,自己看他臉色吃飯而已。他還真把自己當成下凡的神仙,來指點江山了?
她癟癟嘴,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以貌取人的人。嫌棄她,居然連她的頭發絲都要挑剔。
本以為今天的丟臉日程已經結束了,沒想到,出了電梯新的打擊又開始了。
忠心護主卻被凶,夏小小摸不著頭腦。可對麵那群蜂擁而來的記者,並沒有給她釋放情緒的時間。
他們一邊跑一邊拿出相機喀嚓嚓地拍著照片。聲勢浩大,宛如嗡嗡叫的蜂群。
眼見著人就要衝到了麵前,夏小小這才意識到,有時候武力對付不了耍流氓。她如海浪般急速卷起一個漩渦,拽著那些大包小包轉身跑得賊快。
也許是之的藥發揮了錢的作用,旋風似的掠過先跑一步的傅明哲,也跑過了那個電梯門。
“快,快進來。”電梯門開了傅明哲急切想去抓夏小小進電梯,卻伸手撲了空。
傅明哲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柔弱都是裝的嗎?
手徒勞地亂抓了幾下,啪地一聲重重按下了關門鍵。電梯裏不斷跳動的數字,如他抽動的神經,她還真把自己當俠女了。
“夏秘書,你這是怎麽了?”
地下停車場,司機看著狂奔而來夏小小,一臉吃驚。她跑得那麽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狗追呢。
隻是,怎麽就她一個人,傅總呢?
“夏秘書,沒有跟傅總一起嗎?”司機的腦袋微微向前探著,試探的語氣表明他不敢相信這個新秘書的不靠譜。
“啊,傅總?”夏小小喘著氣將手裏的東西塞進車裏,“哦,對,傅總!”
如大夢初醒,她突然想起了傅明哲應該還在後麵。真是的,讓他先走一步他不肯。到頭來,居然拖下屬後腿。
夏小小無奈,又一陣風似的跑了回去。她的身後,司機嫌棄地搖頭“她要不被開除,我跟她姓夏。”
電梯拐角處,火力全開的夏小小一頭紮進了一個寬大的懷抱裏。“嘶”,她吃痛地咧著嘴,暗自嘀咕,“這人胸膛真硬。”
順著那塞滿襯衣的胸肌向上看,傅明哲那張眉眼全是不滿的臉,占滿了她整個瞳孔。
“啊,傅總,您是坐電梯下來的嗎?我說怎麽順著樓梯跑下來沒見你。”
她皮笑肉不笑地小聲詢問著,身子不著痕跡地與那個鐵板一樣的胸膛分開一段距離。
還沒等她站穩,傅明哲的寬大的手就衝她撒網般蓋了過來。
心虛的夏小小沒有躲開,乖乖束手就擒。傅明哲也沒有跟她廢話,一把將她揪起塞到車裏。
“開車。”不等司機反應,隻聽砰的一聲,他親自把車門關上了。
司機是個活絡的,一看見傅明哲的神色不對,他當即發動車子,快速駛離了這裏。
肯定是夏秘書做錯了什麽事。看她剛剛的慫樣就知道,一定是她惹傅總不高興了。隻是傅總怎麽沒把她丟下?
司機一邊揣測,一邊小心翼翼地駕駛著車子,生怕自己被遷怒。至於夏秘書,是死是活,就看她上不上道了。
坐在一個拿捏著自己命脈的大神旁邊,不朝拜已是褻瀆。更何況夏小小管自己先逃,更是罪不可恕。
“傅總,剛剛是我太著急了,所以就把你給忘了。”醞釀了許久,她小終於不情不願,扣著手道歉。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像她以前那麽理直氣壯的一個人,如今為了錢,也變得這樣唯唯諾諾,委曲求全了。
呸,以前的骨氣呢?她在心裏唾棄著自己,麵上卻是恭恭敬敬的模樣。
然而這份卑微的道歉卻被無情地拒絕了。傅明哲閉著雙眼,豎起了那個帶著傷疤的食指,生生在兩人之間隔了一堵牆。
再次被拒絕的夏小小抿了抿嘴,將滿腔的虛偽歉意咽了下去。
車廂內的氣壓很低沉,無形中像是被人鎖了喉。她胸悶氣短得厲害,兩隻眼睛在劉海的掩護下偷偷瞄了一眼傅明哲,做賊似地呼出一口氣。
短短兩天時間,她與他的距離已是如此之近,但又隔著千山萬水。
像是在思索著什麽頭痛的事情,傅明哲的眉頭緊鎖,兩眉之間折著層層的山巒。他閉著眼睛,關閉了與人交流的最真誠的通道。
他把自己封閉起來,夏小小還沒來得及了解他,就被推到了千裏之外。
此時的他,讓人難以接近。他的神情,總有種讓人摸不透的感覺在其中。
拋棄原則道歉,卻換來這種結果,夏小小悶悶不樂。她自覺地縮在一角,開始思索如何穩定地賺取一個月兩萬塊。
哦不,是如何服侍好眼前這個奇怪的總裁。
人都是多變的,她也是。沒有做總裁秘書前,她是個嫉惡如仇,受了委屈必定反擊的人。
可僅僅一天的功夫,她就已經變得內外圓滑,成了沒有尊嚴的社畜。
她突然害怕起來。傅明哲給她這麽多賞賜,她不敢接受,又不能不接受。她怕這些東西已經標好了她無法償還的價格。
她更害怕的是,物質的侵蝕會讓她迷失自我。
可卡卡老師的明暗譏諷,以及同事的算計欺負,讓她心裏憋著一股氣,心當時就橫了下來。不偷不搶,慌什麽。她捏著手指,將昔日裏因窮遭受的屈辱一點點驅逐。
總有一天,她會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地用自己的能力換取自己想要的。
人在說服自己做違背原則的事情時,總是反常的。拿人家的手短,就如此時的夏小小,總忍不住偷偷去瞄傅明哲。
他還真是與眾不同,居然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同一個表情不動。
如同進了迷霧森林,夏小小迷迷瞪瞪的。不就是被人追了嗎,怎麽嚴肅得像是在考慮生死攸關的問題。
人類的情緒並不相同,即便是表麵淡然的夏小小,內心的煎熬並不比表情凝重的傅明哲少多少。
車廂裏安靜的仿佛隻有她一個活人,夏小小索性縮在角落裏放開了膽,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傅明哲臉上探索著。
畢竟想要做好總裁秘書的工作,必須先了解傅明哲是個什麽形態的生物。
首先她承認傅明哲是帥的,他的五官如藝術家手下的雕塑,棱角分明,精美動人。
夏小小偷偷咋舌,怪不得公司裏的女人每次提起他,都一副喝醉酒的模樣。
想到外界對他不近女色的傳言。夏小小心中一緊:他給自己花這麽多錢,該不會為了利益把自己當禮物包裝好,送出去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又偷摸看了看那張眉目浩然的臉,心中安慰不少。
他應該不會。這種自我安慰的力量,不僅僅來自於那張帥氣的臉,更來自於她窘迫無助時,傅明哲施以援手替她解圍的魅力。
那時候的他,確實很有魅力。想到昨晚的事情,夏小小的臉頰微微熱了起來。
想象一旦開了閘,便如滾滾而來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別說,真如花蝴蝶說的那樣,他哪哪都好。就是對女人太苛刻。哎,可惜了。
這惋惜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別人。總之,她覺得有時候,老天真的挺不公平的。
比如她,本來有個幸福的家,可因為一場意外,她不得不給傅明哲這種人打工。
就在她盯著那張英俊的臉感傷時,傅明哲的睫毛顫了顫。如蝴蝶扇動的翅膀,在夏小小的心湖裏卷起一陣風浪。
“救命。他該不會知道我在觀賞他吧?”
原來傅明哲就是那個倒黴蛋啊,瞧他那慫樣。夏小小的腦子一定是被相機拍照拍走了,她輕蔑地揚起嘴角,根本沒把那些人放在眼裏。
她傻乎乎的認為,此時是展示她實力的好機會。把這些記者趕走,傅明哲一定會給她記上一功,對她刮目相看。
嘩,她當即把抓在手裏的那些包裝袋一甩,毫不畏懼地站在了傅明哲的前麵。
哎,不知道今天哪個倒黴鬼要倒黴了。她輕輕慨歎一聲,卻發覺有什麽不對。
因為,那些記者的眼神,怎麽像獵人發現了獵物一樣,死死盯著他們?
空氣裏彌漫著不對味的氣息,夏小小隱約察覺到一絲危險。她轉頭去看傅明哲,隻見他的臉色很難看。
“傅明哲和他的小情人在那裏。”一個記者發號施令,剩下的人一窩蜂地朝他們湧來。
“快走!“傅明哲臉色鐵青,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拉著夏小小連連後退。
他們中很大一部分就像蒼蠅。隨意捕風捉影,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連最基本的職業道德都沒有。
嚓嚓嚓,突兀的聲音如一群老鼠在啃食蘋果。夏小小下意識扭過臉去,隻見伴隨著那些聲音襲來的,是一群記者。
“傅總,您先走,我來斷後。”
“斷什麽後,還不快跑。”耳邊傳來傅明哲的急切的聲音。
“這也叫頭發,也就比綠化帶裏的枯草整齊點兒。”
他丟開那縷發絲,快速搓了搓手指,擺出總裁的通用臉譜。幾個細小的動作把昨晚苦讀的霸總法則,演繹得活靈活現。
“我希望我的秘書是充滿活力的,而不是你這種呆板又嚴肅的。”
開口就是挑刺,傅明哲伸出手指挑起夏小小幾縷發絲,故作嫌棄。
端著架子,話夠冷,不給好臉,這樣才能凸顯魅力把對方折服。
傅明哲把昨晚學習的重點複習了一遍,自覺身上霸總氣息更上一層。眼神裏眼藏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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