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何保住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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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她就坐在自己麵前,熱情地請她吃東西。
    夏小小撫著裙子坐下來,反問她一句:“何經理想吃點什麽,這頓飯公司請。”
    反觀自己這樣一身貴氣發光的女性,卻撈不到一個有錢的主,真是不公平。
    那些漂亮的珠寶首飾一直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夏小小也不打擾她,目光從從她價值不菲的包包,和定製的衣服上淺淺掠過。
    “夏秘書,您想吃什麽?我請您。”她的笑有些過頭,給人一種虛偽的感覺。
    麵對她的邀請,夏小小隻是微微一笑。
    也難怪何經理對一個鐲子入迷到沒有注意她的到來。
    既然看這種人不順眼,夏小話自然也不客氣。
    “我不是說你們整個人事部,而是針對你個人。”
    何主管呼吸微微發急,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夏小小卻不打算給她喘息的機會。
    “按理,公司裏的事應該在公司裏說,可為了避嫌,特意邀您到這裏來。這裏花費可不低,一個包廂至少要消費六百塊呢。”
    夏小小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麵上依舊一片平靜。仿佛她跟何經理是兩個關係要好的同事,下班約著小聚一下。隻是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六百塊錢對於人事經理來說不算什麽,可夏小小就是故意說出來,擺明了告訴她,你現在連六百塊錢都不值得公司花。
    人事經理斜斜的三角眼閃過一絲精光,她可是字傅氏呆了十幾年的老人了。傅氏的選人機製也是變了好幾個版本,其中規定修修改改,她就不信夏小小什麽都知道。
    “我兢兢業業在傅氏工作了十幾年,那種損害公司名譽的事,我做不出。”她裝得誠懇又委屈。這副虛偽的麵孔在夏小小看來,十分厭惡。
    “何經理,您有個表弟也剛入職我們公司吧?”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將本就不融洽的氣氛弄得緊張。
    服務員敲了敲門,夏小小故意不去看何經理震驚的麵孔,扭頭衝門口喊“請進。”
    兩杯咖啡冒著香氣被端了上來。夏小小拿起小勺子輕輕攪拌。炸彈已經炸了,她要是還嘴硬,那可真的是她的錯了。
    “聽說你在你們老家親戚裏很有威望啊。那些親戚有什麽事都會找在大城市發達的你,何經理可真是熱心腸。”
    老底都被人查了出來,何經理仍不鬆口。
    看著矛盾萬分的何經理,夏小小好脾氣地提醒她一句“現在是下班時間,我現在是傅太太,不是夏秘書。”
    麵子已經給的夠足了,提醒也提醒的很透徹。要是何經理再執迷不悟,那就真的無可救藥了。權衡利弊後,何經理終於垂下頭坦白了。
    “是,他們是信任我,挺為我感到驕傲的。,就是這樣一步一步的追捧,把我推到了這個境地。”
    “起初我不是這樣的,可自從有了一隻手表,我就停不下來了。虛榮這種東西,一旦染上了就戒不掉了。”
    何經理偽裝的臉,終於垮了。幾滴淚在她眼睛裏打著轉。
    “所以,當你表弟給你送這隻手鐲時,你就出賣了傅氏,出賣了自己的品格。”
    “公司會怎麽處罰我。”何經理不想再繼續下去,她低著頭問自己的結果。
    “傅總是最大度,最仁慈的。”
    笑話,這種事放在古代那可是要殺頭的。
    可女人的眼淚不管對男人還是女人都有同樣的作用,夏小小心軟了就給自己攬了個大活。她喝了一口咖啡,差點兒被嗆到的。
    聽到這話,何經理顯示嘲諷似的笑了一聲。見夏小小一張正直的臉,穩如泰山,心裏便生出一股信任。
    她收起嘲弄,擦了擦眼淚,對夏小小頭去感激的目光。落在泥潭裏的何經理抓住了夏小小遞給她的棍子,全然不記得自己當初是怎麽鄙夷剛入職的夏小小的。
    “我是泄密給了我表弟,但僅限於他一個人。至於為什麽會傳到網上,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我我是千叮嚀萬囑咐過他的。讓他千萬千萬不能泄露給別人。”
    何經理越說越激動,原本放在下麵的手,此刻緊緊握在一起。被親人背叛,被虛榮吞沒。她也是夠慘的。哎,人活在世,誰還沒有個討人嫌的親戚呢。
    隻是何經理這個表弟,不但蠢,還壞。用完何經理不等別人來問,嘴巴一鬆轉頭九八她出賣了。可憐何經理在傅氏苟了十多年,栽在了自己親戚手上。不過也怪她自己太貪心太虛榮。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隻是傅氏,你不能再待了。明天你自己去跟傅總說一下情況。離職手續該怎麽走,你我們都清楚。”
    夏小小不想再聽她繼續嘮叨,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末了,又對她說了句“好聚好散,願你堅守本心不再做蠢事。”
    何經理無話可說,是自己沒有堅守住原則,如今隻是傅氏隻是要求她辭職,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夏小小雖然說她現在是傅太太,不是夏秘書。可若是沒有傅總的許可,她怎會來找自己。
    傅總是個殺伐決斷的人,她能全身而退,想必夏秘書從中說了不少好話。
    “謝謝您,夏秘書。”
    夏小小微微一笑,“伺候主子都不容易,你在人事經理的位子上坐做那麽久,公司也都有考量的。”
    何經理欲言又止,終究還是什麽也沒說,抓起包對夏小小一點頭走了。
    包廂裏靜了下來,夏小小一個人發起了呆。心裏空落落的,今天走的是何經理,明天也可能走的是馬經理。對於資本家來說,他們不過是一群跟在皇帝身邊的下人。
    一不小心在河邊濕了鞋,就被毫不留情地掃地出門。
    除去傅明哲賦予她的光環,她不過是一個一文不名的職場新人。就算有傅太太的頭銜加持。時間一到,一切如泡沫幻影,紛紛破碎。
    依靠男人的女人,是沒有幾個能幸福長久的。蘇東坡大學士當年不也遣散了一堆姬妾嗎。而她對於傅明哲又算什麽呢?
    隻有兩人獨處時,那個男人才對她表現出一副溫柔的模樣。可一到公司,他就變成了冷冰冰的上司。對她吆五喝六,丫鬟似的使喚。
    夏小小突然很委屈,仿佛該給何經理的處罰都降到了她的頭上。
    憑什麽,她端起咖啡,噸噸噸一股氣喝完了。
    她想要地更多,與其日後跟何經理一樣因犯錯被掃地出門,還不如趁現在多抓住一些。
    傅明哲處理完事務不見夏小小,又見她給自己留下的字條,這才想起來,她用一個吻跟自己討要了一個特權。
    那個怯生生的吻,輕輕落在臉頰上,如一瓣櫻花停在了臉頰上。柔軟的感覺與當時的香甜,讓人如癡如醉。
    他不自主地摸了摸臉頰。早知道她那麽善良愛替人求情,應該趁機多提幾個要求的。一個輕飄飄的吻算什麽。
    想到這裏,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夏小小的號碼。
    “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半小時後,傅明哲到了夏小小發呆的那個包間。她孤零零地靠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那模樣少了平時的氣勢,多了幾分罕見的憂愁。
    離開公司的傅明哲,霸總臉皮也跟著下了班。他以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坐到夏小小身邊。
    “鐵血林黛玉在想什麽呢?”
    “在想如何長久的保住自己的位置。”夏小小憂心自己的工作,聽到他問,脫口而出。說完她就懊悔,自己什麽時候能跟他推心置腹了。
    傅明哲也是一副傻愣愣的表情。他誤會了夏小小的意思。以為她是想要保住傅太太這個位置。他差點就感動的痛哭流涕了,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的小小終於開竅了。
    撓頭掩飾尷尬的夏小小,下一秒就被攬入了一個寬大的懷裏。
    這麽貴,還是不要給何經理這種人吃了。
    她給兩人點了一份咖啡,慢悠悠地開了口。
    “何主管果然是爽快人,我這還沒開口呢,您就直接把話挑明了。不過既然都提了,那您還怕什麽呢?”
    夏小小笑盈盈地看了一眼神色微變的何經理,見她不動,撤回菜單說了句,“公司招聘和人才錄用一直都是何經理在負責,辛苦了。”
    一開口就直奔主題,何經理哪裏招架得住。這種話不用挑明,彼此都心知肚明了。
    但她死鴨子嘴硬,說什麽也不承認測題泄露地事,跟她們人事部有關係。
    “夏秘書,我知道您代表的是傅總,可這麽大一個鍋扣到我們人事部,我要是接了,怎麽對得起我手下的人。”
    夏小小冷冷一笑,也不著急,她耐心地把菜單都看了一遍,不不著聲色地合了起來。
    公司請她吃飯?在這隱秘性好的咖啡館裏?何經理的心立刻忐忑起來,哪裏心思點單。麵對夏小小遞過來的菜單,一時愣住忘了接。
    到現在她還記得當初麵試的時候,何經理那副撇著嘴巴吊起的眼睛,一副高傲看不起她的模樣。
    何主管暗暗吃了一驚,冷不防被夏小小打了個措手不及。結果自己性子太急,反而暴露了。
    夏小小最討厭這種上來先撇清責任的人。平時嘴上喊著自己自己有責任有擔當。可一旦真有了事情,跑得比誰都快,甩鍋甩得比誰都麻利。
    “呀,夏秘書,是我來早了。”見夏小小進來,何經理的臉笑得就像一朵花。
    隻是那張熱情的笑臉下麵藏著怎樣的想法,夏小小現在還不知道。
    想到何經理的家庭環境和那些親戚,以及她的虛榮心,忍不住感歎了一聲。
    她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神色如常走了進去。
    何經理臉上熱情,眼睛卻快速翻動著。眼神這麽一掠,將夏小小簡單的衣著盡收眼底。
    她的嘴角窩著幾分冷笑:這樣清湯寡水的,也不知道哪裏好。竟然能交好運攀上傅總這個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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