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離譜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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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當事人都不管,她也撒了手。臨走前衝傅明哲幸災樂禍地說了句:“你呀,活該。”
    傅明哲捧著白月不知所措,他怎麽就活該了。邵晶瑩這個小屁孩懂什麽,就知道瞎胡說攪他的局。
    這種事情太顛覆三觀,不等夏小小開口,她先跳出了指責。
    不僅自己想做的事情被阻撓,就連他一直不敢碰觸的感情,也被母親提前安排上了。
    可白月好像是真的暈了過去。她的臉色慘白,任由邵晶瑩不斷拉扯,一動不動。一隻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住了傅明哲的衣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算了,看樣子她的身體確實很虛,得馬上送到醫院,不過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夏小小叫住邵晶瑩,“你不是要逛街嗎?我們走吧。”
    被人嫌棄,傅明哲無話可說。邵晶瑩說得對,跟白月聊天的那段時間,他確實比較難捱。因為那個時候母親對他做投行的事情很不滿,甚至處處給他使絆子。
    更讓他懊惱的是,自己完全被母親安排的人牽著鼻子走了,以至於在小小需要他的時候,他竟然沒能在身邊。想到她一個人孤軍奮戰,麵對整個公司異樣的目光解決事情的場麵,他的心裏就悔恨萬分。
    是他太大意了,母親這一段時間都沒有再明麵上跟小小過不去,卻偷偷轉到了背後。想到這裏,他的脊背一片寒涼。
    現在他跟小小的關係已經有了裂痕,如果不及時修補,那以後不堪設想。
    “公司裏被潑的髒水我還沒有擦掉,家裏立刻又空降了一個白月光。傅總,你那麽聰明,不會想不到這些都是你媽策劃的吧?”最後一層掩蓋的紗被扯了下來,傅明哲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是的,這一切都是母親設計的。小小受到的傷害,都是因為自己。
    “所以傅總,我現在清醒了,我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隻是我現在沒有錢還你,所以合約我還是會履行的。”說到最後,夏小小的聲音都輕了,仿佛把一切都看淡了。
    其實她這樣說,大部分是因為自己真的死心了。認真說起來,她還是不相信傅明哲。因為一個女人把自己的命運掛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身上,實在是愚蠢的選擇。
    與其在這裏浮浮沉沉,倒不如一頭紮進自己的事業裏。這個世界上,隻有自己的錢和工作才值得信任。
    “小小,究竟要我怎麽做,你才能相信我?”
    傅明哲痛苦地閉上眼睛,無能無力的感覺塞滿了整個胸膛。
    “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是原則,是現實的壁壘我們無法突破。”
    “不,我不信。我要你信我,我們一起打破所謂的枷鎖和阻礙。”
    傅明哲雙眼猛然睜開,兩隻眼睛迸發出不容拒絕的堅持。
    太多煽情的話聽得人心裏發酸。邵晶瑩悄悄往後退了幾步,偏頭一看卻見白月不知什麽時候滑到了地上。看來,剛才的暈倒不是裝的,是真的不舒服。
    “那個,打擾一下,她好像真的有病。”
    打斷極限拉扯的兩人,邵晶瑩十分不好意思。她也不想沒那麽眼色的,可地上躺個病人,她不能不管。
    “快叫救護車。”
    傅明哲丟下一句話,人卻不動。“不行,等救護車來太慢了,開你的車。”夏小小神情嚴肅,習慣性地命令傅明哲。
    “好。”傅明哲想都沒想,立刻應聲。
    老婆難的給台階,不順著滾才是傻子。隻是他跑了兩步卻犯了難。“這裏是頂樓,怎麽把她帶下去?”
    “這還用問,當然是你背著呀。難不成指望我們兩個女生?”剛才還說話怯怯的邵晶瑩,此刻尖牙利嘴,毫不客氣地回懟傅明哲愚蠢的問題。
    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也不知道夏小小看上他哪了。
    重任當前,傅明哲拒絕不得,隻得鼓起一口氣把倒在地上的白月背了起來。
    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裏,塞著四個別別扭扭的人。
    到了醫院,夏小小看著醫生把白月接手,然後一言不發轉身離開。她不是醫生,跟白月關係也不好,能把她送到醫院已經是仁至義盡,剩下的事不歸她管,也輪不到她管。
    邵晶瑩本來就是想不到別人的,見夏小小離開,她也跟著離開。
    一起來的人都走了,傅明哲更沒有理由待在這裏,他還沒有向小小解釋清楚呢。
    誰知他剛轉身,就被護士攔住了,”先生,家屬得留下。萬一這位小姐有什麽事情,我們找誰去?”
    “我不是她的家屬,我隻一個路過的好心人。”傅明哲急了,居然學會了撒謊。不但謊話說得溜,還挺一本正經。
    “那也不能走。”護士一臉認真,“等我們報警聯係到她的家屬,你跟人把情況交代清楚才能走。”
    傅明哲內心火大,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總裁,居然被一個小小的護士抓在手裏動彈不得。
    想到報警後,還是會牽扯到自己頭上,他更是心急如焚。
    可若是在醫院裏這麽熬著,那自己跟小小的關係隻會越走越遠。
    為了自己的利益,他眉頭一揚,計上心來。抬手製止住撥打報警電話的護士,“你等一下,我叫她哥哥來。”
    傅明哲的無恥,已經無師自通的長進了。要家屬是吧,白月在國內無親無故,別說一時半會,哪怕一天兩天親屬也不一定能從國外趕回來。
    說不定她一會兒醒了自己更脫不了身。想到臨陣脫逃的林庭,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電話把他叫了來。
    傅明哲端坐在醫院的椅子上等著林庭。可他太惹眼,哪怕是坐著,西裝依舊筆挺,就像是服裝店門口擺著的男模衣架。來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他冷著一張冰山臉滿是煩躁,時不時抬起手腕去看時間。
    麵對這種坑兄弟的做法,他一點也不覺得過分。既然林庭人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跟美女待在一起,那自己就成全他。
    “我的哥,事情突變,也不能全賴我啊。就算我有錯,也不至於這個時間把我叫到醫院來吧。”
    林庭的臉色沒比他好看多少,他正和美女談情舒緩一下心情呢,卻被傅明哲一個電話催到了這裏。這是掃興,但他不敢說出來。隻能嘴巴上小聲嘀咕兩句。
    “既然你來了,那你妹妹就交給你了,我走了。”傅明哲邊說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不等林庭回過味來,長腿一邁隻幾下,人就不見了。
    剛才那個要求他留下的護士,此刻又嚴肅的看著呆呆傻傻地林庭。
    “你是患者的哥哥是吧,等你妹妹睡醒了就把她帶回去吧。哦對了,急救費用別忘了結一下。”
    林庭一頭霧水,他什麽時候多了個妹妹?
    “美女,你能現代我看看我妹妹嗎?我有點擔心她。”
    傅明哲在電話裏說他人在醫院,讓林庭快來。可他沒說在醫院裏什麽事,等林庭急吼吼地趕過來,就莫名其妙多了個妹妹。真是離譜到頭了。
    是不是自己應該帶著白月隱身,把空間留給他們?
    “不,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一個跟你隻在網上聊過天的女人,都能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你的家裏,可見你媽是真的很不待見我。”
    “小小……”提到自己的母親,傅明哲著急了。
    可現在彌補的機會反而變成了加深誤會的道具。叫他怎麽不心裏窩火,眉頭緊鎖。林庭那個兔崽子,關鍵時刻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害得他分身乏術,都不近小小的身。
    “小小,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她真暈假暈,都跟我沒關係。你要相信我,我跟她之間真的沒有什麽。”
    他托著白月的身子放到一張椅子上,腳不沾地地走到夏小小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平時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現在滿是焦急。“你想知道我所有的故事,那就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對你毫不隱瞞,會把自己洗幹淨,剝開所有外物,帶著一腔赤誠呈現在你麵前。”
    媽呀,這話說得再過一點兒就要被和諧了。邵晶瑩恨不得剛才兩隻耳朵是聾的。可惜那些熾熱的話,完完整整地鑽進了她的耳朵裏,害得她窘得兩隻眼沒地方安置。
    不過小小生他的氣,那是他真的做錯了。
    邵晶瑩呆住,看樣子,這個姐是醒悟了,明顯不愛了呀。
    “你不要說,聽我說。”夏小小製止他講話,將心裏的猜想一股腦倒在他麵前。
    “我工作雖然不是最拔尖的,可我捫心自問也不差。像我這樣的員工,為什麽公司裏總是有人跟我過不去?”麵對夏小小的質問,傅明哲回答不出來。因為他的疏忽,導致夏小小一個人麵對流言蜚語,他很懊惱。
    “還有你,好好的姑娘家,正事不幹,竟做些歪門邪道的事。傅總人好,給你一百萬,放在別人那裏,就是把你吃幹抹淨也不見得給你一分。”
    邵晶瑩的話實在是錐心,明裏暗裏說她是不過是個做陪的。前麵陪聊的話還好些,越到後麵越不中聽。竟然把她往那種不堪的事情上麵想。
    傅母當時的命令是讓他一畢業就回傅氏工作,順便接近邵晶瑩。
    現在兩件事,他隻願意屈就一件。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大的勝利了。而這份勝利的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夏小小。所以,他說什麽也不願意對夏小小鬆手。
    刺激太深,白月心裏有一萬句反駁的話,但她硬生生忍住,一句話也不說。一雙含情帶淚的眼睛誰見誰心疼。她淒淒楚楚的走近傅明哲,二話不說就往他身上倒去。
    “哎哎,往哪到呢,你別裝,起來。”邵晶瑩震驚了,這人道行真深,說哭就哭說暈就暈。不過也不看看場合,人家夫妻倆被她無恥地鬧騰一翻,海鮮不夠,居然不要臉地倒在人家老公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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