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蓬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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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挺心善,能不能滿足老婆子的願望?
    老奶奶心中忐忑著。
    老奶奶一邊惋惜的說著,一邊偷眼瞧著木葵,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畏縮,卻又小心翼翼中帶著期待。
    “嗬嗬,好。”
    家裏人什麽德行她知道,自從老伴兒一個個沒了後,她在家裏就再沒任何地位了。
    指望家裏人給她弄樹粉,讓她吃一頓好的再去見老伴兒不可能。
    一聽木葵要給她送吃的,老人家那一雙渾濁的老眼,都亮了起來。
    木葵眼神冷冷的看著這些人,嘲諷道:“這就是你家把老人家性命當回事的體現?那倒還真是別致啊!”
    “我奶?我奶她不是……”
    少年正想說他奶這個時候八成已經沒了,轉頭見他奶被人扶著,還好生生的站在那兒,頓時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奶,你怎麽?”少年有些啞火,一時不知道麵對這樣的情況他該怎麽接。
    倒是那家的其中一個瘦高中年反應快,長臂掃開人群衝到老人麵前,一臉喜色的大聲道:“阿母,阿母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阿母。”
    接著,他背起老人,說:“阿母,外麵天冷,我背你回去養一養,改明兒說不定就全好了。沒事,沒事的啊。”
    木葵有些看不懂他的這波操作,但也知道這人是在作秀。
    不然的話,為何他那麽心疼自家阿母,卻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同來的雌性伴侶身上,連自家阿母什麽時候好的都沒發現呢?
    不過,別人的家事,木葵不好管,也沒立場管。
    她隻是又在心裏歎了一聲,給了回頭張望的老奶奶一個安心的眼神,尋思著做點力所能及的事,趁著雨季樹粉存量豐富,多去給老奶奶送幾回湯圓,讓老奶奶在這雨季,能過得更舒服些。
    反正雨季的筒筒樹到處都是,跟白撿一樣。
    她做這些,頂多就是付出點勞動力和時間。
    餡料的話,她隨手捉隻咕咕雞就能應付。
    又不用消耗他們家的存糧,木葵對此一點也不心疼。
    最起碼,讓老人家吃幾頓飽飯,也是好的。
    隨著瘦高中年背著老人離開,那家的其他人也一溜煙的跟上,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中,沒影兒了。
    木葵多少感覺那家人的找茬有些虎頭蛇尾。
    綜合之前聽到的,和詢問了一些相熟的雌性後,木葵也大致了解了那家人的一些情況。
    少年叫岩虎,是老奶奶的孫子,一開始大嗓門吼了一嗓子的就是他。
    厚嘴唇壯漢叫岩方,是老奶奶的小兒子,同時也是少年岩虎的叔叔。
    瘦高中年叫岩缺,是老奶奶的大兒子,同時也是岩方的兄長,是少年岩虎的阿父。
    岩方、岩缺這兩兄弟,和其他幾個雄性獸人一起,跟了一個叫青月的雌性。
    老奶奶大家都稱呼她麗阿婆,估計年輕時候就叫做麗吧。
    麗阿婆今年其實才383歲,還沒到四百歲,但因為她的幾個伴侶都走得早,兩個兒子自從跟了青月後,也很快變成了白眼兒狼,對麗阿婆非打即罵。
    克扣夥食什麽的,那都是基本操作了。
    原因,僅是因為麗阿婆以前跟青月有過節,她那兩個兒子為了保持在雌性麵前的競爭力,拋下良心,不要媽了。
    理清情況後,木葵感覺人有點麻。
    這種多雄性的組合家庭。
    簡直,跟倫理劇都有得一拚了!
    光是聽著就感覺糟心!
    這也導致,一整個上午,木葵都沒怎麽跟人說話。
    心情有被影響到。
    下午。
    物資都采集得差不多了後,木葵開始著手蓬船的製作。
    尋了個沒人的地兒。
    木葵用風異能砍了一根直徑足有十米,高近百米的特大號筒筒樹。
    這幾乎已經是筒筒樹能生長的極限高度了。
    木葵取了它九米粗的那部分做船身。
    底部十米粗的筒節對半切開,取它半圓形的一半筒身做為蓬頂。
    然後,在圓形的船身上立起四根做為蓬船支撐軸的木柱子,用藤蔓把半圓弧形的蓬頂綁上去。
    這樣蓬船的底部就比蓬頂要小上一號了。
    再用藤蔓編織的藤席綁到蓬船的四根木柱子上,就可以起到一個阻隔飄雨的作用了。
    要想視物,辨別方向,也可以在藤席上開小窗。
    工藝很粗糙,充滿了粗獷的原始氣息。
    不過,木葵想要的功能它基本都有了。
    要說還有什麽大的隱患,可能就是它的船蓬比船身大,劃船的時候不好掌控,另外如果刮大風的話,船可能會被掀翻。
    這些問題,都是能克服的。
    在船上裝滿物資的情況下,哪怕刮風,船要翻也沒那麽容易。
    而且木葵力氣足夠,把船撐走問題不大,就算駕駛技術不純熟,讓船有了要翻的跡象,她的風異能也能拿來救場。
    勉強能湊合著用。
    木葵也不是不能做出工藝更好的船來。
    但做成她現在這樣,已經是一個心思靈巧的翼虎族雌性,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再好的話,就超綱了,容易引人懷疑。
    “我跟你說,木葵她發現樹粉又沒摸清楚樹粉是不是完全沒毒的,這就是她的問題。現在我阿母出了事,就該她來負責。”那家的一個厚嘴唇壯漢說道。
    少年也道:“我奶還在那裏躺著呢,不知道是不是就要被毒死了。不能我奶年紀大了,你們不把她的命當回事吧!不是她的錯還能是誰的?”
    木葵將老奶奶扶起來,聞言嗤笑一聲。
    筒筒樹在雨季隨處可見,搭把手幫忙弄點樹粉也不費什麽事兒。
    木葵應了下來:“趕明兒我弄幾個筒筒樹的筒節給奶您送過去。”
    “好,好!”
    老奶奶拍著手,光是得到這一句準話,她就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覺得這苦日子可算是有盼頭了,幸福感油然而生。
    少年還在叫囂,那家的其他人也在一邊忙著拱火,甚至都沒人關注到他們抬過來的老奶奶已經好了的事實。
    這一刻,她感覺比第一次參加祭祀學徒的資質檢測時還緊張。
    那這個小雌性呢?
    “說這話前,你能不能先看看你奶的情況如何了?”
    “把人抬過來就不管了,有空跟人扯皮,沒空看一眼你奶,關注下你奶的安危。”
    木葵更傾向於後者,因為聽老奶奶的語氣,她家裏似乎對她不太好。
    而且,老奶奶都瘦得皮包骨了,眼窩深陷,一眼看過去,整個兒跟裹了層皮的人形骨架似的,膽子小的看了保準做噩夢。
    老奶奶樂嗬嗬的笑起來,木葵這才發現,她的牙口還是完整的。
    這樣的情況,要麽是保養得好,要麽就是年紀並沒有木葵想象中的那麽大,八成也就四百歲出頭的樣子。
    人都這樣了,卻還有一口好牙,怎麽也不像是有被家裏人好好對待的樣子。
    “聽說樹粉可好吃咧,雨季到處都是,餓不著。可惜老婆子我沒力氣,弄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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