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讀書那時題目做錯了一般，餘澤下意識抬了一眼，隻是從一塊黑炭上麵，又能看出什麽表情呢。
    眼見便宜師傅沒有表態，他也隻能接著再嚐試一次。
    這一次，他更加的小心，更加的緩慢，可問題還是出現在了筆毛那裏，五髒氣到了那裏就直接分散開來，讓他失去了控製。
    第二次的嚐試，依舊是失敗的。
    隻是問題是找著了，但憑借他現在的神魂力量，根本解決不了啊。
    逼不得已之下，餘澤也隻能使出壓箱底的招式了......
    煉屍洞001號弟子，申請場外援助。
    而麵對餘澤的詢問，陳淼淼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隻是簡單的說了句：“看樣子你的神魂之力，並不支持你做到入微的程度啊。”
    “也罷，那就隻能嚐試另外一種辦法了，直接開始沾墨畫符吧。”
    她的話音剛落，洞中一個僵屍就突然一趴在了桌子上，把烏青的後背露了出來。
    並且在他的旁邊，就恰好是一灘將凝未凝的血墨。
    這是個，什麽意思？
    餘澤不解的看向便宜師傅，不過不等他開口詢問，就聽陳淼淼繼續說道：“以皮為紙，以血為墨，福至心靈，靈符自成。”
    “此時萬事俱備，你不動手，還等什麽呢？”
    果然，擺出這副姿態，就是要自己在這僵屍背上畫符。
    雖然有些膈應人，但沒辦法，便宜師傅都這麽說了，餘澤也隻能照做。
    提起手，把手中的符筆往血墨裏一沾，頓時，那些毛發就仿佛是活過來了一般，直接吮吸起了靈墨。
    數個呼吸後，眼見符筆吸夠了血墨，餘澤順勢一提，整個符筆的毛發部位，就如同魚兒出水一般，竟是不帶起一滴血墨。
    直至半空停滯，也未有半滴血墨低下，這符筆，果然有些神異。
    緊接著，五髒氣再次調動湧入符筆，直至筆頭部位，這一次，餘澤卻是感到了一股阻力，就仿佛是在推動重物一般。
    有些吃力。
    這應該就是那些血墨的緣故了。
    可他也沒想到，看似平平無奇的血墨，附著在筆頭後，竟會如此的有分量。
    不過也因此，五髒氣到了這裏後，雖然依舊分散了，但不會像之前那樣很快就逸散掉，使得餘澤能夠感知到它們。
    到了這時，餘澤似乎已經猜測到了接下來的步驟。
    真就福至心靈一般，直接落筆，一橫出，靈光現。
    隻見落在僵屍背上的筆畫，直接散發出絲絲熒光，那是被附著在上麵的五髒氣，是一張符籙的根本。
    看起來似乎是要成功了。
    可仔細一看，這筆畫上麵明顯有的熒光多，有的熒光少，這是五髒氣輸出不均衡的緣故，如此一來，斷不可能成符的。
    而結果也是不出意料，到了最後一筆落下，整個雷字突然爆閃了幾下，然後就冒出一團黑煙。
    僵屍的背部，也變成了一團焦黑，看樣子是無法重新利用了。
    ......
    閉上眼睛，餘澤並沒有氣餒，而是將這一次的畫符，與自己平常使用掌心雷的區別拿來作對比。
    明明自己心念一動，就能隨時使出掌心雷，可為何經過數道程序後，就失敗了呢？
    反思整個過程，也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妥之處啊。
    “唔，再試一次。”
    “五髒氣由自己的內腑傳出，然後進入符筆，以血墨為介質，以人皮為載體，這一筆沒問題，這一筆也沒有問題......”
    “等等，這一筆，上麵承載的五髒氣少了。”
    “原來如此，是因為自己的情緒波動，導致了五髒氣傳輸的不均勻，這就跟電壓不穩會導致電器損壞是一個道理的。”
    “......”
    到了這裏，餘澤徹底明悟了，怪不得以前看到了那些個道士，在畫符之前都說是要沐浴淨身，齋戒幾天。
    這是為了要保持清心寡欲的畫符最佳狀態啊。
    不過說到這個，問題又來了，現在可沒有時間讓自己去磨嘰，那麽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讓自己快速的進入清心寡欲的狀態呢？
    還真別說，辦法餘澤真的有。
    咳咳......
    這不過這種事想想就好，如果真在這裏做出來，餘澤怕自己今天就要被便宜師傅清理門戶了，所以他隻能想另外一種辦法。
    就比如，在腦海中回放曾經某個班主任諄諄教導過的那，做人的，深奧的，道理。
    像是佛陀在念經，又像是夏天的蚊子。
    像是蒼蠅在嗡嗡嗡，又像是神曲在腦海裏麵來回摩擦。
    時隔多年，餘澤依舊隻扛了不到兩分鍾，整個人就陷入生無可戀的狀態。
    這下子，什麽雜念，什麽情緒波動，不存在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第三次落筆了。
    一橫、一豎、一折、一勾......
    這一瞬間，餘澤似乎感覺到了，那萬千的筆毛，仿佛幻化作了細如牛毛的春雨，悄無聲息的落在大地上。
    所過之處，生機盎然，萬物複蘇。
    正應了那句詩，春雨貴如油，潤物細無聲。
    片刻之後，待到最後一筆落下，整個雷字忽然熒光湧動，連成一體，卻又很快散去，化成了一個紋身。
    看似平平無奇，但若是有人盯得久了，就會發現此字蘊含靈光，絕對不是什麽凡物。
    掌心雷符，成。
    旁觀了這整一個過程的陳淼淼，此時卻依舊保持著震驚的狀態。
    這就是那些個壓在自己頭上的天驕們擁有的恐怖資質麽？失敗了兩次，第三次就直接進入頓悟狀態。
    很難說這不是道祖在親自喂飯吃啊。
    好在現在她也想通了，餘澤是餘澤，跟那些天驕不一樣，就算他再怎麽優秀，還不是得乖乖叫自己一聲師傅。
    而且他既然擁有如此天賦，那隻要不出現什麽差錯，那麽成功飛升是必然的，這對她來說可是一件大好事。
    等到那時，自己就能重新回到上界，說不準還能靠在下界的這些收獲，追平這些年落下的修煉。
    不過怎麽老是有一種感覺，似乎以後會被這個徒弟帶飛啊。
    師憑徒貴麽？
    看樣子，自己得多找些東西給便宜徒弟練練了，可不能浪費了這天賦。
    在他這個年紀，一天不讓他練上十個時辰，那就是在暴殄天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