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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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唇近在咫尺,大掌卻貼在她心髒處,沒有趁機冒犯別處。
    他在感受她澎湃的心跳頻率——
    “姐姐,你心跳很快。”
    江厲語氣一本正經,仿佛是醫生正在給病人看病,而非男女倒在床上,曖昧疊在一起。他們呼吸和眼神都已交纏,分不清彼此的氣息。
    “他親過你嗎?”
    他自己撐著自己的體重,沒有完全壓在梁舟月身上。
    後者的呼吸一直沒有平息,仰麵看他,眼神中除卻羞憤,盡是懼意:“你快點起來。”
    他們絕不該以這種姿勢出現在一起。
    可偏偏,江厲不聽話。
    他右手撫著她胸口處的齒痕,眉眼間流露出惋惜,嘴角卻泛起壞笑,嘖聲戲謔:“你最近可千萬別去見他,不然不好解釋啊。”
    梁舟月看不到他留下的痕跡,但是她剛剛有感受到疼,知道自己被他咬了一口。
    “你混蛋!”她咬牙切齒,“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出來。”
    江厲不置可否地嗯聲,又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樣,對她的話漫不經心,低頭吻住她嘴角,輕柔的力道似乎是情人之間的溫存,絲毫看不出是一場強取豪奪。
    梁舟月側頭躲閃,江厲的吻滑到她左臉。
    失去了自己最想攻占的領地,他不怒不惱,情緒依舊如剛剛那般高昂,低聲說道:“姐姐,以後都由我來找你。”
    她見不見他不重要,他可以主動去找她,樂此不疲。
    “……”
    梁舟月被他無恥的行徑占據了理智,抬腳就去踢他,可江厲的反應是那樣的快,左腿膝蓋敏捷地抵住她的腿,讓她無法反抗。
    “我不會強迫你。”他笑著起身,從床上下來,口吻輕快:“我就是情難自禁。”
    “……”
    混蛋就是混蛋,什麽無法自禁。
    梁舟月迅速從床上爬起身,穿好剛剛掉落的鞋子就要走。
    江厲一把拉住她手腕,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拽,輕鬆讓女人栽倒在她懷裏。
    梁舟月拚命掙紮,卻絲毫抵抗不了男人雙臂的力道,最終泄了渾身的力氣,在他身前粗重喘息。
    “你別逼我。”她無奈又氣憤。
    江厲沒有抱她,隻是扼著她手腕,拉近兩人的距離。男人烏黑的瞳眸懾著濯濯深沉的波光,一瞬不瞬地圈著眼前的女人,擲地有聲:“我沒有對任何女人這樣,你不要以為我下流。我現在既然敢對你做什麽,就能隨時負責,負一輩子。”
    “……”
    梁舟月不說話,她現在身心疲憊,隻想趕緊回家。
    江厲後知後覺自己行為過分,拉著梁舟月的手讓她轉過身,兩人麵對麵。他根本沒給女人反應的時間,雙臂攏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抱在懷裏。
    躬下身,下巴墊在她溫熱的頸窩,男人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梁舟月耳側:“和他分手,來找我好不好?”
    不好。
    梁舟月再次掙紮,鼻音有些悶重,極其不悅地哼了一聲。
    江厲鬆開她,隻是那隻手一直不放棄地牽著她,表情不見沉重,隻有一種不合時宜的撒嬌:“姐姐,你別生我的氣,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從這句話中,梁舟月感受到的隻是男人對女人的誘哄,不是真心換真心。
    她不想發脾氣,也做不出什麽雷厲風行的反擊,隻是仰頭看他,眼神略顯幽怨:“我不止一次和你說過,我有男友。而且,我沒有分手,另尋所愛的計劃。”
    整整一天沒有低氣壓的江厲,僅僅因為梁舟月這句男朋友的存在讓情緒有了波動,他收斂幾分眼底的笑意,麵容瞬間冷俊下來。
    “知道了,送你回學校。”
    他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步伐沒有意氣用事,一直在照顧梁舟月的步調。
    梁舟月原本不想和江厲有肢體接觸,但聽到他要立刻送自己回去,她咬咬牙,忍這一時的不忿。
    ……
    因為梁舟月在生江厲的氣,他沒有像來時一樣騎摩托,而是開了一輛停在賽場的敞篷跑車,免得她賭氣不肯抱他的腰,發生危險。
    而且,敞篷車至少不會讓容易暈車的她難受。
    回去路上,梁舟月沉默不語地坐在副駕駛,臉上全程沒有任何表情。
    換做往常,江厲絕對會出言調侃,緩解一下緊張凝重的氣氛,但今天沒有,他心中有了別樣的打算,不急於這一時的互動。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江厲打開中控鎖,梁舟月才解開身前的安全帶,推門下車。
    她沒有和他說話,但卻在江厲調轉車頭要離開時,發來了一條微信。
    月亮不說話:【下周一我就和領導申請,不再帶金融係的課。】
    看清這句話,江厲眉心的褶皺漸漸明顯,但一切不足以為懼,他隨即一笑了之。
    手指快速敲擊鍵盤,一條流暢編輯好的消息發了出去。
    星星愛說話:【你別走,我不去上課就好了。】
    緩兵之計,一切都是他挖牆腳的鋪墊。
    車子提起速度,江厲撥出去的號碼,遲遲才有人接聽,喘息聲絲毫不加收斂。
    “幹嘛?”
    江厲很少罵人,但此時實在是沒有忍住,吐出一口國粹,氣勢洶洶:“我說你們是不是都有病啊,大白天的發情。”
    不止對麵的陳澹,就連他腿上落下殘疾,目前還坐輪椅的哥哥也是如此,興致真高。
    聞言,話筒內傳來一聲低啞的笑:“你現在特別像欲求不滿,過來找茬的瘋狗。”
    江厲不怒反笑,自暴自棄地點點頭:“給個地址,我過去接你。”
    “去哪?”陳澹的語氣聽起來不想離開此時的溫柔鄉。
    可江厲才不照顧他這方麵的情緒,一心都是和誌同道合的損友為自己和梁舟月的發展做些什麽。
    他清雋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眉眼間的清冷薄厲是從未在梁舟月麵前表露過的,一字一頓:“我要搶別人女朋友,先去探探路。”
    陳澹突然就笑了:“怎麽不去鬆鬆土?”
    他雖然和梁舟月沒有私下的接觸,但從課上就能察覺到,她是個死板頑固的女人,肯定不好勾搭。
    這時,被問到關鍵問題的江厲沉默下來。
    頓了大概兩三秒,他才嘖聲,頗有感慨意味:“姐姐太愛哭了,我不能欺負她。”
    剛剛回來路上,他就聽到了梁舟月細膩的啜泣聲,很是心疼。
    如此,他打算先轉移方向,把攻擊對象換成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