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
    沈言推門走進辦公室時，傅景琛正低頭在看手機。神情冰冷，目光中透著淩厲的寒意，也不知是在看什麽。
    他側眼一看，見林溪正躺在茶幾旁邊的沙發上，一怔：“…這是施淺？怎麽回事？”
    “她被人砸到了後腦勺，暈倒了。”
    沈言一臉詫異：“我中午還遇到她和她室友在餐廳吃飯，怎麽會出這種事？”
    “你先看看她傷得嚴不嚴重。”傅景琛神色冷峻。
    沈言走到沙發旁，蹲下身，動作頗為小心地托起林溪的頭。
    林溪臉色蒼白，本就纖瘦的身體被寬大的沙發襯得更加瘦弱。
    沈言伸手摸了摸她後腦腫起的地方，又扒開她濃密的頭發看了看。
    “沒有出血和瘀血，這樣看不是很嚴重。”
    “但如果直接被砸暈了，可能是腦震蕩造成的昏迷，等她醒來還是得去醫院做個頭部CT。”
    沈言問道：“她這樣昏迷多久了？”
    “半小時。”
    “那應該快醒了。”
    沈言站起身來，看向傅景琛：“所以到底怎麽回事，她是在傅氏被人打了？”
    傅景琛頓了頓，把手裏的手機遞給沈言。
    屏幕上顯示的是剛才電梯門口的監控畫麵。
    沈言看過一遍，當聽到薑可可嘲諷林溪“一個沒爸沒媽的孤兒，平常吃個早飯都不舍得超過五塊錢的”時，不禁皺眉。
    後來看到林溪擋在另一個女生麵前被砸中頭，不由得緩緩吸了口氣，眉頭皺得更緊。
    “……我那天就想問你了。”沈言關掉手機，抬眼看向傅景琛，“你和這個施淺，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不要告訴我，你因為喜歡她才和她交往，她長得這麽像顧之藜純屬巧合。”
    傅景琛沒說話，片刻後才開口，沉默道：“…我和她有交易。”
    “我每個月給她一百萬，讓她待在我身邊。”
    沈言問：“你的目的是利用她來刺激顧之藜，所以才會帶她去見我們？”
    “是。”
    “結束的條件是什麽，顧之藜回國？”
    “…是。”
    沈言皺眉：“阿琛…你這麽做，有沒有考慮過施淺的感受？”
    “她是一個人，不是工具，”沈言看了林溪一眼，目光不忍，“更何況她的身世……實在是很可憐。”
    傅景琛抬眼：“她很清楚我想做什麽，而且在很積極地幫我達到目的。”
    聞言，沈言一怔，想起那天飯局上林溪的表現。
    她明知道自己被帶過去的目的，眼中還愛意繾綣，和傅景琛表現親密。
    是因為把這當成一份工作，所以不會覺得難過嗎？
    “她聯係我了。”傅景琛忽然開口。
    沈言一怔：“...你們說了什麽？”
    傅景琛沒說是誰，沈言也知道他說的人是顧之藜。
    他和傅景琛是從初中玩到現在的朋友，自然也清楚他對顧之藜的愛意有多深。
    顧之藜剛離開時，整整一周，傅景琛都是渾渾噩噩醉酒度日。他在酒吧找到人的時候，他已經憔悴得不像樣子。
    認識這麽多年，沈言從未見天之驕子一般的傅景琛那樣頹廢、失魂落魄過。所以現在他能和施淺做這樣的交易，也不奇怪。
    傅景琛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我沒回消息，也沒接電話。”
    “...為什麽？”沈言有些意外，“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傅景琛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時間太久了。在顧之藜離開的這兩個月裏，他的痛苦、鬱悶和不甘被時間一點點衝淡。
    留下來的，隻有每次回憶起她那天的決絕時，心髒像是被攥住一般返上來的細細密密的疼痛。
    就在他沉默的時候，沙發上的林溪卻忽然有了動靜。
    有些茫然地睜開眼來，朝身旁兩個男人看去，開口道：“...傅總，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