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降州無糧

字數:6482   加入書籤

A+A-


    靳小玉看了看廖飛花,又看了看白言言,“什麽後路?”
    白言言嘴角微微揚起,她不斷的打量著廖飛花,“開個價吧!”
    白言言雙眸盯著那兩壺酒,她緩緩的靠近靳小玉,“月朦朧即將倒台,你,不打算留條後路?”
    靳小玉見勢不妙,便將廖飛花帶出降州,逃往常州。
    廖飛花一聽這話,緊抓著靳小玉的衣袖,“小玉,你答應過朦朧要保護好我的!”
    白言言輕蔑的看著廖飛花,“你人高馬大的還要一女子保護,說出去也不怕笑死人了?”
    夜墨煊帶軍突擊降州,降州城內無重兵把守,很快他們便攻破了城門。
    寒窗苦讀十年,還未成就一番大業,就死在白言言手上,到底還是冤枉了些。
    “這句話就留著跟我們主子說吧!來人,帶走!”
    “是,聖姑。”
    夜淨帶著柴非來到了降州,柴非一見降州周圍都是俞兵,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夜墨煊真正的目標是降州。
    夜墨煊臉上並沒有喜悅之色,這讓夜淨感到很是奇怪。
    “少主,你不高興嗎?降州已得,常州必定指日可待,你為何一臉悶悶不樂?”
    夜墨煊歎息了一聲,“降州現在鬧饑荒城內無糧可分,那月朦朧與廖飛花根本處理不了,這才打了常州的主意!
    阿淨,你去調一部分軍糧,柴非,你去統計一下人數,盡量保證每一個人都能分到糧食!”
    “是,將軍。”
    夜淨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著夜墨煊,“這回還真是自作聰明了!趕緊想辦法讓朝廷送糧吧!”
    夜墨煊抬手一揮,“去吧!”
    夜淨與柴非離開後,夜墨煊立即修書一封,命人快馬加鞭連夜送至京都。
    俞彥文將夜墨煊的信遞給陳旭安,“旭安,你怎麽看?”
    陳旭安看完夜墨煊的信後,說道:“回皇上,臣以為應當給夜將軍送糧,以穩定降州百姓。”
    俞彥文連連冷笑,“朕讓他打常州,他打降州。如今降州無糧,倒來找朕要糧!怎麽?這時候才想起朕來,晚啦!”
    “皇上息怒!常州的問題可不比降州的少,這糧還是得給,常州還得收複!”
    陳旭安這話深得俞彥文的心,“好!就給夜墨煊一個月的糧食,另外,讓他一個月內拿下常州,若拿不下,就別當什麽大將軍了!李公公,即刻命人去辦!”
    “奴才遵旨!”
    李公公退下後,白言言帶著廖飛花走進太極殿。
    俞彥文一見廖飛花便成了和尚,忍不住哈哈大笑,“廖卿,數月不見,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廖飛花雖是被五花大綁,但一見到俞彥文,還是忍不住跪地嚎嚎大哭。
    他曾有千言萬語要對俞彥文說,可一見到俞彥文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白言言頭一次見到一個大男人在大庭廣眾下大哭大鬧,她滿臉嫌棄的看著廖飛花,“差不多得了,皇上還看著呢!”
    廖飛花一聽這話,這才停止了哭泣,他一臉委屈的看著俞彥文,嘴裏不斷的說道:“皇上,臣冤枉!皇上,臣冤枉!”
    俞彥文輕挑著眉毛,“說說,你怎麽個冤枉法?”
    廖飛花看了看白言言和陳旭安,猶猶豫豫的說道:“皇上,他們…”
    “無妨,說吧!”
    廖飛花咽了一下口水,夜墨煊已將實情告訴過他,但他還是不死心的想再問一遍。
    “皇上,皇上,那日您召見夜將軍究竟是為了何事?您知道嗎?我為保守這個秘密,到處被人追殺,臣之所以苟且偷生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見到您…若能得知實情,臣死而無憾!”
    白言言翻了翻白眼,低聲說道:“鬼話連篇!”
    俞彥文笑道:“你呀你!都說你才高八鬥,聰明絕頂,手段非凡,朕怎麽看著你怎麽那麽蠢啊?
    朕要是真找夜墨煊有急事,還會讓你去?那不過是朕突然想起他來,想見見他罷了,能有什麽事?
    倒是你,為官時並無亮點,讓你去邊關你卻惹得一身騷!
    在月朦朧那裏估計沒少指點江山吧?看看看,都把人指點進坑裏了!
    你說,朕留你何用啊?”
    廖飛花見俞彥文說這話時,臉上並未露出憤怒之色,他忽然腦袋一轉,連忙說道:“皇上,這正是臣的計策啊皇上!”
    “哦?”俞彥文笑眯眯的看著廖飛花,“計策?”
    “是的!皇上,那月朦朧占領降州已然與大俞,東翼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臣身在降州,心在大俞。臣尋思著,將月朦朧騙進常州,讓夜將軍殺進降州,先將降州穩住,再去常州抓拿月朦朧!
    常州常年水患不斷,東翼已是無力回天,那齊韞這才不重視,大開城門。
    此時那月朦朧進去正好中了齊韞的計,不出半月那月朦朧定會棄城而逃!”
    廖飛花沒有想到俞彥文竟是問春宮背後的人!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那個處處與朝廷作對的民間組織,居然都是俞彥文一手安排的!
    他越想越後怕。
    他這輩子算是沒辦法光宗耀祖了。
    可沒辦法光宗耀祖也不能絕後啊!
    因此,他隻能出賣月朦朧。
    “好!果然是手段非凡!言言,快給他鬆綁!”
    陳旭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聽說廖飛花的命是月朦朧所救,如今卻為了活命,將昔日的救命恩人出賣,真真不道德!可偏偏皇上卻聽信了他的話!
    不光陳旭安憤憤不平,一旁的白言言早就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但俞彥文的命令還是得聽,於是,她不情不願的給廖飛花解開了繩子。
    廖飛花道:“多謝皇上不殺之恩!”
    俞彥文起身說道:“今後有何打算?”
    “臣想回鄉過完餘生,還望皇上恩準!”
    俞彥文將眼神移向白言言,“言言,你怎麽看?”
    白言言自然不想放過廖飛花,但她看著俞彥文一臉平靜,不像是要對廖飛花趕盡殺絕的樣子。
    她沉思了一會說道:“皇上,言言一介女流,對這種事還真回答不上來,還請皇上恕罪。”
    俞彥文將目光移向陳旭安,“旭安,你怎麽看?”
    陳旭安可不能像白言言那麽回答,畢竟他是文官,要是這種事情都答不上來,還當什麽文官?
    君子成人之美,陳旭安何嚐不想成全廖飛花,?
    可是,要是放走了廖飛花,他會不會再去找五鬼,會不會繼續助紂為虐?
    廖飛花知道自己的生死全在陳旭安的一句話,他對著陳旭安說道:“陳大人,你放心,我是真的回鄉過完餘生,還請陳大人放寬心,莫要猜忌!”
    陳旭安瞟了廖飛花一眼,這廖飛花說他平庸吧,關鍵時刻還有自救的本事。說他出色吧,又不機警。
    到底寒窗苦讀十年,好不容易高中,若不是皇上疑心重,廖飛花也不至於落得今日這般,一想到這,陳旭安終究是不忍。
    “皇上,臣以為可放廖飛花回鄉。”
    俞彥文滿意的點點頭,“行吧!言言,派人送他回柴州,還有,拿些銀兩給他,雖說為官時並沒有驚人之舉,但終究是為朕趕赴邊關,將夜墨煊召回,也算是大功一件!”
    廖飛花聞言潸然淚下,他跪在地上,說道:“謝皇上!”
    “下去吧!”
    “臣告退!”
    陳旭安見廖飛花與白言言走出太極殿後,說道:“皇上,您的良苦用心,廖飛花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明白?他不會明白的!朕原本想栽培他,可他終究不是可造之才!是那塊料的人,朕又駕馭不了,真真令人苦惱!旭安,你不會讓朕失望的,對嗎?”
    俞彥文這話,讓陳旭安倍感不安。他甚至有種直覺,李清清的死,背後主使的人就是俞彥文。
    為了不讓俞彥文起疑心,陳旭安一臉鎮定的說道:“臣定不會讓皇上您失望的!”
    俞彥文滿意的點點頭,“你也老大不小了,終身大事得趕緊安排起來,若是羞於開口,朕去替你說!”
    陳旭安一想起魏初那咄咄逼人的嘴臉,嚇得跪在地上,“皇上,臣不敢,臣不敢!”
    俞彥文見陳旭安反應這麽大,問道:“你怎麽了?起來說話!”
    “謝皇上。”陳旭安起身繼續說道:“魏大人他找過臣…讓臣別打魏將軍的主意,皇上,臣對魏將軍決無半分非分之想!還請皇上明鑒!”
    被陳旭安這麽一說,俞彥文才想起那日故意氣魏初說的話。
    他抿嘴一笑,“你不必理會魏初,朕隻有打算!”
    陳旭安一臉迷茫,他不敢問明緣由,恭恭敬敬的說道:“是,皇上。”
    廖飛花想開口叫住靳小玉,可那靳小玉像是一陣風一樣,早已消失不見。
    白言言輕蔑的看著廖飛花,“傳聞你手段非凡,今日一見,傳聞還真是不可靠啊!”
    “這都是傳聞,姑娘,求求你放了我吧!”
    “袁玉湖嘛,聰明但太狠了!靳小玉,我現在隻要你把廖飛花交給我,並沒有讓你殺他,若月朦朧問起,你大可說他自己走丟了,這樣一來,你退路有了,廖飛花也沒死,兩全其美之事,何樂不為呢?”
    靳小玉聽完這番話連連冷笑,“你們問春宮的宮主到底是何人?”
    “這天下是誰的,誰就是宮主。”
    靳小玉怔了一下,便將廖飛花推出去,“記住你今天說的!”
    白言言笑道:“慢走!”
    靳小玉詫異的看著白言言,“我可不是袁玉湖,說被收買就被收買!”
    廖飛花全身都在顫抖著,“小玉,你不能不管我啊!”
    廖飛花雙眸一直在白言言身上瞟來瞟去的。
    他不想死。
    “靳小玉,你們這是要上哪去呀?”
    靳小玉惡狠狠的看著白言言,“讓開!”
    他們二人還未進常州地界,便被白言言給攔了下來。
    廖飛花見眼前一眾白衣女子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頓感恐慌,他甚至覺得這些白衣女子比夜墨煊的兵還要可怕。
    白言言不屑一笑,“不讓!”
    靳小玉從腰間拿出兩壺酒,作勢要潑向白言言她們,“讓不讓?”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