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進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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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
    敢情是我自作多情了。
    “快說啊,到底要多少錢才能解除?”芷兮又問道。
    我說道:“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跟機緣有關。”
    “什麽機緣?”芷兮問。
    “害!說了你也不懂,等下次師叔回來的時候,我讓他親口告訴你。”
    將問題拋給了不知何時才能再次相見的師叔,芷兮才不再追問下去。
    之後,我拿手機查詢了下最近一個班次省城飛往金陵的飛機。
    可惜,班次不在今天,而是明早的六點半。
    我詢問過芷兮的意見,這一次,她明顯比我焦急。
    “沒有飛機,那就坐火車,看下最近的火車是幾點?”
    我又查了下火車,好在,下午就有一趟,大概晚上十二點就能到金陵。
    “就這一班了,咱們走吧。”芷兮說著起身就要出門。
    我有些好奇,笑著問她:“怎麽了?之前讓你先回家你不肯,現在為什麽這麽著急?”
    芷兮轉過頭,一臉的後怕,他說道:“我怕再待一晚,又會遇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該!”我幸災樂禍道:“早都讓你回去了,你偏不。”
    “哦對了,昨天,你被王虎帶走之後,去了哪兒?”
    “我不記得了。”芷兮道。
    “怎麽會不記得?”我問。
    “哎呀,不記得就是不記得,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反正,我昨天早上,還在睡覺的時候就被人給帶走了。”
    “這期間,我整個過程都是迷迷糊糊的,感覺……就跟做了場夢一樣。”
    “夢裏看到的,聽到的,我這會全都忘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站在你們村的村口了,然後我就看到你師叔,就跟著他回了這裏。”
    “那你是什麽時候醒的?”我問道。
    “昨天晚上,十一二點吧,記不太清了。”芷兮想了想說道。
    “我昨晚是在你屋裏睡的,不過不是我選的房間,是你師叔讓我睡這的。”
    “等我睡到半夜的時候,我被一陣風給吹醒了,然後我就看到院子裏,你師叔正在跟那晚我們在山上遇到的那名陰差對話!”
    “他倆說了什麽,我隔太遠了,聽不清楚,我隻記得說到最後,那陰差拿手指在你師叔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然後就離開了。”
    “那後來呢?”我問道。
    “後來我就睡不著了呀,一直到現在。”
    “我一直在擔心你,不過你別想太多,還是跟剛剛說的一樣,我是怕你死了,沒人送我回去。”
    “對了,話說,你這鼻子怎麽回事?給人揍了?”芷兮指著我的臉問道。
    “沒什麽,發生了點小意外。”我道。
    芷兮的話,讓我內心之中那份對於師叔僅有的忌憚徹底放下。
    得知師叔並沒有騙我,芷兮也安然無恙後,我長籲了一口氣,不過轉過頭,我又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從頭到尾,貫穿了整件事的人。
    “你看到王虎了嗎?”我問道。
    “沒看到。”芷兮說。
    我想了下,起身出門。
    芷兮問我去哪,我說去看看王虎怎麽樣了。
    可能是對之前的事還有所忌憚,芷兮並沒有跟我來。
    我出了門,朝著王虎家的方向趕去,越接近,路上遇到的村民就越多。
    等到了王虎家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了村長等人,人群圍成了一個圈,不知在商量些什麽。
    我想要湊近去看,有人見我來了,大喊一聲:“村長,不用去找了,陳賢他來了!”
    話音落下,人群齊刷刷看向了我。
    村長走到我麵前,神色略有些緊張道:“陳賢,我知道王虎做了很多不對的事,我也能理解因為那個姑娘的事,你很生氣,可就算那樣,你也不能,唉……”
    我沒懂村長這話的意思,便問:“村長,王虎怎麽了?”
    “怎麽了?你還有臉問?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人群中有人喊道,沒等我看清是誰,又一道聲音傳來。
    “陳賢,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那可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啊!你說殺就殺了?殺了也就算了,你還那樣對他,你是要他死不瞑目嗎?”
    聽到這會,我已經明白了事情不妙,忙問:“王虎死了?”
    “有意思嗎陳賢?都這時候了,你跟我們裝什麽呢裝?”
    村長也是擦了把額頭的冷汗,說道:“陳賢,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償命,你別怪村長心狠,剛剛,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讓開!都給我讓開!”我頭腦一熱,推開眾人,來到王虎家門口。
    雖說此刻,王虎的家門緊閉,可隔著大門,我仍能聞到從裏麵散發出來的那股濃鬱刺鼻的血腥味。
    我回過頭,看了眼身後的一眾村民們,眾人神情複雜,竊竊私語。
    轉身,我推開房門,登時間,眼前的一幕,令我頭皮發麻,渾身汗毛戰栗!
    誠然,我這輩子殺過上百頭豬,接手的白事,見過的死人更是不計其數。
    可那一幕,時至今日,依舊被深深地銘刻在我的記憶當中。
    在王虎家的客廳正中,倒掛著一具屍體,一具人皮被剝去的,血肉模糊的屍體!
    就好像一顆新鮮的番茄,被人剝了皮,放在砧板上,還不住往下流淌著‘汁水’。
    滴答!滴答!
    我陷入了呆滯。
    直到村民的一句話。
    “村裏誰不知道,李江水生前是個剝動物皮的高手。”
    “前些年,隔壁村那個姓王的書記上山打了隻白狐狸,那狐狸皮,就是找李江水剝的,剝得那叫一個幹淨,皮子還賣了不少錢!”
    “李江水會的,你肯定也會,這王虎的人皮,肯定也是你剝下來的!”
    “不是我!”我搖頭辯解。
    可我的解釋,在村民眼裏,卻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
    村民們像是認定了這事就是我幹的一樣,人群一擁而上,將我放倒,直到警察到來,我被戴上手銬,押解上車,人生第一次,進了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