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真善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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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去就去,陸臻言你真當我怕你不成?”丘聞喊著袖子往上一擼,推開對方便是一副氣衝衝的模樣要去祠堂。
    隻是不等走出兩步,人便被三房的夫人拽到了身後,她清了清嗓子,硬擠出一抹笑來,“不過是小孩子家的玩鬧,終歸犯不上要去祠堂說理,嫂嫂你說對吧。”
    陸二夫人沒說話,隻是眼神不動聲色的瞥到了陸臻言身上。誰都不是傻子,若去了祠堂不管過錯在誰,醜話傳出去傷的總是老陸家的顏麵。所以陸三夫人是要息事寧人啊。
    可話說到這裏了,眼下是二房有事相求,事情鬧的太僵對她們沒好處。二夫人沉下一口氣,正要開口,卻被陸臻言奪了先。
    “三嬸嬸說的是。”她眼眸微微抬高,餘光瞥了一眼丘聞後,嘴角處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本就是我二人玩鬧,何必非要把事情鬧得那般難看。”
    在場的眾人頓時靜了,丘聞向來頭腦簡單,自是看不懂其中的曲直,可想想她剛剛那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模樣,丘聞便覺得心中怒氣難平。
    “陸臻言,要鬧著去祠堂的是你,眼下求和的也是你,堂堂男兒,怎的竟如一個女人般善變!”他言辭間盡是嘲諷,本想著以激將法挑起爭端,卻不曾想,陸臻言的戲早已經唱完了。
    她目的達到,又怎麽會繼續和一個蠢貨糾纏呢?
    看著陸臻言投來的眼神,那一刻陸三夫人瞬間明白這小子是何算計,她等的就是自己的這句話。想到這些,陸三夫人表情頓時變沉了不少,她看著站在一處的二夫人,“嫂嫂真是養出了一個好兒子!”
    話說完,她也不再想將事情繼續鬧下去,轉頭推著兒子便先行離開了。
    起初,丘聞還心有不甘想變著法離開,可當他無意間對上母親的嚴肅的目光後,他瞬間老實了不少,垂下頭便乖乖離開了。
    不久,這裏隻剩下了二房的人。
    二夫人沉下一口氣,淡淡的轉頭看向了陸臻言,那一刻,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般淡漠。陸臻言微微垂首,未及開口,便有府中下人 為二人引路道。
    “三爺不在府上,夫人吩咐我等為夫人和令公子準備了院子,還請二位移步。”
    後來直至三房的下人離開,二夫人也沒說些什麽。陸臻言認得這院子,當年二房沒被分出去時,就是住在這裏。 陸三夫人這樣做倒是聰明,這樣的安排說出去不會被人詬病,在家裏,三家的院子離的甚遠,也不會平白再生什麽事端。
    陸臻言也在那院子裏安生的住上了幾天,可也隻是幾天。
    下人傳話說,三叔回來了,她按照二夫人的吩咐整理了衣裳,可剛出院門,便見到了坐在假山上的丘聞,她瞥了一眼,在他身邊,好像還有了另一個的,她沒仔細看, 正要走,一個杏便不衝不正的正好扔到了她的腳下。
    她看著那沒熟的杏子,不等開口,便聽山上的人喊了一聲,“嘿,小子,如果日後你肯對我馬首是瞻,我便放你一馬。”
    陸臻言清了清嗓子,她輕笑一聲,看遠處無人。她雙手背後,轉頭看向了山上二人,“誰扔的?”她話音清冷,不算渾厚卻也沒有女兒家的模樣。
    那眼神看的人發慌,可若冷靜想想,站在眼前的也不過是一個瘦弱木柴的小矮子,想到這兒,丘聞輕笑一聲,“扔你怎麽了?”
    他說著,順手從框裏抓起一把杏子,直衝陸臻言 扔了過去,“問你呢,就扔你了,怎麽了!”
    她看著十有一、二個中的杏子,立刻明白,剛才仍在自己腳下的杏子,是另一個人的手筆。她緩緩彎身,拾起杏子的同時,丘聞的一顆杏子正好砸到了她的背上。
    陸臻言手中動作稍頓,她腦海中頓時有了一個想法。拾起杏子,微微咬了一口,那杏子澀的讓人作嘔。而後趁著眾人不注意,轉頭陸臻言直接將杏子衝另一個人扔了過去。
    在上輩子,她扔板漿球極準,也是靠著這個博出了一個狠人名號。
    若如往昔,那杏子怎麽也能給對方砸出一個內傷。可讓陸臻言沒想到的是,竟被他躲過了。
    二人相視,她並沒有看清那個逆光站在假山後的人。
    “公子,二夫人和三爺還在前廳等著。”身邊小廝提醒道。
    她這才算收回了視線,瞥了丘聞一眼,便那樣走了。丘聞急忙起身,他看著陸臻言的背影大喊道:“小子,你可別不知好歹,在這裏若不會低下頭做人,縱使我爹願意保你,我也不會讓你在這西城好過!”
    他話喊完,陸臻言也已經走遠了。
    丘聞喘著粗氣,他看向夥伴時,卻發現的詹岐玉已經準備下去。
    那一瞬,他心中更是惱怒,“不是你這家夥說,拉攏他能解決一切矛盾嗎? ”他叉腰站在那裏,那模樣那氣勢,算是半分也沒辱沒他西城小霸王的稱號。
    詹岐玉沒說話,隻是回頭看向了陸臻言離開的背影,“他或許不一樣。”話說完,他躍身一跳,便已經下了假山。
    “不一樣?”丘聞顯然沒能想明白,這...能有什麽不一樣的。可見詹岐玉也走遠了,他算急了,手拍了一下身側人,“愣著什麽,還不快扶我下去!”
    話音剛落,下人才匆忙搬來了梯子,這才算笨拙的將丘聞攙扶了下來。
    這位三叔,說是家中最小最乖的孩子,可他小小年紀跟過商隊,闖過大江南北,能全身而退,還能憑著自己砸出一個官位,在陸臻言看來,就已經沒有了解的那麽好說話了。
    堂內燃著香爐,四周靜謐,四房家主和二夫人坐在堂內,二人未發一眼,陸臻言看著四下,而後緩緩走去,站在堂中,作揖行禮才喊了一聲,“侄兒見過三叔。”
    她舉止間皆有禮數,可唯有這聲音,讓人覺得陽剛氣不足。
    三爺沉下一口氣,倒是沒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