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找個理由來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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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超華在耿濤支持下,對裝配的作業計劃按照平行順序法則,編製了清晰、可操作的作業計劃實施指導示意圖,按產品的類型分門別類;耿濤根據這個計劃圖,把裝配工段分別兩個大組,每個大組含兩個小組,一個機械組、一個電工組。
    每個組都由技術過硬的人員,擔任組長,利用工期空檔組織培訓、輔導。
    經過一個多月的磨合,大家基本掌握作業計劃執行導圖要領,工作效率大幅度提升,前麵分廠內部,在機加工環節,提供的零部件交期延長,對其作業進度的影響越來越明顯,耿濤與老吳的爭吵也不斷升級。
    “吳組長,你是分廠的計劃組織主要領導,又是毛廠長的得力助手,你看這是本月關鍵零部件加工要求交付日期,基本有一半沒有完成,你讓我怎麽按期交付給油漆工段合格產品,到時候毛廠長發火,別怪我沒有提醒。”
    “你給大家多做工作,我這邊加緊催促,到時加班加點,一點保證分廠任務達成,我這裏拜托了。”吳組長見了耿濤老是說軟話,耿濤卻說,“你老給我說這些沒有用,我這裏也不能總是不讓兄弟們連軸轉,老加班會出事故的。”
    “以前不是那樣照樣也沒有事嗎?你怎麽老是找我麻煩?”吳組長有點耐不住性子,前有毛廠長訓斥,中間有計劃調度員抱怨分廠計劃脫離實際,後麵又有耿濤一次一次找他要分清責任,一肚子無名火全部向耿濤發泄了出來。
    “過去是車間,現在是分廠,能跟過去比較嗎?你給我發火沒有用,我沒有拖分廠工期,給我說不上。”耿濤也不示弱,他不怕和老吳吵架,就擔心他到時候胡攪蠻纏,給他上眼藥,又找他的麻煩,幸虧孫超華讓他把缺料配件記錄得一清二楚,才有恃無恐,不怕老吳找後賬。
    “行,算我不對好吧,我也是被逼得手忙腳亂,一肚子委屈,並不是要向你發難。”
    老吳知道自己理虧,理智讓他服軟。
    耿濤每次吵完架,回頭跟沒事似的,每當給超華學著老吳那窘態樣子,樂得得意揚揚。
    超華卻覺得事態可能越來越嚴重了,工廠不會姑息不管,總會要有人負責,承擔失誤,而這個負責人應該是毛廠長,他的責任不可推卸了。
    第三天下午剛上班,耿濤告訴超華說,上午在分廠召開現場會議上,李副廠長點名批評了毛廠長,產品屢屢延誤交期。還對超華說,“這個李副廠長,說話一點都不留情,他還對大家說,三個月的承諾期限到了,有能力的繼續幹,沒有能力給有能力的讓路,工廠的要求是要經濟效益。”
    又是一個周六下午,李大姐打電話說,讓他晚上到她家吃飯,還說黃副廠長也在。
    孫超華到了李大姐家,才知道李大姐給老公鄭師傅,做四十歲生日晚宴。
    “老鄭說,你和黃副廠長是一對老、小單身,把你們叫來小聚一下。”超華一到大姐家裏,大姐就給他說了喊他來的意圖。
    “那你也不早說,讓我提前準備一下?”超華覺得,應該給老鄭準備點禮物。
    “老鄭不讓我說,其實也不是為了他的生日,專門準備家宴,隻是找了一個大家小聚的理由罷了。”
    “鄭師傅呢?”超華問。
    李大姐說,“在廚房裏正準備拿,上海的男人會吃也會做,不用管它,我們等黃副廠長一會兒。”
    說完給超華搬來一個方凳,讓他坐下後,便問道,“你最近周末還去老餘家,給他兒子在補課嗎?”
    “恩,”超華應聲。
    “見到他家老公沒有?”
    “恩。”又是一個應聲。
    “碰到她家姑娘沒有?”
    還是一個“恩”字聲,急得大姐追問道,“你們聊過沒有?”
    “聊過。”
    “你覺得他家姑娘怎麽樣?”大姐追問的頻率加快,不給他思索片刻。
    “很有主見的一個小姑娘。”超華說完,李大姐笑著說,“我說小孫,好像你比人家姑娘大很多似的,人家不過比你小三歲而已。”
    大姐說完,繼續問道,“你們都聊了哪些話題?”說完,看著小孫,等候下文。
    “我們聊的話題,都是有關他弟弟的輔導問題,開始分歧很大,各執一詞,後來通過他弟弟的理解反饋,證明了我的說法比較符合實際,她才慢慢認可我的做法,在她的弟弟輔導上,取得一致的觀點。”
    “看看你們還是挺有緣分的,老餘一直擔心女兒的心理健康問題。”李大姐若有所思,不經意脫口說了一句。
    “我看他女孩子身體健康,說話很正常,怎麽會有心理健康方麵的問題。”超華不解地問。
    “不過開始之初,她倒是對我很有敵意,不是很友善?”超華努力回憶,開始接觸的情景,和李大姐的說法尋找關聯關係。
    “你們剛開始接觸,她的反應是什麽樣子,能否說得仔細一點,”李大姐聽了,倒是有了興趣。
    孫超華麵對大姐提問,努力地回憶當初的片片記憶,“怎麽給你說呢?開始接觸的時候,說話夾槍帶棒,言語帶刺,不冷不熱,有點孤傲不羈,什麽事都想跟你對著幹,唱反調。”
    “這也難怪,可能是老餘自己的遭遇給孩子留下不好的陰影。”李大姐說。
    “現在倒好了一點,可能相互有了了解,不想看出剛見麵的樣子。”超華回憶後,回答了她。
    孫超華說完,看著李大姐,問道,“你今天問餘科長姑娘情況,難道她經曆了什麽?”
    看著超華茫然不解的神情,李大姐說,“既然我們跟老餘已經是很熟人了,不妨就給你說說老餘的情況,讓你也理解她的苦衷吧。”
    李大姐接著給孫超華介紹了餘副科長,過去那鮮為人知的經曆。
    餘秀清當年是個非常活潑富於幻想的女孩,聰明好學,善解人意,但性格倔強,入廠不久就看上了同時進廠的男孩,男孩高大威猛,是個典型的美男子,認識時間不到半年兩人就草草結婚。
    有了姑娘以後,他把全身心思用在家庭、丈夫、孩子身上,讓她意想不到的是,丈夫做了工廠采購員之後,同時和幾個女人有著不明不白的關係,到後來索性趁他不在家,帶女人回家鬼混,讓年僅三歲的姑娘撞見,驚嚇得哭聲不已。
    要強的老餘知道後,決然提出離婚,任憑那男的如何道歉,都沒有讓她心動,反而原諒他。
    為了跟過去告別,老餘隨叔叔,也就是我們廠搬遷移址的首任餘廠長落戶寶雞。
    老餘開始為了姑娘,不想另外再找,但畢竟女人帶個孩子多有不便,後來老餘遇到現在的老公,雖然比她大七八歲,但卻是未婚男,待老餘和姑娘都很好,但隨著姑娘慢慢長大,知道了自己的過去,對老餘的現任丈夫,始終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態度,唯一讓老餘夫婦欣慰的是,姑娘對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十分愛護,兩人相處親如親生姐妹,這才讓老餘對現任丈夫,慢慢消除了負疚之感。
    “原來餘副科長,還經曆了這麽一場痛苦的經曆,真沒有看不出來。”孫超華聽了,更加佩服餘秀清。
    “這也是老餘好強的一麵,作為女人,我理解那是硬撐著,其忍受的痛苦是可以想象得到的。”李大姐聽了小孫的驚訝之後,就道出自己作為女性的感受。
    “給你說這麽多,希望你們年輕人多溝通,如果那姑娘能當麵,把現任繼父叫一聲爸爸,這對老餘來說就是最大的滿足,也就今生無憾了。”李大姐說出餘科長的心願給超華,希望超華能聽懂其中的含義。
    “鐺、鐺、鐺,”聽見敲門聲,李大姐說,“可能是黃副廠長來了。”
    門打開,果然是黃副廠長,進了門就喊,“老鄭我來晚了,不要在意呀!”
    “誰還在意你一個老鬼,”聽見老黃喊聲,鄭師傅出了廚房門,“算你老小子有口福,剛來了就趕上了。”
    李大姐對超華說,“你看到了,這兩個人碰到一起,就像兩個老小孩似的,見麵就耍貧嘴,見麵就互相擠兌對方,真是一對離不開又見不得的冤家。”
    “黃副廠長好,鄭師傅辛苦了。”超華跟他們兩個一一打招呼。
    黃副廠長見孫超華也在這裏,急忙對李大姐說,“這個老鄭,小孫要來也不打聲招呼,害得我口無遮攔,在晚輩麵前為老不尊。”
    “沒有關係,我給小孫說過你們兩個的故事,他不會對你不公的。”李大姐安慰黃副廠長
    “你咋來晚了?”鄭師傅劈頭蓋臉就問。
    “唉,一言難盡,前兩天毛廠長挨了批評,今天就找我茬子,說技術組配合不到位,影響了裝配關鍵部件交期,你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黃副廠長見老鄭問,就發起了牢騷。
    “算了、算了不說了,我們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