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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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哭一場之後,幾個女孩精神狀態也恢複了不少,她們不再緊張,也不再迷茫,眼中也有了光。
    “我們現在怎麽辦?”於秋燕最先開口問道。
    林東張了張嘴,想發表意見,卻發現曹蕾和嚴曉青根本沒有瞅他,而是在盯著沈芳。
    雖然自己不受待見了,但是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現在城門已經開了,我們應該化妝出城。”
    曹蕾白了一眼,小聲地說道,“上次聽你的,到歪果仁這裏來,結果怎麽樣?還不明不白的就和你成親了?哼,我現在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和那個光頭神父串通好的。”
    “嗯!嗯!我看著也像!再聽他的話,估計就該輪到我了!”於秋燕跟著附和。
    沈芳拍了拍手,吸引了一下眾人的注意力,“好了,不要再說這事了。我的想法和林東同誌一樣,我們需要盡快化妝出城。”
    “我聽芳姐的!”嚴曉青舉手表示讚同。
    “我也是!”
    “我也是!”
    曹蕾和於秋燕也同時把手舉起來,表示讚同沈芳的話。
    林東看著幾個女孩,感覺自己果然不受待見了,那種小團隊裏的小頭頭的優越感也在此刻消失不見。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還有目標是哪,芳姐你心裏有答案嗎?”林東問道。
    “嗯”沈芳沉吟了片刻,“我們現在是五個人,需要分成兩組,至於出發時間和目的地在分完組之後,各組自行商量。”
    “這樣啊?”嚴曉青帶著一點遺憾偷偷的看了一眼林東後,說道,“那我們怎麽分組,我先說好了,我可不跟小林子一組。”
    “我也是!”於秋燕再次跟著附和。
    “那你呢?”沈芳瞅著曹蕾問道。
    “如果組織需要的話,我勉強同意。”曹蕾扭頭,勉為其難地說道。
    從香餑餑到臭狗屎,這種落差讓林東的心態異常的低落,他輕歎一聲,“哎,要不我自己一組吧?”
    沈芳看了一下眾人後,開口說道,“林東同誌沒有錯,大家別用特殊的眼光看他。從我們逃出監聽站,他一直做的都很好,雖然出了一點意外,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不都還是安全的嗎?這點林東同誌功不可沒。”
    幾個女孩輕輕地點點了頭,覺得沈芳說的確實沒錯。
    如果不是林東在那種危機的時刻出主意,掩護、探路,她們四人說不定還真被鬼子抓住了。
    “這樣吧!”沈芳再次開口,“怎麽分組我們抽簽決定,如果誰抽到和林東一組的話,那就必須和他一組,到時候不許找任何理由推脫。”
    “好!”幾個女孩不約而同的表示同意。
    “那你呢?林東同誌?你有什麽意見嗎?還是”沈芳說著看向了曹蕾,又看向了嚴曉青,“還是你想挑一個,或者兩個都要?”
    見了沈芳的舉動,林東趕緊擺手,“芳姐,你說的算,咱還是抽簽吧。”
    說著,他趕緊站起來,“我這就去準備。”
    沈芳伸手把他按了下來,“還是我去準備吧,趁著這功夫,你讓小青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沈芳出去了,隨後於秋燕也跟著出去了,說是去方便,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警告林東不要偷看。
    屋子裏隻剩下三個人,林東,曹蕾,嚴小青。
    有點尷尬,林東忽地站起來,“我也去廁所!”
    “坐那!”嚴小青吼了一聲。
    聽到吼聲,林東被嚇了一哆唆,趕緊坐下,“好!”
    “還想偷看嗎?”曹蕾用眼白瞅著林東說道。
    “我看是!再看一次說不定又能娶一個,三妻四妾的,多風光啊!”
    嚴小青一邊挖苦著,一邊打開了醫療包,然後從裏麵拿出了換藥的工具。
    看著簡單的醫療包,嚴小青歎了一口氣,因為沒有磺胺。
    香山站雖然有少量的磺胺,但是這種珍貴的藥品一直都是魏麟保管,而她手上的這個醫療包的藥品也隻夠處理不嚴重的傷口。
    林東被包著紗布再一次被解開,露出那猙獰的傷口。
    這次曹蕾看清了。
    原來林東的傷這麽重,而這傷卻是為了掩護她們而受的,再想到剛才自己剛剛語氣那麽不好,心中不免產生了些許愧疚。
    “沒有磺胺,這種傷,我還得用酒精再消毒一次。”嚴小青盯著傷口正色道。
    林東莞爾一笑,找了塊破布卷吧卷吧就咬到嘴裏。
    曹蕾看著兩人的樣子後,再次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景,於是她湊到林東身邊,按住了他的胳膊。
    “喔湧~卟疼~”咬著破布的林東含糊不清的說道。
    “我要倒了!”嚴小青提醒。
    林東點頭,
    曹蕾點頭。
    酒精再次灑落在傷口,
    林東的胳膊上的肌肉瞬間崩緊,條件反射的向上用力,結果卻被曹蕾壓了下來。
    酒精的刺激性還沒有消散,壓著林東的曹蕾感到此刻林東不隻是胳膊在顫抖,現在的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顫抖持續了幾秒,林東吐出破布,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這傷口上直接倒酒精還真夠酸爽!”
    收起酒精瓶子,嚴小青拿著小剪子開始清理傷口周圍,“如果有雙氧水或是碘伏就好了,用這兩樣東西消毒就沒這麽大的刺激。可惜,這些都是管製藥品,不太好搞!”
    酒精的刺激還在繼續,不過此刻的林東好像已經適應了,他帶著不太自然的微笑調笑著說道,“酒精就挺好,這東西有糧食就能做,就是多蒸餾幾次的事,我都會做!隻要給我糧食,你要多少我都給你做出來。”
    白了一眼,嚴小青說,“看把你能耐的,等有時間給我做十斤。”
    “好,你出糧食,十斤大概要五十來斤糧食。”
    “沒有!反正你隻記得你答應給我十斤酒精,至於糧食什麽的,我什麽都沒聽到。”
    嚴小青沒好氣的說道,手上的做作也隨之重了幾分。
    疼痛襲來,林東齜牙咧嘴,“嚴姐,輕點。”
    嚴小青抬頭一瞪眼,“輕點有用嗎??”
    林東不說話,知道自己現在不受待見了,亂說話的話,遭罪的隻能是自己。
    十幾分鍾後,嚴小青終於把林東的傷手處理完畢。
    這次因為時間充足,所以她處理的很仔細。
    嗯,當然,也正是因為很仔細,林東也受了不少的罪。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嚴小青盯著林東的傷手問道,“試試,手指現在能動了嗎?”
    林東依言試了一下,卻發現五根手指除了小指和拇指能靈活運動,其他三根手指幾乎不能活動。
    “你的手傷很重,必須動手術!”嚴小青正色道!
    “我也知道,可是去哪動手術?估計這種手術要去太遠吧?可咱們能去嗎?”
    “那就去別的大城市,實在不行,去咱們的醫院也行,總之不能耽誤了,我怕再耽誤你的手就要截肢了。”
    林東把手放到眼前,嘴角上揚,微微地漏出了笑意,“嚴姐,你這手藝有進步,這次包的可比上次好多了。”說完便盯著嚴小青,“嚴姐,你不會是拿我練手的吧。”
    嚴小青歪過頭,刻意的躲閃林東的目光,“沒有的事,上次那是光線不好!還有,你別打岔,你的手真不能耽誤了!不行,這次撤離你就跟著我,我帶你去找醫院。”
    “剛才誰說的不跟著來著,怎麽這麽快就反悔了?”曹蕾忽然插嘴,用的還是算酸了吧唧的語氣。
    聽了曹蕾的話,嚴小青的臉頓時紅了一下,“剛才是氣話,林東同誌的手真的不能耽誤了。”
    “這個我知道,他可是因為掩護咱們才受的傷,要不,我怎麽以身相許了。”說著曹蕾便一屁股坐在了林東身邊,然後看著嚴小青,問道,“小青,你說我們有夫妻相嗎?”
    “曹姐,別鬧了!你們那是假的!咱們現在說正事呢!”
    曹蕾的話似乎刺激到了嚴小青,她的語氣忽然變的急促起來,同時對這個共事了兩年的同事好像還產生了莫名其妙的敵意。
    “我說的就是正事!我家裏在燕京有些關係,去那裏手術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曹蕾說道。
    嚴曉青恍然大悟,臉紅了一下,覺得自己是誤會曹蕾了。
    “當然沒問題!那裏有幾家大醫院外科都十分厲害,對於他們來說,林東的手傷隻是小手術。”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那咱們出城後就直接去燕京怎麽樣?”
    嚴曉青挑了挑眉頭,看了林東,“小林子,你說,咱們去燕京做手術怎麽樣?”
    嚴曉青把皮球又踢給了林東,覺得他是患者,還是應該他做主的好。
    林東擰著眉毛沉思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剛才芳姐不是抽簽嗎?之後再做決定嗎?”
    林東又把皮球踢給不在場的沈芳。
    “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你的手是絕對不能拖的!”嚴曉青再次提醒。
    “我早就想清楚了,大不了就是截肢,反正我也不上前線,有手沒手都一樣。”
    林東灑脫的說著,可是心裏卻慌的很。
    這可是一隻手,而且還是慣用右手,拿筷子,寫字,發電報都是這隻手。
    “他說的不算!”曹蕾說著,給林東甩了一個挑逗的眼神,“到時候咱們姐妹倆把他綁著去就了,他現在一個殘廢,我就不信,咱們姐妹倆還製服不了他?”
    嚴曉青輕輕地點了點頭,好像是認同了曹蕾的話。
    林東感覺自己在這個小團隊裏越來越沒地位了,明明受傷的是自己,可是自己卻連一點自主權都沒有。
    “這個好像不太好吧?芳姐說咱們抽簽來決定分組的。”林東弱弱地說著,覺得這個抽簽好像有點不靠譜,如果兩位姐姐據理力爭的話,還真說不定和他們一組。
    這樣一來
    也不是不行!
    林東大概受家庭環境的影響,覺悟還是挺高的,他的手雖然可能會殘廢,但是在此刻卻還在想著揪出內間的事。
    而此刻在他的心中,除了沈芳的可能性最低,其他三個女孩每一個都有極大的可能性。
    如果能跟著她們一同去燕京的話,說不定這一路上還真能找到什麽破綻。
    看著林東低頭沉默,曹蕾立刻說道,“那就這麽定了,一會芳姐和秋豔來了,就說不用抽了,咱們三個一組了!”
    “哎~”林東假裝歎了一口,裝出一副受氣包的樣子。
    “哈哈~小林子,看你還挺識相的嘛!”曹蕾說著用手指挑了一下林東下巴,“如果你這次表現好的話,你曹姐我說不定考慮一下假戲真做,便宜你了!“
    “什麽假戲真做?”
    林東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當然知道是什麽?你占了我那麽大便宜,怎麽可能一句假結婚就了事的。”曹蕾壞笑著說道。
    “可是我已經有對象了,都向組織報備了,現在就等組織批準結婚了!”林東小聲的說道。
    “啊!?”
    嚴曉青低聲驚呼了一聲,林東放出的這個消息無異於一顆炸彈,把她那最後一點希望也炸沒了。
    “他是騙你的!你沒看他那做賊心虛,底氣不足的樣子嗎?”曹蕾一句話揭穿了林東的謊言。
    林東臉紅,依舊在堅持,“我們雙方領導都知道的!”
    “隊長知道?”曹蕾反問到。
    “魏叔他不知道!”
    曹蕾又甩了一個白眼給林東,隨即轉頭對嚴曉青說,“看了嗎?你還有希望!咱們幹革命的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著有今天沒有明天的日子。所以呢,麵對喜歡的男人就要勇敢的去追。”
    嚴曉青和林東在聽完曹蕾的話後,都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她。
    半晌,嚴曉青才說道,“曹姐,你不是酒勁還沒過呢?”
    “酒勁早過了。我也說不清楚,經過這次假結婚的事,我好像忽然明白了許多道理。”
    曹蕾若有所思的說著,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
    正是徐三那些低俗的胡鬧遊戲才讓他有所頓悟的,這大概長時間情報(發報)工作壓抑了她的本性,而那些遊戲恰好的把這些本性釋放了出來。
    “明白了什麽?跟我也說說唄,我也想聽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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