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阿禾好慢
字數:4543 加入書籤
沈蘇禾從祠堂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她手裏拿著一遝抄好的規矩,遞給祠堂的侍衛,有些疲憊:“去交差吧。”
侍衛雙手接過那一遝紙,很快離開了。
她甩了甩手,轉過長廊正打算回自己院子。
沒想到一轉彎撞進了夙夜的懷裏。
夙夜開口:“阿禾好慢。”
這麽說著,摟著沈蘇禾緊了緊力道。
沈蘇禾聞著那熟悉的馥鬱花香一愣:“你一直在這兒等著?”
夙夜彎腰,將人橫抱起,不緊不慢的抱著人往小院走去,一邊走一邊幽怨開口:“阿禾將我從祠堂攆出來,還驚訝我為什麽會一直在這兒?”
被他突然一抱,沈蘇禾下意識雙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貼了過去,愣怔之後放鬆下來。
夙夜雖瘦,但是骨骼早已是成年男子那般高大,平日裏在她麵前整日羸弱不堪,像是塊黏人的糖一樣黏在她身上,以至於總是忘了這人真實的力量。
這會兒天很黑,而且往她小院去的路基本沒什麽人,也就沒人看到這一幕。
沈蘇禾聽到他的話,無奈解釋:“我不是趕你走,父親下午回來,如若你不走,會被發現的。”
這話,她讓他走的時候就解釋過了,可這人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架勢,完全就不講道理,就認準了是她攆他走。
夙夜聲音緩緩:“我在你榻上被發現你父親都能接受,我為何不能在祠堂跟你在一起?”
沈蘇禾張張嘴,無言。
人族的規矩,夙夜隻懂個淺顯的表層。
他七歲就被關進高塔,從此暗無天日的日子過了一千五百年。
這倒要如何告訴他人族裏的彎彎繞繞?
她短暫的寂靜後,開口:“好吧,下次我如果再罰祠堂,讓你陪到最後。”
夙夜一聽,對這個答案滿意了。
沈蘇禾趴在他懷裏,內心默默:算了,不懂就不懂。讓一個凶獸懂這些,本來就是在為難獸。
夜色中,聽到夙夜得寸進尺提出要求:“下次,草莓酥酪換成別的。”
沈蘇禾困頓的應著:“好”
某凶獸:“這次不曾為我畫畫,下次要補上。”
沈蘇禾應著:“好。”
某凶獸越來越得寸進尺:“阿禾在祠堂都不許我親親,下次,”
話說一半,被沈蘇禾捂住了嘴。
沈蘇禾:“別想了,這個不會讓你實現的。”
自此,終於算是遏製住了這凶獸的不高興。
很快倆人消失在院子拐角處。
·
三日後。
京城第一酒樓,玉春樓,被人包下了。
門口來了大批侍衛,將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這麽大的動靜,這麽大的排場,引得來來往往的人遠遠駐足打量。
有人好奇:“哎,這誰家的公子?整個酒館都包下了?”
“這麽大的排場,一定是哪個大人物要來了吧?”
有人有些害怕,小聲嘟囔:“這侍衛怎麽各個長得五大三粗渾身帶著股煞氣呢?”
這麽一說,引得不少人共鳴:“對,你看看他們,看上去不像是高門世家的侍衛,倒像是來搶東西的山匪。”
最後有人總結,這很像是山大王身邊的凶惡打手。
越是如此,就越是讓人疑惑這是哪家搞出來這麽大的動靜。
沒多一會兒,玉春樓裏一前一後走出來兩個人。
宋寧遠一身華服,領口袖口都是金絲繡線,身上的配飾各個價值不菲,他懶洋洋的靠在門口,姿態隨意。
因為日頭大,曬得眯了眯眼:“該來了吧?怎麽還沒來?”
霍白一身白衣,長發束起,姿態挺拔冷冰冰的模樣,他一出現,仿佛都降溫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宋寧遠開口:“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盞茶。”
宋寧遠嘖嘖兩聲:“得,我還是在這兒候著吧。”
霍白淡漠開口:“以前沒發現,你還能做狗腿。”
宋寧遠懶洋洋哼笑:“巧了嗎不是,我這也剛剛發現。”
宋家與其他四個古老的馭獸家族不同,他們家還銀錢多。
他家除了馭獸,還做玉石生意,宋家名底下有許多礦脈,且是陛下親封的皇商。
京城裏放眼望去,但凡是能叫得上名號的首飾,玉石,基本都是他們家的。
古老馭獸家族,家底豐厚,宋寧遠還是宋家唯一嫡子。
每天上門奉承巴結他的,門檻踩爛了他都見不過來。
這樣的背景下成長起來的宋寧遠雖說不至於心比天高,但那也是皇帝老子第一他排第二。
這人現在包了一個酒樓,提早半個時辰就到了,什麽也不幹,就在門口等著人來。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宋寧遠。
大眾的議論聲從好奇變成了鄙夷。
鄙夷這紈絝又要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宋寧遠聽到議論聲,仍舊吊兒郎當:“你說說,大家對我偏見太深,我隻是包個酒樓,圖個清靜也沒打算做什麽,聽聽他們把我罵的,活像是我把他們祖墳給挖了。”
霍白與他並肩而站,抬頭看向外麵。
霍白在京城裏也極其有名聲,他這模樣再加上他這幅不入世俗的冷漠氣勢,讓人記憶更深。
有人驚訝:“這,這是霍家的霍白公子吧?”
“沒錯,是他!霍白公子怎麽會跟宋寧遠廝混在一起?”
“霍家家教極嚴,估計是有什麽事不得不在一起商議吧?”
“也對,要不然霍白公子怎麽會跟這樣的紈絝為伍。”
跟著又是一陣討論聲,話裏話外都覺得這倆人站一塊,宋寧遠都在侮辱霍白。
宋寧遠依舊笑眯眯的,聽著這些謾罵聲,好像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直至,一道聽上去就很混蛋的聲音傳來:“吆,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宋寧遠大公子啊。”
霍至深沿著酒樓拐角處走來,因為角度問題,隻看到了宋寧遠沒看到霍白。
宋寧遠瞥了一眼,眼中閃過厭煩。
他娘的,這輩子最討厭這玩意兒了。
霍至深身後帶著一幫打手,手裏還牽著一條狼狗,那狼狗麵容凶惡,嘴裏留著口水,半人高一看就不好惹。
霍至深這前簇後擁的架勢,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又來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