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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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
    子母鼎內,牧風的神識化身緩緩凝聚。
    他看向身旁幾人,“以我現在得到的信息來看,將我們石化的便是那古陣中的一種,也難怪能輕易將元嬰修士抹殺…雖說現在掌握了禁製陣法要訣,但卻沒有嚐試過,最為主要的是我現在沒有肉身,怕是…”
    微微搖頭,牧風心念一動,身影出現在那元嬰修士身前。
    “前輩…”牧風微微一笑,“現在可願跟晚輩聊聊?”
    “聊什麽?”
    牧風如今的神識化身比之開始凝實了不少,粗略看去就跟其本體一般無二了。
    盤膝坐下,牧風微微伸手,示意對方隨意。
    劉全一怔,發現自己似乎恢複了行動能力,略微思索後也是盤膝坐到牧風身前。
    牧風見狀微微一笑,隨即大手一揮,子母鼎騰空而起,劉全這才發現子母鼎之內的那幾尊石像。
    “前輩,如您所見,晚輩的本體被石化,現在不過是一道神識。”
    劉全雙眼微眯,隨即突然大笑出聲道:“哈哈哈…小子,聽你口氣怕頂多就是個結丹小修吧?不然也不會如此,稱呼老夫為前輩,小輩就是小輩,心智不全沒絲毫心機,既然知道你現在隻是一道神識,本體也不過結丹修士,老夫何懼你?”
    劉全在打量石棺些許,“先前老夫因為同步之故一時大意,這才被你有機可乘讓這法寶所困,不過你僅憑一道神識卻是奈何老夫不得,老夫有的是時間想辦法離開,不過你若是現在讓老夫離開,此事老夫大可既往不咎。”
    牧風聞言麵色如常,“沒錯,先前晚輩的確是趁您不備偷襲這才能輕易將您困住,不過…”
    牧風心念一動,劉全再度被束縛,與之同時,子母鼎猛地籠罩而下。
    “前輩,換作尋常時候,您身為元嬰後期修士應該有的是辦法掙脫出這子母鼎,可現在您卻是深陷石棺之內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牧風說話間,雙手掐訣,子母鼎光芒一閃,快速的吞食起劉全的靈力與壽元。
    與之同時,牧風不緊不慢道:“前輩,想必您應該發現了,這子母鼎呢,現在在吞食你的靈力與壽元,至於說速度…我想想,在晚輩全力操控下,吞食一個結丹修士的數百年壽元僅需十數息時間,至於元嬰修士,想必也慢不了多少,因此晚輩勸您最好想清楚了,不然…”
    話音一落,在牧風的操控下,子母鼎吞食其壽元的速度再添幾分。
    劉全頓時一驚。
    他是元嬰修士,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所剩的壽元,原本他還不相信有著能吞食修士壽元的那種逆天法寶存在,可現在他卻是不敢再有絲毫的懷疑。
    “且慢…道友且慢…有事我們好商量…”
    慌了,劉全是真的慌了,先前他本就是在嚇唬牧風罷了,若光是被困在這裏,他或許的確能想到辦法掙脫,可是他卻不僅是被困這麽簡單。
    先前劉全便是感受到了,隻要麵前的男子想,甚至可以束縛住他的靈力與神識,如此的話自己不管如何想辦法都是無濟於事。
    隨後,在得知對方僅僅是一道神識之後,以為自己沒有性命之憂,便是準備嚇唬對方。
    然而,事與願違。
    即便隻是一道神識,卻是仍能操控法寶吞食自己的壽元,修士冒死修煉圖的是個什麽?不就是長生?
    靈力被吞食還能打坐調息恢複。
    可若是自己費勁千辛萬苦修煉得來的千年壽元若是就這麽沒了如何甘心?
    牧風見其模樣,知道對方已經就範,心念一動,子母鼎停止了對其壽元的吸食,不過卻是仍將劉全籠罩。
    “前輩這是準備跟晚輩談談了?”
    “談,都可以談,也別說什麽前輩,都是修道之人自然都是道友,道友有什麽大可放開了心談…”劉全急忙尬笑道。
    牧風也是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後的幾尊石像,“既如此,劉道友可還記得我等?”
    劉全聞言定睛望去,不過卻是眉頭緊皺,雖說他感覺麵前的石像有些麵熟,但好似並沒有記起來什麽。
    “道友可還記得上一次遺跡開啟在大殿等候石門開啟之時,有過一名元嬰修士向你打聽什麽?”
    劉全一怔,隨即突然想起了什麽,“啊…你是那時那四人中的那個結丹小輩?”
    劉全剛一說完,似反應過來自己口無遮攔急忙改口道:“道友莫要介意…”
    “無妨。”牧風擺了擺手,“先前劉道友為我等解惑,算是一份人情,這也是為何在下會這般耐心的跟你談,不然…”
    劉全見到牧風眼中的一縷寒光急忙附和道:“嗬嗬…道友重情義,在下佩服…不知道友是想跟在下談什麽?”
    “簡單,我等一行跟你同伴一樣中了陷阱這才被石化,在下雖有解除之法,但礙於也被石化沒了肉身。”
    “明白,道友是想在下幫忙?可以,我等修道之人本就應廣結善緣不是…”
    牧風聞言雙眼微眯,站起身子,“善緣?劉道友去哄騙那些剛凝氣的小輩或許還可以,跟在下說這些不覺得可笑?魂血,交出魂血,不過劉道友放心,等我等破除這石化之後,在下定然會歸還魂血。”
    說到最後,牧風直接伸出那略顯虛幻的手。
    劉全聞言沉默了,心中暗道:“商量?這哪是商量,這不是明擺著赤裸裸的要挾?此人雖說現在隻是一道神識,即便修為真不如我,但從先前的跡象卻是表明此人的神識強度定然遠高於我,而且他現在有著這狗屁大鼎能輕易的吞食我的靈力壽元,但我卻是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權衡了利弊之後,劉全試探性的問道:“道友,魂血實在是…不知在下立下心魔誓言可行?”
    牧風沒有說話,平淡的搖了搖頭。
    心魔誓言雖說對修士也有極大的束縛之力,但即便違背也不會有性命之憂,輕則日後修為無法精進,重則也就是在無法精進修為的基礎上修為大跌罷了。
    不乏有著修士被逼瘋之後直接違背心魔誓言,因此還是魂血來得實在。
    “哎…”
    半晌後,劉全輕歎口氣,一指眉心,一滴鮮血朝牧風飛去。
    牧風見狀麵露笑意,神識將那滴魂血包裹而住,心念一動,二人同時出現在遮天棺之外。
    現在隻要劉全有什麽異動,他可以頃刻間取對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