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癡漢進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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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關聯絡器的動作幹脆利落,那邊顧行則舌尖碾磨的晚安兩個字還沒出口,聯絡就單方麵切斷了。
    “……”
    聽聽,真的和她爸爸媽媽的語氣一樣,甚至還比她媽媽以前的語氣溫柔點。
    顧行則愣神一瞬,剛剛想象出來的雛鳥瞬間被這話扭曲成了一隻成年鳥。
    奇奇怪怪的,男人真難懂。
    雲姝立馬“嗯嗯”兩聲。
    生理期?
    說拜拜也挺可愛的。
    …
    雲姝第二天就恢複了精神。
    周京墨讓人送來了一箱包裝十分高端大氣的女性衛生用品,還有一堆經期必補食物。
    不過邱阿姨挑挑揀揀一陣,用那些東西給做了飯後,嘴上卻是在為顧行則說好話。
    什麽“要不是聽人說了這道菜對女生好我都想不起來做”,“光有食材沒有方法也體現不出對你的好處來”,還有悄悄告訴她的“隻讓別人送點東西來,心不誠”。
    活像個為自己兒子做打算,把她別的相親對象貶到底的精明老母親。
    雲姝就坐在沙發上翻書看,聽一句嗯一聲。
    沙發也是周京墨才讓人送來的,一個單人矮沙發。特別柔軟,坐進去仿佛能把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外表還是粉白紋路的,邊緣圓潤,她很喜歡,坐進去就不想出來了。
    左助理幫忙送東西來的時候,還特意詢問了她滿不滿意。
    她說滿意,對方才宛如真正完成了任務,揮揮衣袖離開。
    可能是之前送的螃蟹和貝殼她不滿意,所以周京墨給助理安排了“收貨人滿意才算完成”的新規定?
    雲姝沒管太多,她已經習慣了隻能通過左助理才能聯係到周京墨的生活,那種“滿意就要和當事人說謝謝”的想法並不準備用在他身上。
    也就完全忘記了,平板上是有個可以直接聯係周京墨的途徑的。
    所以,周京墨在飛機上左等右等,電話會議都開了兩個了,也沒等到雲姝的致謝電話。
    他這趟是直飛國外,要趕在顧行則之前和那個意向珠寶線供應商談妥,走得急,路程又有十幾個小時,沒辦法再去一趟雲台路,隻能讓左助理送東西去。
    昨天才弄懂她“有禮物才有禮貌”的風格,今天送東西過去也是想讓她高興點,沒想到她完全沒想過打電話給他。
    手機上那個特殊號在短時間內查看了太多次,剛被設為置頂。周京墨再次點進去看了眼,還是沒動靜。
    把平板交給她的時候,他是說過不要打擾他,沒想到她這麽聽話。
    過分地聽話了。
    又是一個電話會談後,他直接給那個幹淨的空白號發了條消息。
    【收到東西不滿意?】
    等了又等,沒回複。
    周京墨唇線抿緊,把手機扔在一邊,捏著鼻梁骨,調低座椅背靠,幹脆補覺。
    等一個小白眼狼的謝謝,還不如睡一覺來得值。
    私人飛機上分了區域,隻有他一個人在前麵的空間裏,餐桌躺椅和辦公區都配備了,除了升空感,和在公司辦公室裏也沒什麽區別。
    剛閉眼躺下去沒多久,扔在一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下。
    空間裏安靜了兩秒,一隻手從薄毛毯下探出去,伸長了摸過手機解鎖。
    小白眼狼總算還有點良心……
    消息來源顯示著“市場部張管理”。
    他再次閉上眼睛,捏著手機的力氣都添上了咬牙切齒帶來的助力。
    周京墨很少有這種被氣得心梗的時候。找不到當事人批評,又沒辦法見到人,他就給寧斯雲打了個電話。
    “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明天上午送到雲台路去。”
    寧斯雲這個月來還是第一次接到他的電話,別的沒說,隻對他選的時間表示了驚訝。
    “上午去?待多久?”
    周京墨:“午飯之後她要午休。”
    連雲姝這個習慣都考慮進去了,寧斯雲繃著臉,把點燃了卻沒抽的煙碾壓在煙灰缸裏,一遍又一遍,直至碾得煙蒂都碎成亂七八糟了,他才回答說:“行,我明天上午送塗茵過去。”
    “不必,我安排了人,把她住址給我,讓她明天早上七點等在停車場。”
    寧斯雲無聲地扯了扯嘴角,又問:“為什麽要這麽早?”
    “因為她等著交新朋友。”
    也因為他想早點看她用平板聯係他說這件事。
    全都放好,他脫下襯衫,流暢的肩背線條在黑色布料下顯露到一半,浴室的門擋住了一切美景。
    溫熱的水淋濕頭發,淡淡的熱汽蔓延起來。
    修長好看的手指穿插在黑色短發裏,捋了把濕淋淋的頭發,泛著淡淡青色的青筋在指尖的打頭下,仿佛遊龍一般在發間若隱若現,因著這個姿勢,抬起的手臂肌肉略微隆起,擋住了部分淋下來的水,濺起些水珠灑在臉上。
    剛走出去,又退回兩步把聯絡器一起帶上。
    紐扣一樣大小的東西,隨便放在哪兒都很方便。他把西裝掛在自動除菌架上,然後手指撚著那紐扣放在了床頭。
    九點半還早,外麵霓虹燈下車流不斷,歡聚的人群都還沒到分散的時候。
    顧行則在窗前站了會兒,一邊慢條斯理解著袖扣,解開腕表,一邊按下中控表上智能浴室的調溫按鈕。
    腕表,領帶,鉑金領撐,被並排放在旁邊的絲絨置物盒上。
    他把聯絡器放在一邊,拿起西裝準備回房間。
    “好的,那我睡了,拜拜。”
    適當熱度的淋浴能讓人洗去一天的疲憊一身的煩躁,在這短暫的時間裏,人通常是什麽都在想又什麽都不想去想的狀態。
    但他腦子裏紛紛擾擾後,隻留下一個詭異又清晰的想法——
    雲姝說完才“邏輯清晰”地思考著,周京墨知道她生理期是問的邱阿姨,按理說不算她說的。邱阿姨知道,是因為她下樓問有沒有衛生用品,也沒直接說過生理期三個字,那就也不算。
    四舍五入,就是隻對他說過。
    他張了張嘴,問出口的卻是:“這話你還和誰說過嗎?”
    “嗯?沒有。”
    顧行則不知道用這句話腦補了什麽,再說話時語氣十分溫和,比之前周京墨那種鬼上身一樣的語氣還讓人起雞皮疙瘩。
    “嗯。這段時間多讓阿姨給你做點補氣血的,想吃什麽就讓她做。是很困嗎?現在九點半了,是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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