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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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丘武館。


    耿良辰為第一代觀主,尊稱傅丘先生為開派祖師,其中的丘便出自於此。


    取這個名字,也可見傅丘這個大弟子的誌向。


    越是學武,他對於傅丘越是恭敬,視如神靈,一生若是能望向其背,便是他的最高追求。


    傅丘本人並未開宗立派,不過也指點過不少的弟子,這些弟子如今圍繞在耿良辰身旁,在整個北方武林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望丘館內。


    來往的賓客芸芸,此時早已安排好了座位。


    傅丘坐在上位,身旁有林九、四目道人、霍元甲、宮二……


    還有諸多武術界、軍政界上的人物,每一個都是津門有頭有臉的人物。


    除卻武術界,眾人來此,多是看了傅丘的麵子。


    此處地界,傅丘經營多年,算是有實無名的津門王。


    甚至一些了解深點的,知道這位傅先生的勢力,可是遍布南北,海內外。


    “傅先生好!”


    “林道長許久不見了。”


    “霍師傅!”


    耿良辰在門口迎賓,每個人進來都朝著前麵幾位問好。


    不時,又有一夥人進來,領頭的是一個白發老者,穿著一身青色長衫。


    傅丘瞧見了,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老泰山,您怎麽來了?”


    宮二:“爹,您慢點。”


    宮羽田撚著胡須,微微一笑:“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動,良辰接了我這把老骨頭的擔子,我怎能不過來看看。”


    傅丘:“泰山大人,且寬心吧,輸不了!”


    聽得自信的輸不了三字,宮羽田眼前一亮,自從認識這個賢婿之後,他才知道真正的武道無涯。


    他對傅丘一句話的信任度極高,甚至視作保證。


    “好。”


    “坐吧。”


    踢館有兩種公證方法。


    一種是關門比試,請來和雙方都無淵源的武行前輩,畫押作證,給輸者留麵子;


    另一種,則是被踢的武館門扉大開,甚至就在鬧市比武,放出消息去,任意供人觀瞻,勝者揚聲名。


    方法由踢館一方來選,陳識選擇的後者,他以此方式踢了津門六家武館,闖出了諾大的名聲。


    甚至,他還花錢報紙上渲染此事,顯然是不準備給望丘館,乃至是津門武林、北方武林留下麵子。


    門口。


    傅無暇一身軍裝,不同於耿良辰在武林揚名,他如今投身軍界,常年待在軍營,難得回來。


    “師兄,我托南洋的人了解過了,這個陳識下手狠,他雖然打著報仇的名號過來,但當初那件事怪不得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不要留情。”


    那件事,說得是當初宮羽田退隱,南北武林借此交流,耿良辰和葉問比武,沒能留住手,直接出手廢了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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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良辰輕輕點頭,他穿著深色的勁服,下頜蓄起來胡須,再也不見當年的鬧騰。


    他也是三十出頭的人了,成家立業,有兒有女了,擔著更重的責任,洗盡繁華,越發十分穩重。


    “放心,別人都踩著我臉上去了,留不了情的。”


    陳真和霍庭恩靠了過來:“大師兄加油。”


    耿良辰對著兩人露出微笑:“看好吧,師兄給你們打個樣。”


    ……


    高高架起的擂台下。


    已經圍滿了觀眾,都是愛看熱鬧的津門百姓,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陳識拎著八斬刀,身後跟著一眾南方的武師,以及詠春學派的弟子。


    世道未亂,家業未失,他陳家廣東九十九樓可不是吹出來的,排場一點不小。


    以這件事的熱度,此比武,早已被賦予了諸多意義,甚至成了南北武林的一場較量。


    陳識穿著深色的長袍,留著修剪整齊的絡腮胡。


    他正盯著台上的耿良辰,眼神冷厲。


    他這一脈的拳,一代隻有兩三位真傳,他是師兄,葉問是師弟,關係素來親近。


    此來一為報仇,二為廣大門派,三為南方武林。


    耿良辰手裏提著一柄細劍,三尺長度,寒刃如雪,瀲豔生光。


    陳識端詳著對方的兵器,微微眯起眼睛,他知道對方善拳法,一手披掛直接廢了他師弟。


    他不覺得自己的拳腿一定強過師弟,反倒是常年在南洋闖蕩,一手兵刃功夫久經戰場,所以專門提出比試兵刃。


    本來對方若是不應,那就繼續輿論逼壓,繼續踢館。


    沒成想,對方直接就應下了。


    由此,他對對方手中的長劍,也多出幾分忌憚。


    耿良辰向四周抱拳鄭重行禮,高聲開口道:“有請諸位高朋鄉親見證,今日比武,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話音一落,台下議論紛紛。


    陳識也臉色一變,他打著報仇的名號,又接了南北武林的因果,占據了道義,就是想要亂對方的心,甚至生出留手的念頭。


    沒成想,對方能做得這麽絕。


    “生死狀,我簽了。”


    “好!”


    不時,簽字畫押。


    “請上台!”


    陳識額頭上青筋微跳,深吸了一口氣,沿著樓梯走上擂台。


    耿良辰持劍的手腕輕輕一抖,寒芒四溢。


    “望丘,耿良辰。”


    “詠春,陳識。”


    話音剛落,


    陳識一個躍步衝了上前,手中的八斬刀彷佛一輪淩厲的滿月,朝著耿良辰的鹵頂悍然斬去。


    詠春八斬刀,靈活瀟灑。


    “來得好!”


    淩厲刀風撲麵而至,耿良辰兩道長眉輕挑,腰馬平穩不動不閃,看似輕飄飄的一劍點在八斬刀側脊,順勢遞出一記平刺。


    陳識刀路被點偏,隻好匆忙收刀攔於身前,劍尖險之又險擊中了刀麵。


    “叮!”


    好強的勁力,陳識心頭一驚,甩了甩酸痛法麻的右手腕,一顆心繃緊到極致。


    第一回合的交手,他就對眼前這個對手的評價再度拔高。


    對方的勁力透過兵刃,剛柔相濟,顯然是達到了一個不得了的高度。


    至少他以往較量過的那些南方的拳師,無一人達到如此水準。


    這還是比較兵刃,若是比試拳腳,陳識簡直不敢想。


    “再來!”


    耿良辰暴喝一聲,搶先仗劍出擊,腳下的宮禹步虛虛實實戳翹相合,速度極快。


    這是傅丘取道門的禹步,合九宮勁力之妙,創造出來的步路,稱九宮禹步。


    耿良辰手中輕靈的長劍挽出一個劍花,直取陳識右半胸膛。


    陳識腰腹旋擰,雙腕忍著痛迸發出力勁,長刀舞著半圓攔住劍勢,但終究慢了半拍,胸口衣衫撕裂,浮出一道不淺的傷口。


    耿良辰念頭不動,趁勝追擊,腳步往己方左側一滑,一腿如驚雷般踢中陳識肩膀,步步緊逼。


    砰!


    肩頭遭遇重擊,陳識的身形一陣搖晃,險些就站立不住。


    他終於知道天賦異稟的師弟是如何敗下陣來的,對方的境界太高,勁力太重,完全不是他能招架的。


    哪怕是平a,也能a出大招的殺傷力。


    “嘖。”


    霍庭恩有些振奮:“大師兄要贏了。”


    陳真點點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