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睜開眼睛後，千仞雪朝著沃爾特打了聲招呼後，轉身離開這間房間。
    兩人懂不懂，能從中得到多少，千仞雪不想知道，因為這完全看個人。
    她也不關心，因為能從太虛劍氣裏麵有那麽一兩絲所得，都足以讓他們暴打任何傳統封號了。
    能做到防止崩壞侵蝕，這才是將太虛劍氣在自家人裏傳播開來的最大目的。
    沒有崩壞能，所得也很有限就是了。
    亦不報期望，能達成千凝霜完全適應崩壞能這個期望的人的會很少，現如今武魂殿加上卡美洛，所有人全學，也未必有那麽一二十人達到要求。
    ——以神界為敵，總不能就指望那麽幾個神級。
    己方神級再能打，也就那麽幾個。而新的神級，整個鬥羅星扒拉一下，也沒幾個能靠自我到達神級。
    簡而言之，太虛劍氣易學難精。
    從第二次試煉中獲得太虛劍氣的千凝霜，將太虛劍氣散播開來的第一目的，就是萬一以後不得已掀桌子放崩壞能時，能有那麽一些人能夠撐過來。
    同時期望有那麽一些天賦絕佳之人，能夠從中有所得，從而獲得極高的崩壞能適應性。
    腦中回想著妹妹當時將太虛劍氣教給自己時，所說的話，千仞雪推開了房門。
    ——自己和妹妹的房間。
    而千凝霜，早就已經回來了。
    然後她就見到了讓她心中小小升起波瀾的一幕。
    那和自己屬性重合太多的少女正懷抱書籍在椅子上休息著，興許是昨晚太累的緣故。
    ——輕微的呼吸聲，呢喃聲，金紅的發絲被壓低在背部，並沿著椅子邊緣坐落於地麵，夕陽的光芒透過窗子照射在她側過去的睡顏上，令人親昵靜謐而美好的同時，卻也令千仞雪升起了一些小心思。
    “還真是可愛的妹妹呢。”
    千仞雪走進座位，單手撐起自己的臉，歎息中眼神夾雜笑意，靜悄悄坐到了千凝霜的附近翹起腿來。
    細細斟酌後者毫無波動的睡顏。
    千仞雪俯下身去，用自己的衣袖口稍稍蹭了蹭對方的臉頰。
    “唔……。”
    似乎因為點點瘙癢的緣故，對方露出了可愛的哽咽。
    千仞雪停下了動作，一邊注視著少女一邊想著自己的事。
    ——她其實一直不知道該以何種感情麵對這個妹妹。
    從一開始，她就欠對方太多了。
    不能單方麵的付出，彼此手牽手共同依偎信賴在一起——這是妹妹從小就一直在告訴她的。
    可妹妹自己卻沒做到，那麽該如何麵對呢？
    世間萬物總會因為適應外界而改變，這是無可避免的。
    但改變帶來的就是不知所措。
    因為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綺麗奉獻。
    到頭來——我們所會的本質依舊是奉獻和付出。
    若不是如此這般，我們就不會呈現出值得被愛的靈魂。
    而既然隻能理解並糾葛的話，那就去知曉所愛的全部用盡渾身解數吧。
    千凝霜就是如此做的。
    “可我又該如何是好呢？”
    憧憬愛惜對方獻身時的美麗，可她卻也知道，她拿不出相等的代價來為對方付出。
    ——不平等的付出，卻堅定而忠貞不渝。
    喔，忠貞不渝打個問號。
    這都不重要了，但甜蜜的檸檬香氣，卻是有的。
    可為什麽要追求和對方同等的付出呢？
    將自己的一切付出，大概是同等的吧。
    因為感情，不能單以價值而論啊。
    思緒到了這裏，千仞雪帶著愜意的笑顏，稍稍用自己的額頭磕撞在妹妹的額頭上。
    感受著對方的存在，閉上眼睛。
    安靜感悟，安靜體味。
    隻手輕抬對方的下顎，食指拂過對方的嘴唇。
    這樣就好了。
    這份難纏的情緒，就是最好的情緒。
    “快到生日了，給你準備什麽生日禮物好呢？”
    這些值得紀念的日子，她記得清清楚楚。
    然後她忽然感到自己的臉被一隻手捧住。
    睜開眼睛，對方同樣藍紫色的眸子正在含著笑意。
    “姐姐，你什麽時候到的？”
    “剛剛。”
    突兀的，千仞雪想起了什麽。
    ——妹妹那股因不適應而產生的戒備呢？
    那種對所有人都有的莫名戒備呢？
    無論是她這個姐姐，亦或是古月娜這個靈魂契約之人，都有的戒備呢？
    無關於身份親疏遠近，無關於關係親密與否，那隻是對世界不適應而引起的戒備。
    現在沒有了。
    或許已經沒了很久，自交換心髒開始就沒有了。
    “怎麽了嗎？”
    許是看到了千仞雪臉上的疑惑，千凝霜握住了姐姐的手。
    “沒事。”
    千凝霜隻得收回了疑惑，然後她轉瞬之間蒙了。
    少女感到自己的下顎有食指抵住並輕輕托起了她的腦袋。
    緊接著，對方姐姐藍紫色的雙童就這麽對上她的視線並迅速貼近，如此突入其來的景象令少女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然後，幾個呼吸後，想象中的襲擊並沒有到來。
    隻是側邊的耳垂被溫潤的感覺掠過。
    千凝霜睜開了眼睛，同樣藍紫色的眸子中有了些許迷蒙。
    “砰！”
    是因轉頭尋人而導致椅子倒地的聲音。
    但人卻倒在了懷裏。
    抬頭看著一臉促狹笑意的姐姐。
    少女直接整個身子抖了抖，臉上升騰起了紅色。
    “很失望嗎？”
    “沒有！”
    這人總是這樣，喜歡把人捉弄得不上不下，然後等待對方哀求於她。
    這哪是什麽天使，分明是魔鬼！
    少女忍不住在心底腹誹著。
    但臉上的紅暈始終未曾褪去。
    藍紫色的雙眸在她的臉上打量著。
    顯然這人並不因為自己的失誤而感到愧疚，她隻是迷醉的看著紅蘋果。
    眼中的溺愛都快溢了出來。
    少女也逐漸沉醉於這種眼神中。
    什麽都不用做，什麽也不用去想。
    這樣就好了。
    欣賞對方的容顏，凝視、體味彼此的情感。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嗎？
    也不用去糾結何等生日禮物更為適宜了。
    ……
    十多年前的武魂城內，當妹妹剛能行動且完整回應別人時。
    “姐姐，生日你想要什麽禮物呢？”
    “不用了，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我難不成是什麽東西嗎？！”興許是害羞，並沒有如姐姐想象一般撲懷裏，反而換來的是質問。
    這可是回答不對可能好感度下降的問題。
    對此，稍大的金發女孩輕笑著回複。
    “除此之外不會有其他答桉喔。
    因為……
    你是值得我拿全部去換來的、唯一的寶物。”
    ……
    而院子外，猶豫躊躇了許久的一個大人，收回了手中的禮物，深深看了一眼院子後，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