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吳海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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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無憂點點頭,並沒有睜開眼睛,而是伸手虛壓,低聲道:
    “吳海大人啊,你先找個地方坐,有什麽事情先不用著急說,咱們先曬一會兒太陽,沒有必要那麽著急。
    凡事不必著急。慢慢來,隻有考慮周到,計劃周詳才能夠實行。”
    眼前一副說教嘴臉的趙無憂,引起了吳海的厭惡情緒,他仗著趙無憂閉著眼,光明正大的露出了厭惡之色,冷冷道:
    “我可不比無憂公子,你這麽厲害,我可比不過你,我是個勞碌的命,一輩子隻能忙碌。”
    見他不說話,吳海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自大的說道:
    “現在正值旺季,咱們羊角山的貿易更是紅紅火火,依我看是不是再開展一些有益處的活動,吸引更多人來這裏。
    原本這裏就是京城的附庸之地,憑借著比京城還要低廉的價格,才能夠立足,現在除了水路之外,陸路我們能夠吸引一半的商旅來我們這裏停留,要是再擴展一下,憑借著優勢把其他的……..”
    吳海說著說著,整個人便不再說話,他恨恨的看著趙無憂,氣呼呼道:
    “大人既然睡著了,那我就不打擾,隻希望你把手下的人管理好,可別妨礙我的大事。”
    說著,他拂袖而去,一點也沒有照顧趙無憂的麵子。
    不過趙無憂卻在他離開後,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他看向一旁的冰清玉潔,淡淡道:
    “你們倆說這家夥是不是比以前要狂妄了一些?”
    “何止是狂妄啊公子,他簡直就是目中無人,平時在別人麵前還笑哈哈的,在公子麵前就極其不耐煩。
    公子你剛剛假睡沒有看到,他在說話時,一直都是用眼角看人,而且對你還表現出極為不屑的表情。”
    兩個姑娘這樣一說,趙無憂心中的石頭落地,他笑嗬嗬的點點頭,裝作正經樣對兩個姑娘說道:
    “你們倆可別學他這樣的人,年紀輕輕聰明是挺聰明的,但實際上呢,他還是不夠聰明,真正的聰明人,能夠做到寵辱不驚,不被別人言行改變形狀。就像我這樣。”
    “嘿嘿”冰清玉潔尷尬的微笑了,但那副表情,多少有些耐人尋味。
    徹底放飛自我的趙無憂從山下的馬舍裏,專門找來兩個通體雪白的小馬駒,自己親自喂養,就是為了過兩天送給李樂之作禮物。
    兩個小姑娘見趙無憂拉到山上兩匹小馬,頓時也愛心泛濫,在木屋前,打了個兔子窩,抓來了兩隻小兔子喂養。
    趙無憂看著兩個姑娘為小兔子打造新家、鋪墊幹草,忙的不亦樂乎,他隻能微微一笑,帶著斑斑離開木屋,牽著兩匹小白馬向山上走去。
    荒山遍野的野草,夠兩隻小馬駒撒歡的,斑斑最近似乎到了突破的關鍵時刻,整個狀態變得很憂愁,甚至不敢再修煉。
    它呆在趙無憂的身前,大腦袋搭在他的小腿上,一臉無辜的看著正靠著樹木養神的趙無憂。
    “斑斑,你說你年紀這麽小,愁什麽,咱們倆都過了這麽久,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你除了見到那個神秘的女人外,什麽時候害怕過。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突破嗎,有什麽大不了的,這兩天好好的打掃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準備好一切,奮力突破,別的什麽都不用理會。”
    躺在他小腿上的斑斑罕見的翻了個白眼,最後將自己的頭索性轉了過去,似乎趙無憂說的話,很不知道稱讚一般。
    “哎,兒大不由人啊,以前我說什麽你都會覺得我厲害,覺得我說的對,可現在呢,你居然對著我翻白眼。
    人心會變啊,斑斑我沒有想到,連你也變了,真讓人痛心。”
    趙無憂長歎一口氣,看著仍不回頭的斑斑,心裏也知道這小子是打定主意了,他也不再偽裝。
    “你這家夥,真是的,我現在需要你安慰,你居然都不安慰我了。”
    斑斑聞言扭過頭,看了看趙無憂,隨後便又翻了個白眼,緩緩站起身,趴在努力趙無憂並不算近的地方趴在,繼續惆悵的看著山下的眾人。
    “嗬嗬,這表情是我不和傻子玩嗎?”趙無憂自嘲的說道,但他還是氣不過,拿了一枚小石子,丟在斑斑的雄壯身上。
    被石子打中的斑斑還是沒有回頭,保持原狀,惆悵的看著遠方。
    趙無憂反倒被冷落,他咧咧嘴大笑,隨後站起身來,在一旁的小河邊,為兩匹白馬洗澡。
    清涼的河水淺淺的,隻到他的膝蓋處,趙無憂脫下靴子,一臉認真的幫小白馬洗澡,但不遠處一個人影卻急匆匆的跑過來。
    “公子,公子,你快看看吧,那個新來的縣丞出事了,現在被咱們村上的幾個潑皮無賴擋住去路,他居然派人把無辜的人打傷。
    現在幸玉強大哥在處理,可他壓根止不住縣丞吳海,我就趕緊來找你了。”
    阿齊上起不接下氣的說完,又上前兩步,跪在河道旁邊,用清水洗了洗臉。
    趙無憂則不慌不忙的看著他,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問道:
    “這個吳海雖說有些不近人情,但他也不至於欺負尋常之人啊,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還沒有跟我說啊。”
    阿齊仰起頭,先是迷茫的看了眼趙無憂,隨後一拍腦袋,連忙說道:
    “公子你說的對,這件事確實是有原因的,我差點忘了。
    事情是這樣的…….”
    當他急躁的將事情說完,趙無憂才明白,之前吳海手下的那個叫薑小江的人看上了阿齊村上的一個小姑娘,兩個人還沒有下聘禮成婚,他卻上了車,結果又死不認賬。
    縣衙也被暴怒的鄉親們圍住,薑小江沒有辦法,隻能讓吳海出山,結果性情中人的吳海沒有忍住,結果發生了這麽一件事。
    趙無憂看著阿齊,心中卻在想這件事自己該怎麽辦。
    很快,他站在河道旁,對著阿齊說道:
    “你幫我把這兩匹馬牽走,放回木屋前,咱們倆再一起下山處理。”
    說著兩個人一起趕回木屋,而斑斑則因為不高興,被趙無憂留在了山上,隻帶著冰清玉潔他便下山。
    “公子,你走的快些吧,鄉親們群情激憤,我怕出事,你現在走的這麽慢,我害怕一會再打起來,更不好收拾。”阿齊心急火燎,滿頭大汗,但看著趙無憂還這麽慢悠悠的走,他是真的著急了。
    “著急有什麽用,凡事不能急,愛著急的人並不好,反而會影響你處理事情。
    再說了,有幸玉強在,不會發生大事的,吳海也不敢輕易的得罪一個執戟郎。”趙無憂慢悠悠說道,依舊按照自己的步伐向山下走去。
    一行四人終於在半個時辰後走到了縣衙。
    縣衙被裏三層外三層包圍,滿滿當當的都是人,而負責周圍情況的人,也都被聚集在這裏,負責處理來往的行人。
    “大家讓一讓,縣令大人來了。”阿齊大聲高呼,又一邊將身邊的圍觀之人推到一邊。
    當這些人聽到趙無憂來了,還是忍不住自覺的讓出一條路,畢竟趙無憂雖然名聲壞了,但他確實是羊角山的第一人,這個身份誰也抹殺不了。
    他穿過人群,看到了縣衙門口的亂象。
    兩三個人被打翻在地,而吳海卻在和幸玉強激烈的吵著什麽,兩個人誰也不讓誰。
    “吳海大人,身為命官,你難道連這點事情都不明白嗎,這個薑小江要保護多久,你難道要為了一個行為不端的人,而得罪幾百號鄉親們嗎?”幸玉強厲聲質問。
    其實他知道趙無憂來了,但為了烘托氣氛,還是指責吳海,就是為了讓他難堪。
    一旁的吳海先是撇了眼趙無憂,但他很快就將目標對準了幸玉強。
    “小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個小小的執戟郎,居然敢這麽猖狂,這羊角山是有你的什麽,有你的官職嗎,你在這裏跟我大吼大叫。
    你要是有時間,倒不如把自己的本職工作給幹好,別老來羊角山。”
    幸玉強黑著臉,絲毫不給吳海這個太子小舅子的麵子,認真的說道:
    “你別說你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按照規矩辦事吧,我即便是普通的人,是不是也可以講理,何況我們現在就在縣衙內。
    吳海大人,你是要維護一個人,還是要按照律法辦事?”
    已經被逼上梁山的吳海壓根沒有了下山的路,他心中暗恨這個不爭氣的薑小江,但怎麽內心深處,還是將幸玉強給恨透了,他不光是攔著自己處理事情,而且還站在縣衙外,公開的指責自己。
    普天之下,敢這麽說自己的人不多,哪裏能有他幸玉強的存在。吳海此刻不光是為了薑小江,更是為了麵子,他要正大光明的將幸玉強說服,讓他知難而退。然後自己再騰出手來,處理薑小江的事情。
    吳海看著幸玉強咄咄逼人的樣子,先是不協調,之後冷漠道:
    “歸根到底,羊角山道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你不過是有些股份罷了,但是這羊角山道縣衙可沒有你的名字,你想要知道處理事情的結果,就等布告出來。
    別在這裏說什麽話,還美其名曰替百姓出頭,這羊角山能被管理好,重點是你這類人別出風頭,被紮刺。
    京城裏的紈絝子弟多如牛毛,你別得瑟,別亂說亂動。這件事我自會拿出一個合理的處理方案,讓所有人都滿意。”
    幸玉強卻不屑的搖搖頭,他冷笑道:
    “讓所有人滿意,吳海大人你說道也太大了吧,你剛剛手下打打可是尋常之人,連尋常人都能打,你怎麽能讓鄉親們滿意?”
    一旁的鄉親也被點燃了怒火,他們在有人開頭的情況下,大聲呼道:
    “嚴懲凶手,嚴懲凶手,嚴懲凶手。”
    聲音漸漸放大,儼然成為了翻山倒海的氣勢,這下子吳海真的有些慌張了,他怒目看向幸玉強,心中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而在無憂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兩人,他並沒好開口,而是目光低垂,仿佛一個被推上來的觀眾一般。
    “趙無憂,這是你的手下,你說,這件事怎麽處理,難道就讓這些人在縣衙裏麵鬧嗎,這還有王法嗎?”吳海將矛頭指向趙無憂。
    被想起來的在無憂終於在無害的目光中仰起頭,他一臉嚴肅的看著吳海,嚴肅掃過一群人,然後說道:
    “咱們之間別來那麽多事情,凡事怎麽做都有規矩,隻要對做了錯事的人懲戒,做好的人獎勵就是。
    這次的事情我並不清楚原因,還是交給吳海來處置,但是這件事必須讓幾個當事人參與進來,而且也要名堂正審,也好讓羊角山恢複公道。
    趙無憂的方法,吳海又何嚐不知道,這是一個基礎小吏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不能這樣做,畢竟自己這一方有人犯錯。
    若是真的這樣做,隻怕薑小江就要被流放,而且自己手下打人的家夥,也要被處理。
    氣急敗壞的吳海暴怒的看著趙無憂,但對方說的已經是最基礎的東西,自己要是再反駁,那可就真的無顏麵再留在羊角山了。
    思來想去,吳海還是選擇點點頭,對著趙無憂說道:
    “那好,既然縣令大人說了這樣,那就按照縣令的話辦,三天後在縣衙處理這件事,現在讓傷者離開去治傷,所有花費有我來墊付。”
    趙無憂點點頭,時候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好像是處理了一件並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似的。
    吳海轉身回到縣衙前,看了看周圍百姓,原本對自己的崇拜之人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懷疑。
    這一點是吳海竭力想要避免的,可他沒有想到,自己出了這麽一回事,在鄉親們麵前的形象就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