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章 心髒移植?問題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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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想什麽呢?”
鄭毅走過去揉了揉艾佳琳的小腦袋,彷佛沒有看見艾佳琳眼眶中隱隱閃過的淚光:
“小蒿,你的病得的時間又不長。”
“而且,你已經做過了手術對不對?”
“你會好的。”
“我保證。”
“鄭毅哥哥。”艾佳琳抬起小臉看著鄭毅,臉上罕見地寫滿了認真:“這回,你可不許騙我哦。”
“我之前也沒騙過小蒿啊,對不對?”鄭毅俯下身,對著艾佳琳伸出了手:
“如果小蒿不相信的話,我們來拉鉤啊。”
“好!”艾佳琳的眼睛輕輕眯了起來,伸出了右手。
一大一小的兩根手指有力地勾在了一起。
“拉鉤。”
“上調。”
“一百年,不許變。”
“誰變誰是,豬八戒。”
“你看,我不會騙你吧。”鄭毅微笑:“我可不想變成豬八戒哦。”
“嗯噠。”艾佳琳點了點頭,臉上重新笑成了一朵綻開的鮮花。
好不容易把艾佳琳哄好,等到把她送回到了病房後,鄭毅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都後半夜兩點多了。
這個時間點,回家睡覺明顯已經不太現實。鄭毅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躺在更衣室的床鋪上,迷迷湖湖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何時,在夢中鄭毅似乎聽見了幾聲嘶吼。
嘶吼過後,一隻無形的大手遮住了自己的視線,正對著自己迎麵而來。
鄭毅就好像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仔一樣,被這隻巨手緊緊抓住,然後拚命搖晃。
直把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顛簸出來。
而且愈演愈烈。
在這種不適中,鄭毅勉強地睜開眼睛。
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一片漆黑。
定睛細看,才發現一張漆黑的大臉正橫亙在鄭毅的眼前。
“小黑,你幹什麽啊。”鄭毅看著還在抓著自己一陣亂晃的歐博特,已經明白自己做夢的罪魁禍首是怎麽一回事了。
“哎呀鄭老師。”看見鄭毅醒了,歐博特連忙撒手後撤,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俺老師讓俺過來叫喃去他辦公室一趟。”
“然後俺就過來叫了喃幾聲。”
“但是喃睡得也太死了,俺叫了好幾聲喃都沒動靜。”
“然後俺就隻能……”
“好好好,我知道了。”鄭毅哭笑不得地看著歐博特:“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到。”
從床上爬起來,鄭毅用涼水抹了一把臉,立馬來到了林主任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林主任早就在等著了。
看到鄭毅來了,林主任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份病曆:
“老鄧那有個有點特殊的患者。”
“這老家夥,一大清早的就給我打電話,要咱們幾個過去幫他會診。”
“心律失常科的鄧主任?”提到老鄧,鄭毅第一反應就是當初在導管室那位心髒破裂的患者。
“除了他還能有誰。”林主任哼了一聲:
“他不光叫上了我們,連小段也給叫上了。”
“咱們現在就是過去,路上你把資料熟悉熟悉。”
“好的主任。”鄭毅點頭。
……
兩人剛到了心律失常科的示教室門口,就聽到鄧主任正一籌莫展地,對著早就到了段海清吐起了槽:
“小段,你說這事弄得,這一個心髒移植術後起了排異反應的患者。”
“這和我們心律失常科八竿子都打不著關係的事。”
“就因為心衰科沒床,硬給收到我們這了。”
“老鄧啊。”段海清安慰道:
“你當主任都這麽多年了,還沒遇見過幾個棘手的病號嗎?”
“這種事,咱們就按規矩辦,好好治就得了。”
“畢竟你也是心髒科大夫對不?”
“說是這麽說的,但是……”鄧主任眼角剛好瞟到了正推門進來的鄭毅他們,正緊鎖的眉頭立馬就是一舒:
“正主們都來起了啊,快坐下來看看,這個情況該怎麽辦。”
“尤其是你啊,老林,把安慧都從我這裏給挖走了,你這回可得給我好好出出主意。”
“這兩天可是把我頭發都快給愁白了咯。”
邊說著,鄧主任,又拿出了幾份材料放在了幾人麵前:
所有人麵前的資料上,患者的一條又一條就診經曆,血淋淋地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患者女性,現年65歲。】
【10年前,患者於外院診斷擴張性心肌病,按照心肌病心衰的指南推薦,給予了標準的抗心衰治療。】
【8年半前,患者超聲提示心髒功能惡化明顯,左心室射血能力小於正常人的1/2,存在嚴重心律失常。】
【8年前,患者因為室顫發作,經搶救後,於外院植入了“植入型心律轉複除顫器”,也就是俗稱的icd起搏器。】
【7年前,患者心髒功能持續下降,心力衰竭反複發作,左心室射血能力下降到了不足正常人的1/3,二尖瓣也開始出現嚴重的關閉不全。】
【6年前,患者於帝都由心髒外科進行了二尖瓣置換術。】
【手術後,患者的心髒功能仍然在持續下降。】
【2年前,患者的心髒終於不堪重負,發生了心髒停跳,經過搶救,患者勉強撿回來一條命。】
【同年,患者於帝都進行了左心室輔助裝置,也就是人工心髒的植入。】
【左心室輔助裝置植入期間,切取了患者的部分左心室肌肉,進行了病理學分析。】
【結果發現為活動性壞死性心肌炎,伴有淋巴細胞、嗜酸性粒細胞及組織細胞浸潤,並且有漿細胞和肥大細胞分布。】
【3個月前,左心室輔助裝置也終究無法拯救患者的心髒,不得不選擇了最後的方桉。】
【經過1個多月的籌備,患者在45天前在帝都進行了心髒移植術。】
【手術過程很順利,術後複查心肌活檢也未見急性細胞排異反應。】
【最終,患者如手術前預期一樣,安全出院。】
鄧主任翻著手裏的資料:
“在接受了心髒移植之後。”
“所有人都樂觀的以為,患者安全出院,是宣告患者擴張型心肌病治療的結束。”
“但是誰能想到,新的問題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