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章 “救”與“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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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得到了陳暉的同意,鄭毅離開了陳暉的房間。
但是他的心裏,卻依然有點沉重。
心室輔助裝置,在很多時候就被稱為人工心髒。
但是李老要用的可不是普通的人工心髒,而是人造心髒。
人工心髒和人造心髒之間,可是有著本質的區別的。
心髒好比人體內部的引擎,驅動人體的各個部分正常運轉。
從本質上而言,心髒是一種通過肺髒和機體維持供氧和血液循環的肌肉泵。
在一天之中,人的心髒要壓送大量的血液。心髒就像引擎一樣,如果不小心保護就會損壞,壓送血液的效率就會降低,進而會出現心衰。
人工心髒,即用生物機械手段部分或完全替代心髒的泵血機能,維持全身的血液循環。按功能劃分包括心室輔助血泵和全人工心髒。
人工心髒移植也是一種治療心衰的手段,是心髒移植術有效的替代方案。
但是人造心髒可不太一樣。
人造心髒與人類心髒大小相當,從某種程度來說,可以完全替代人類心髒,從而挽救數千患有心髒病患者的生命。
這種人造心髒的跳動與真正的心髒類似,上麵覆蓋有經過特殊處理的組織以避免引起人類免疫係統的排異反應,尤其是血栓的形成。
人造心髒本體可取代患者心髒的左右心室,微型鋰電池和操縱係統植入患者腹腔,用以提供動力。外接電池組可通過安裝在腹部皮膚下的能量傳輸裝置對微型鋰電池進行充電。
普通成年人的心髒泵血速度為每分鍾60到100次。心髒的收縮和舒張完整的一次之後,叫做一個心動周期。
按照定義來說,指的是從一次心跳的起始到下一次心跳的起始,心血管係統所經曆的過程。
心髒舒張時內壓降低,腔靜脈血液回流入心,心髒收縮時內壓升高,將血液泵到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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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心動周期中首先是兩心房收縮,其中右心房的收縮略先於左心房。
心房開始舒張後兩心室收縮,而左心室的收縮略先於右心室。在心室舒張的後期心房又開始收縮。
而人造心髒的跳動,雖然能夠模擬人心髒的正常功能,但還是和心髒相比,略有不同的。
人工心髒的左右心房會同時跳動。
但同時更換了兩個心室的人造心髒每次隻能將血液排出一個心室。
因此,人造心髒會交替地將血液輸送到肺部及人體的其他部位,而不像自然心髒那樣同時輸送血液。
而這個裝置,它主要是由四部分組成的。
首先,是液壓泵。
這個液壓泵的基本原理與重型設備中使用的液壓泵相似。
都是通過一種不可壓縮的液體將作用於某一點的力傳到另一點。
在工作的時候,這個泵裏的齒輪,可以用每分鍾將近一萬轉的速度來快速旋轉,以此來產生壓力。
再然後,就是液壓閥。
該閥門通過不斷地開合,使工作液體從人造心髒的一側流到另一側。
液體流到右側時,液壓泵通過一個人造心室將血液壓送到肺部。
液體流到左側時,液壓泵將血液壓送到人體的其他部位。
而這些操作都是要消耗能量的。人造心髒畢竟也是一個機器。
這個時候就需要使用無線能量傳輸係統,也就是經皮能量傳輸係統了。
這個該係統包括兩個線圈,其中一個是內置線圈,另一個是外置線圈。
外置線圈用於通過磁力將外置電池中的電能經由皮膚傳輸到內置電池。
內置線圈接收到電能後將其傳輸到內置電池和控製器裝置。
這個內置電池就是一個植入患者腹內的可充電電池。
當內置電池與主電池斷開連接時,患者可以依靠內置電池進行某些活動,持續時間為30到40分鍾。
而外置電池則是係在患者腰部的尼龍腰帶上。每個可充電電池能提供大約4到5小時的能量。
而控製器則是植入患者的腹腔內,監控心髒的跳動速度。
而這個人造心髒的材料,主要是由鈦和塑料製成,連接左心房、右心房、主動脈、肺動脈這四個部位。
植入人造心髒的手術極其精密。該過程中,外科醫生不僅要切除和取出原有的左右心室,還要將一個外來物放入胸腔內。
在進行手術之前,需要將患者安置在體外循環機器上,開始體外循環轉流。
在整個手術過程中需要縫上數百針,以便將心髒準確固定在人造心室中。
這對於任何醫生來說,都是一個嚴峻的挑戰。
陳暉那邊在鄭毅離開房間之後,便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安排。
而鄭毅那邊,也是剛一出房間,就撥通了何傑他們的手機號碼。
現在艾佳琳已經蘇醒,那邊已經有專人進行看花,倒不用擔心她這邊的安全情況。
接到了鄭毅的電話,何傑、楊雯、周蕾還有高洪林他們紛紛都來到了位於別墅一樓的小會議室。
眾人站在了會議室裏,聽著鄭毅說完了事情的原委,所有人都皺了皺眉頭。
“果然啊。”何傑的表情對此倒是毫不意外:
“我就說嘛,陳暉怎麽會沒有好處就做這麽一個好事,而且是有著風險的好事。”
一邊說著,何傑一邊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
“這就是他同意救艾佳琳的條件啊。”
“更準確的說。”鄭毅說道:“這是救艾佳琳,我們要支付的酬勞。”
要是換作別人,在聽到這些事情之後,多半會拂袖而去。
畢竟這種事情,所有參與的人都要承擔太多的風險了。
甚至如果中間出了一些什麽岔子,他們的前途可能就會徹底地毀掉。
而且這種風險不僅僅是給李老做手術失敗了可能會發生。
即便是手術成功了,所有人也會麵臨這種風險。
如果手術成功了,但是所有的這番操作畢竟是違反了相關的規則,萬一有些人將他們這件事情給揭發了出去,那他們的職業生涯可能算是毀於一旦了。
所以參與這件事情的各個人之間必須有一個絕對的信任。
除此之外,就是陳暉和他身邊的人。
誰也不知道,陳輝他們會不會在事成之後,反過來倒打一耙。
不過對於這一點,鄭毅和何傑,他們倒不是特別擔心。
因為陳暉畢竟也是一個生意人。
他們總是要講究利益的。
鄭毅和陳暉這裏也算是一個價值的互相交換。
陳輝那邊如果說是對鄭毅他們有些不好的企圖的話,也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子。
而且,鄭毅怎麽思考都覺得,如果陳暉對他們有什麽不好的企圖的話,完全沒有必要像現在這個樣子。
“那麽現在。”鄭毅肅然地看著其他人:“到了我們做決定的時候了。”
“這個手術,我們做還是不做?”
整個房間裏陷入了令人尷尬的沉默中。
“別緊張啊。”看著這幅令人尷尬的沉默,何傑開口圓了個場:“鄭總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選擇做還是不做,對不對?”
麵對何傑的問題,鄭毅點了點頭。
“你看吧。”何傑努了努嘴:“所以說,大家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選擇就是。”
“這又不是什麽趕鴨子上架之類的事情。”
何傑的話明顯讓整個房間裏的氛圍緩和了不少。幾人略微思考之後,互相看了一眼之後,還是楊雯率先開了口。
“鄭總。”楊雯看著鄭毅,眼神堅定:“我已經想好了。”
“救。”
短短的一個字,就讓鄭毅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笑容。
因為他聽清楚了楊雯的話語。
楊雯說的是“救”。
而不是“做”。
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是這一字之差代表的,卻是說話之人的內心。
在楊雯看來,這是在履行她自己的職業使命。
而不是單純是一場和陳暉的交易。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其他人也略微思考之後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而所有人的回答。
都是“救”。
而不是“做”。
“那麽現在……”鄭毅看著其他人,再次陷入了思考。
現在人員基本已經備齊了,唯一缺乏的就是一名巡回護士,還有一名麻醉師。
說到麻醉師的人選,鄭毅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之前和鄭毅一起經曆過雜交手術的那名麻醉師。
在幾次配合之後,鄭毅也知道了那位麻醉師的名字,叫做於洪。
至於其他人。
鄭毅皺著眉頭,開始思索了巡回護士的人選。
巡回護士是手術科護士的一種。
巡回護士是手術中十分重要的一種崗位。除特殊情況外,不得擅自離開手術室,隨時注意室內整潔,適當調整燈與室溫,給醫生擦汗;及時增添手術所需的物品,並記錄備查,手術進行時,言語動作要輕,禁止閑談及喧嘩等。
換句話說,某種程度上,巡回護士相當於手術間裏的管家一樣。
而正義他們需要的巡回護士,不但應該具有巡回護士的能力。
還需要是一名值得他們信任的人。
鄭毅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之後,腦子裏依舊沒有合適的人選。
思索了半天之後,鄭毅這才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周蕾。
周蕾身為一名器械護士,自然對於巡回護士的工作也很是熟悉。
也許,周蕾能給鄭毅一個想要的答桉。
“其實,我覺得還有一個人選可以。”看著鄭毅,周蕾思索了一下之後,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不過,從周蕾口中說出的名字,卻讓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片嘩然。
“你沒搞錯吧?!”何傑一臉的驚訝:
“你說小黑?”
沒錯,從周蕾嘴裏說出來的這個名字,正是歐博特。
“是的。”看著嘴長的都快要能塞進去一個拳頭的何傑,周蕾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小黑雖然不是一名護士。”
“但是他也跟著我們上了不少的手術。”
“平時,在手術的時候,他基本都是在幫巡回護士的忙。”
“我覺得巡回護士的功能,他能夠承擔得起。”
周蕾想了想,又說出了一個理由:
“而且,鄭總,雖然巡護護士的另一個主要功能是進行銜接與溝通。”
“但是不要忘了。”
“在手術台上,你才是我們的主心骨。”
“實在不行,讓小黑單純充當一個物品傳遞的角色,就可以了。”
“這他總能夠勝任了吧。”
周蕾的話,也讓鄭毅他們頻頻點頭
他們自然是明白了周蕾的意思。
“行吧。”鄭毅點了點頭:“等天亮了,我就去和於洪還有小黑談談。”
天剛剛蒙蒙亮,明顯一宿沒睡的陳暉,聽了鄭毅的安排之後,便拜托了自己的司機,載著鄭毅返回了環海市中心醫院的胸痛中心。
下了車,這回鄭毅沒有客套,而是直接奔著林主任的辦公室就走了過去。
看到鄭毅推門進來,林主任見怪不怪地揚起了眉毛:
“怎麽樣?艾佳琳那邊的事情,搞定了嗎?”
看著林主任的眼神,鄭毅點了點頭。
對於鄭毅的計劃,林主任自然是知情的,不過聽著鄭毅的匯報,林主任的眉頭卻逐漸地皺緊了。
“你的這個方案行倒是行。”林主任想了想,肅然看著鄭毅:
“但是有一個問題。”
“這麽做的話,牽扯進來的人,可就越來越多了。”
林主任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鄭毅。
鄭毅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雙眼繼續堅持地看著林主任。
“你小子。”被鄭毅盯了半晌之後,林主任略微無奈地歎了口氣:“淨給我出難題。”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林主任緩步走到了鄭毅旁邊,伸出手拍了拍鄭毅的肩膀:
“小鄭。你知道的,我一直是相信的。”
“過去如此。”
“現在,也是如此。”
一番話語過後,林主任看著鄭毅,語重心長地點了點頭:
“他們的工作,我來做。”
……
一架飛機緩緩地在機場上降落。隨著飛機艙門打開,一名又一名的乘客開始從飛機上緩步離開。
在大廳裏匯合之後,幾人緩步離開了飛機場。
機場外的陽光映照在了他們的臉上,清晰了他們的模樣。
這,正是鄭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