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章 你會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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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說,正常心髒超聲,應該先看胸骨旁長軸切麵的。”鄭毅一邊做著圖像一邊解釋道:


    “但是我想更直觀地看一下老爺子現在心髒四個腔的整體情況。”


    “所以我選擇了先從心尖部進行一個心尖四腔心的一個測量。”


    心尖部的超聲測量是心髒超聲測量最常用的一個切麵。


    看著屏幕上的心髒畫麵,鄭毅輕輕地按下了暫停鍵,開始在靜止畫麵上測量著老爺子心髒的數據。


    “怎麽樣?”看著鄭毅的測量,旁邊的傑森醫生好奇地問道。


    “還可以。”鄭毅指著屏幕上的圖像:“你看,老爺子的心髒現在很大。整個左心室幾乎都已經達到了正常人的兩倍以上。”


    “我還得再看看。”


    說著,鄭毅把手裏的探頭放到了老爺子的胸骨旁邊,微微旋轉。


    胸骨旁長軸切麵的圖像隨即就出現在了屏幕上。


    鄭毅看著超聲機器上的圖像,緩緩地伸出手,將屏幕上老爺子左心室的圖像遮擋住了一半。


    “我個人覺得。”鄭毅說道:“這個患者的左心室的整體力量已經很弱了,而且現在老爺子的左心室還這麽的大。”


    “所以,老爺子的心髒力量會更加地無力。”


    “這樣的話……”


    鄭毅看著屏幕上的畫麵,一邊將心髒超聲的內容對傑森醫生講解著,腦子一邊不斷地轉動著。


    不得不說歐博特這邊醫生的超聲水平還是可以。


    經過鄭毅的反複比對,雖然說他們的超聲結果總體上和鄭毅自己做的超聲結果有一些出入。


    但是這些出入都屬於合理的人為誤差範圍之內的並不影響判斷的總體結果。


    也就是說,可以認為,這兩次超聲的結果是基本一致的。


    現在,有了自己做的超聲圖像,鄭毅可以更有自信地堅持自己之前的判斷。


    那就是,歐博特家的這位老爺子,可以隻做一個左心室輔助裝置,就能夠確保他的安全。


    再一次確定了老爺子的安全之後,鄭毅便將手裏的這些資料給整理完畢


    在他剛將文書工作初步整理完畢之後,背後的房門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原來是何傑他們也都收拾完畢,來到了房間裏。


    看到人都到齊了,鄭毅便將手裏剛剛弄好的方案拿出來,與何傑他們簡單討論了一下。


    一番討論之後,關於給歐博特他家老爺子直接進行左心室輔助裝置植入這件事情,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認同。


    在這個基礎上,再一次在大家的集思廣益之下,敲定了一下手術的一些細節部分之後,鄭毅準備拿著這一份完整的方案去給老黑看一看。


    反正現在老爺的狀態這邊也有著一堆人盯著,鄭毅也不是非得一直留在這裏。


    於是,鄭毅和其他人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後,就拿著這一份準備好的材料,從病房裏走了出去按照歐博特之前給他的聯係地址,鄭毅徑直來到了老黑的休息室。


    敲了敲門,鄭毅聽到了房門裏老黑的聲音後,便推門走了進去。


    房門內,鄭毅看到老黑正坐在一台書桌旁,而房間的角落裏,同樣有一位保鏢靜靜地站立著。


    看到鄭毅,老黑點點頭示意了一下


    老爺子的狀況自然有專人跟他匯報過了,老黑自然沒有浪費口舌去詢問。


    從鄭毅的表現裏,他早已經明白了鄭毅的來意


    “鄭醫生。”老黑開口問道:


    “有具體方案了?”


    “是的。”鄭毅點了點頭,將手裏的資料規規矩矩地放在了老黑的麵前。


    “辛苦鄭醫生了,這份資料就先放在這裏吧。”老黑對著鄭毅點了點頭:


    “我今天會組織專人來評價一下這份資料的。”


    老黑的這個反應並沒有出乎鄭毅的意料之外。


    畢竟這麽大一個事情,肯定不會由鄭毅自己一個人說了算


    按照老黑一見麵給鄭毅的感覺,鄭毅就覺得老黑一定會找很多的專家共同來探討這一個方案的可行性。


    果然,在鄭毅和老黑匯報完之後,剛回到老爺子的病房沒過多久,就有人敲響了房門。


    “鄭先生,傑森先生。”一位保鏢推開了房門:“先生有請幾位到醫院的會議室一敘。”


    聽著這位保鏢的話,鄭毅就知道,正事來了。


    留下了何傑和劉宏他們看著老爺子的狀態,鄭毅和傑森醫生兩個人跟著保鏢的指引來到了位於頂層的會議廳裏。


    會議廳裏的人除了老黑和小黑之外,還有幾名一看就是醫院自己的醫生。


    不過這些醫生們,一打眼看上去,他們的歲數可都不小,俗稱的高年資醫生,大抵也不過是如此了。


    而在旁邊,還有一位他們的老熟人。


    就是渡邊教授。


    而鄭毅之前交給老黑的那一份治療方案,也早已經被老黑複印了很多份,在會議室的每個座位前都給擺了一份。


    在保鏢的指引下,鄭毅和傑森醫生,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去。


    盡管對於這些資料裏的內容早已是爛熟於心,但是鄭毅還是拿起並翻開了麵前的資料。


    也就在此時,看到人都齊了,老黑也就率先開了口。


    這一次沒有複雜的開場白,都可以直接開門見山地講述了本次會議的主題。


    這一次會議的主要內容,就是探討鄭毅給出來的這個治療方案的合理性。


    如果說大家都同意鄭毅給出來的這個治療方案的話,那麽就按照這份治療方案進一步為老爺子進行治療和調整。


    但是。


    如果大家意見不一致的話,那麽很可能就需要推翻重來,直到大家有一個一致的意見為止。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周圍這些人,鄭毅在腦海裏麵,總想到了三國赤壁之戰之前諸葛亮在東吳舌戰群儒的典故。


    果然,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就有人率先開始發難了。


    而發難的人同樣沒有出乎鄭毅的意料,正是一直看著鄭毅都不怎麽順眼的渡邊教授。


    “我現在簡單地說兩句吧。”渡邊教授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領帶,整理著詞語:


    “各位都知道我的專業方向是心髒內科學。”


    “對於這位患者的手術指征以及手術方式的選擇是否明確,我這不是我的專業範圍,我就不做擅自地評述了。”


    “但是正如之前我曾經和鄭大夫這邊溝通過的,我對於患者現在的前期治療有一個很大的疑慮。”


    “那就是我們老爺子目前這麽糟糕的身體狀態,能否耐受得了突然增大的營養支持。”


    “這會不會讓他的肝腎以及心髒有著更大的負擔,進而出現不好的事情發生。”


    “比如說心力衰竭,肝功能衰竭,腎功能衰竭這一類的事情。”


    說到這裏,渡邊教授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再次嚴肅地說道:


    “我說的這些,可不是危言聳聽。”


    “哦,親愛的渡邊教授。”對於渡邊教授的問題,還沒等鄭毅開口回答,旁邊的傑森醫生已經先開了口。


    畢竟傑森醫生也是為了老爺子的營養藥物劑量調整花費了不少的工夫,這眼瞅著渡邊就要上來給自己一頓拍,這他能讓嗆嘛?


    直接傑森醫生嘴角一勾,直接就把火力對準了渡邊教授:


    “親愛的渡邊教授啊,你說的這些問題我們都當然考慮過。”


    “我們在通過計算得出了老爺子現在需要的營養量的同時,我們對老爺子的營養方案采取的是同時進行一個腸內營養,以及少量的靜脈營養輔助的雙管齊下的營養治療方式。”


    “這樣更有利於老爺子的營養狀態改善。”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已經把這些營養液的劑量調得都很低,根據老爺子對這些營養液的反應,逐步的增加劑量。”


    “並且,在輔助營養治療的剛一開始,我們就謹慎地關注老爺子有沒有出現這種加強喂養之後可能出現的各種各樣並發症。”


    “目前在我們的調整之下,老爺子並沒有出現你說的那些可能會發生得不好的情況。”


    “甚至。”


    說到這裏,傑森醫生目光炯炯地看著渡邊教授:


    “老爺子現在連腹瀉或者是便秘,這一類胃腸道功能紊亂的表現都沒有發生。”


    “不知道這樣,您這位內科專家,還滿意嗎?”


    傑森醫生特意在說到“內科專家”這個詞語的時候,加重了字眼。


    由於昨天鄭毅和傑森醫生見麵的時候,渡邊教授早就已經拂袖而去,所以渡邊教授自然也不知道,傑森醫生早已不聲不響地和鄭毅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麵對傑森醫生的這一番話,渡邊教授也被說了一個啞口無言。


    對此,渡邊教授隻能哼了一聲,訕訕地閉上了嘴。


    不過在最後,渡邊教授還是輕飄飄地撂下了最後一句話:


    “希望你們能一直如此地謹慎小心,也希望患者不要出任何的問題。”


    在渡邊教授的這一番詰問終於告一段落之後,在旁邊一直抱著資料看著,然後看起來像是外科專家的黑人,突然間開了口:


    “既然渡邊教授已經說完了,現在就由我們來問幾句吧。”


    說著,這位醫生抬起了頭,從他的眼神裏,鄭毅還看到了自己頗為熟悉得不服氣。


    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說。


    憑什麽這個毛頭小子,就有資格坐在這裏對著我們指手畫腳。


    看著這位黑人醫生,鄭毅做出了微笑聆聽的姿態。


    但是他的心裏已經明白了,從這位黑人醫生的嘴裏絕對不會說出來什麽好話的。


    果然,這位黑人醫生,沒有絲毫客氣,直接就開始了質疑:


    “這位鄭醫生,我從你的治療方案當中看到,你打算為老爺子進行一個左心室輔助裝置,也就是人工心髒的植入。”


    “對於你這個手術策略的選擇,我有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就是從目前我們已經擁有的檢查結果來看,這位患者的左心室和右心室的功能都不是很好。”


    “您能確定單純用一個左心室輔助裝置,就能夠解決患者的問題嗎?”


    “為什麽你不使用更加安全的雙心室輔助裝置呢?”


    麵對這個問題,鄭毅有些頗為無語,剛要開口說關於心室輔助裝置的選擇理由,他都已經在資料裏詳細地論述過一遍了。


    但是這個黑人醫生明顯不想給鄭毅先開口的機會。


    第一個問題剛問完,還沒等停頓一下,第二個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地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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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第二個問題,鄭醫生。”這位黑人醫生的語氣已經開始咄咄逼人了:


    “你應該知道這種心室輔助裝置,也是人工心髒的植入,是一個很複雜而且很高難度的手術。”


    “這個手術,放眼全世界,每年都做不上太多台。”


    “就算是能做這種手術的醫生,也都是在心髒外科有著多年資曆的老專家。”


    “我先聲明,我不是嘲笑您。”


    “可是,您的年齡在很多地方恐怕是連醫學院校都還沒有畢業的學生。”


    “所以,我想請問您。”


    “對於這一類的手術,您到底有多少的經驗。”


    “還有就是,您曾經一共做過多少台正規的心髒外科手術?”


    黑人醫生的話,一度讓整個會議室裏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原本還勉強算得上是和睦的會議,一下子就變得尷尬了起來。


    就連渡邊教授,都暗自搖了搖頭。


    對於這位黑人醫生,渡邊教授雖然有些認同他說的話,但是心裏卻多少對於黑人醫生的做法有一些不屑。


    雖然這個想法一直也盤亙在他的心裏,但是別忘了,鄭毅可是歐博特他們請過來的。


    而且從來到這裏開始,鄭毅並沒有表現出明顯有什麽過錯的地方。


    這個時候,在沒有其他支持材料的前提下,直接就拿鄭毅的年齡來說事,可是在打老黑和小黑的臉啊。


    如此想著,渡邊用視角掃了一下老黑和小黑,這位兩位老板,現在的臉色真的是晴轉多雲,陰沉的快要滴出了水來。


    眉宇間寫滿了不滿,老黑輕輕地咳嗽了一下就準備開口


    可是,還沒等他張嘴,就有另一個人站出來反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