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江山如此多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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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才知道,皇城之中不僅有皇帝和那位可憐的九王爺,還藏著另一個人。
不過那位七王爺運氣很不好,年紀輕輕便是個廢人了,不得外出。
然而連著幾日沒有見到奉祁,懷準卻是不幹了的。
表麵上對什麽事都毫不在意,卻也是對萬事了然於心。
他總說奉祁乃是一個女子,整日跟著萬事通有毀清譽,還說萬事通為老不尊。
而萬事通每當聽到這樣的話隻是微微挑眉,說自己其實年紀也不大,隻是常年病態。
連著在萬事通的身側待了好幾日,奉祁大致也是將萬事通的性子摸透了。
奉祁沒有說話,隻是一點點的扳開了懷準抓著自己的手,還是執意前往。
萬事通不緊不慢的走在前頭,“奉祁現在怎麽說也是半個地下城的人,既然奉祁要管,地下城自然也是要管的。”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袍,看著身後的兩人淡淡的笑著。
“怎麽,還不出發麽?”
懷準微微一愣,“你要離開地下城?”
在他的認知裏,萬事通從來沒有離開過地下城的,現在卻是因為奉祁要離開了?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
奉祁也是微微皺了皺眉,上次萬事通已經遭遇了不測,現在要打算迎麵對上殺心觀音麽?
雖然地下城的實力縱使不弱,但是萬事通這番也實在是過於冒險了。
看著兩人的臉色突然間變得很奇怪,萬事通卻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怎麽,有異議麽?”
奉祁抿了抿唇,“可是你的身子……”
萬事通笑了笑,看著奉祁的眸子滿是柔光。
“你放心,沒事兒的。”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便是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身後還有幾個鬼兵跟著。
幾人在鬼兵的護送下很快便是離開了地下城。
雲府周圍安靜得出奇,粘稠的空氣中湧動著的是焦躁不安。
萬事通帶著鬼兵並沒有靠近雲府,而是在一處僻靜的街口停了下來。
他隻是交代奉祁,倘若真的要出手了的話,隻管將殺心觀音引過來就是了。
接下來的事兒他自會解決。
看著萬事通胸有成竹的模樣,奉祁並沒有懷疑,想必他也不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看著奉祁和懷準朝著雲府的方向走去了,萬事通也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醫師還是跟在他的身側的,並沒有隨著沈池離開。
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萬事通的肩上,眼眸中隱隱的露出一些不安來。
“你這樣做,可想清楚後果了?”
萬事通也隻是笑了笑,“藏了那麽多年,我都快要忘記我究竟是誰了,時間也差不了多少了,能做些什麽就做些什麽吧。”
“可是你一旦暴露,那個人一定會對你動手的!”
這似乎是警告,但是萬事通並沒有放在心上。
“就算他不動手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不都是一樣的麽?”
看著萬事通的模樣,身後的醫師也就收回了自己的手,隱隱的歎息著。
“鬼王大人知道麽?”
這一次萬事通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遠處漸漸發了呆。
當你麵對一件事的時候,逃避是沒有用的,但是起碼短暫時間內自己是不用麵對那樣的恐懼的。
不得不說,逃避的確是很有用。
但是每個人都要麵對害怕的東西,毫無退路。
也許那個特殊的日子就是現在,自己已經毫無退路了。
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寒意鋪天蓋地的砸來。
豆大的玉珠落在青石板上,然後綻開一朵花來,最後破碎流逝。
殺心觀音優哉遊哉的坐在傘下,手中還攆著佛珠,微微合著眼眸。
禁衛軍在他的身後站成一排,壓迫感撲麵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陸悠然,雲擎和雲清三人則是站在院中,任由大雨在身上衝刷,偏偏還不敢動彈絲毫。
沉默了半晌,殺心觀音才淡淡的說道:“五娘子呢?咱家這一次可是專門為了五娘子而來的。”
陸悠然和雲擎交換了一下神色,臉色都算不上是好看的。
陸悠然微微上前,眉頭緊皺,“小女去了皇城。”
“哦?是麽?咱家可沒有聽說皇城有雲灼的蹤跡。你不會是想說雲家去尋了皇城的雲家吧?”
他的語氣中滿是輕蔑,似乎是覺得與眼前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是費勁的。
皇城的確有一個雲家,那可是真正的皇親國戚,陸悠然又怎麽敢攀那個雲家的關係?
隻是還沒有等到陸悠然說些什麽,殺心觀音便是長長的歎出一口氣來。
“我相信五娘子會出現的吧,耐心等著就是。”
雲清終究是心高氣傲了一些,他也知此人是惹不得的。
但是一旦是與雲灼相關的事兒,他總是會忍不住亂了陣腳。
隻見雲清上前一步,不冷不淡的說道:“不知長監尋我家阿灼可是有何要緊之事?竟是勞煩你親自到了雲家。”
隻是殺心觀音並沒有回答雲清的話,倒是身側的禁衛軍上前了幾步。
他毫不客氣的便是打了雲清一巴掌,乃是使了十足十的力氣。
頓時雲清便是覺得頭昏腦漲,嘴角也是滲出了血跡來。
見狀,雲擎也是急了,上前便是想要將雲清護在身後。
這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但是也是雲家的人,也是自己的親侄子!
但是陸悠然卻是攔住了雲擎,還給他使了一個眼色,他也隻好乖乖站在陸悠然的身側。
那個禁衛軍冷冷的說道:“長監乃是為了捉拿朝廷要犯來的,你雲家能有多大的臉麵?!”
殺心觀音這才佯裝斥責,讓那人退下。
“你怎麽能這樣說呢,聽聞雲灼可是九王爺看中的人呢,隻是不知顧將軍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試探什麽。
“說來也是奇怪,最近老是有人打著九王爺的名號做事,這讓九王爺也實在是苦惱啊。”
雲家三人便是都不再說話了,隻是低著頭。
而奉祁和懷準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這一切。
懷準皺緊了眉頭,很明顯,殺心觀音就是在等著奉祁出現。
不過看此情景,殺心觀音也不會對雲家人做些什麽。
懷準微微扯了扯奉祁的衣角,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離開。
可是奉祁卻是微微擺手,既然殺心觀音都來找自己了,自己怎麽能輕易離開呢?
殺心觀音忽的笑了一聲,“既是來了,何必藏著掖著?”
話音剛落,便是站起來順手抽出了身側禁衛軍的長刀,直直的便是朝著奉祁兩人的方向扔了過來。
刀刃刺破了瓦片,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青瓦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奉祁縱身一躍便是來到了院中,擋在了雲清的身前。
頓時禁衛軍便是緊接著圍了上來,懷準緊隨其後,也將雲擎和陸悠然護在了身後。
陸悠然微微皺眉,隨即便是微微上前,看其模樣也是做好了動手的打算。
殺心觀音依舊在不緊不慢的飲茶,隻是微微抬眸掃了一眼奉祁。
“喲,這位是五娘子還是我要捉拿的逆賊呢?”
雲清也是一眼便是認出了奉祁,不由得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你快離開。”
可是奉祁卻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的,隻是直直的看著眼前的殺心觀音。
當他追到這裏的時候,自己的身份怕早就是被他調查清楚的了。
“長監說我是誰我便是誰唄。”
殺心觀音不緊不慢的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懶洋洋的便是打了一個哈欠。
“還有一個呢?哦,是了,傷得那麽重,不會死了吧?”
話音落下,他便是輕輕地招了招手,“你們也別圍著了,散了吧。”
聞言,禁衛軍果真散開,但還是緊緊地盯著院中的幾人。
奉祁不緊不慢的抽出了逐月,聲音冰冷。
“既然是來抓我的,那便是請長監不要牽連他人,要來捉我隻管來就是了。”
殺心觀音輕輕的笑了笑,“勇氣可嘉,隻是咱家有些好奇,你是要咱家親自動手呢,還是自己跟著咱家回去呢?”
奉祁看了一眼懷準和身後的雲清,直接躍上了牆頭。
“不如長監還是來追吧,說不定我會是從長監手下走掉的第二人。”
她說的話似乎是引起了殺心觀音的主意,好似一種挑釁。
殺心觀音滿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喃喃自語。
“還真的是年紀大了,誰都來湊湊熱鬧,還真的是讓人厭煩啊……”
殺心觀音很快便是帶著禁衛軍離開了,但是雲府依舊是被人包圍著的。
與奉祁一同進來的懷準禁衛軍並沒有放在心上,殺心觀音也沒有過多的理會。
也許在他的眼中,他能瞧見的隻是奉祁和沈池罷了。
當一個人站在權力和勢力的頂尖,自然而然便是看不見其他的東西了。
那些抬抬手指都可以湮滅的東西,自然也是無須在意的。
懷準在陸悠然的耳畔低語,“請諸位隨我離開。”
可是陸悠然隻是看了看懷準,淡淡的說道:“倘若雲家命定如此的話,我們是不會離開的。”
雲擎微微皺了皺眉,也是說道:“多謝少俠前來相助,隻是雲家已經不想再招惹禍端了。”
誰知雲清倒是轉過了自己的腦袋,“阿灼不是禍端!”
陸悠然瞪了一眼雲清,欲言又止,最後隻是甩袖離開。
雲清歉意的看著懷準,不忘拱手行禮,“多謝。”
隻是不知道他的這句話是對著懷準說的,還是方才的奉祁?
萬事通微微抬眸,淡淡的說道:“殺心觀音今日進了雲府,和你有關。”
聞言,奉祁的臉色有了些變化,放下書籍大步便是打算出去。
這件事兒全因自己,就算是被殺心觀音抓住,雲府也絕對不能被自己拖累。
現在隻是被安置在寺廟中,名義上是清心寡欲養身子,實則將其驅逐出權力的中心。
皇城中許多事情奉祁都已經了解了,可是有關九王爺的事兒卻是少之又少。
還沒有等到奉祁出聲詢問什麽,萬事通卻是自己站了起來,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奉祁的跟前。
奉祁放下手中的書,隻是淡淡的看著萬事通。
萬事通的身後還跟著懷準。
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又因為早些年間招惹過皇帝,便是被驅逐出了皇宮。
奉祁慵懶的斜靠在牆壁之上,手中還拿著一本古籍,正看得津津有味。
懷準一把便是抓住了奉祁的手,皺著眉搖頭。
“你不可以去!殺心觀音說不定就是在等你!”
而他一天的生活也很平淡,自從地下城封城之後,整日都隻是待在屋中寫寫畫畫。
開始的時候奉祁隻是在一邊看著,時不時的還會打打瞌睡。
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底下藏著的東西誰也看不清,許是滿腹算計,許是胸有成竹。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這個人的存在都是不簡單的。
慢慢的,便是開始在萬事通的引導下看起書來。
也許是奇人異事,也許是國事,又也許是現在諸國紛爭,奉祁都看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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