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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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看到這一幕隻是冷笑,這柄飛劍他用丹火溫養了數十年,催動起來猶如臂使,而且威力非同小可,白小飛這麽傻愣愣的迎上去,唯有一死耳。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差點驚掉了下巴,白小飛手中那把看起來不怎麽樣的寶劍居然擋住了飛劍的攻擊,雖然那把劍的劍身已經扭曲變形,但終歸還是擋住了!
管家心下駭然,白小飛這把劍的材質非同尋常,居然能擋住自己的飛劍?最讓他震驚的還是白小飛的力氣,要知道飛劍可不僅僅隻是鋒利,以極速轟殺出去的飛劍夾帶萬鈞之力,連巨石都能轟碎,此時卻被白小飛給擋下了?
管家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飛雲宗的這些人了,簡直一個比一個變態。
但越是這樣,管家殺他們的心思越重,這樣的天才人物若是放任他們離去,日後他將寢食難安。
殺心一起,管家的攻勢立即凶狠起來,但白小飛無所畏懼,經文加身,他的力氣大的難以想象,再加上《劍心通明》具有破法屬性,管家的符籙攻擊對他幾乎沒有影響。
一通狂轟濫炸之後,管家心中越發焦急起來,這白小飛簡直就是個深不可測的怪物,居然能用一把劍抵擋住自己的全部攻擊,而且白小飛的力量還在增長,他已經從震顫不已的飛劍上感受到了威脅。
不能讓他繼續下去了!
管家目光一冷,腰間的一串玉符閃爍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沛然的力量自城主府衝天而起,一人踩著飛劍,衣袂飄飄而來。
“鬧事者,死。”來人雙手交疊,輕描淡寫的吐出四個字,周身靈氣狂暴如焰,以不可匹敵之勢衝開少女的陣法,將飛雲宗眾人擊飛出去。
“城主!是城主來了!”看到這人出現,主事一方齊齊發出歡呼,士氣大振。
那人微微頷首,正要說些什麽,白小飛卻忽然扔出一副陣盤,陣盤隨風而漲,瞬息間將那人吞沒進去。
誅仙劍陣!
這就是白小飛對付代理城主的底牌,也是白小飛最強的殺招。
代理盟主中招入陣,白小飛目光一亮,毫不遲疑的又將四柄寶劍投入其中,增強了陣法的威力。
洪荒之氣鋪展卡來,遮蔽了陣法內的一切。
白小飛盯著陣法嘿嘿冷笑:“正主可算是出現了,那麽,就請你好好享用一下誅仙套餐吧!”
管家眼睜睜的看著大陣成型,感受著陣法中傳來的駭人氣息,忍不住驚叫道:“這是什麽陣法?竟恐怖如斯!”
“陣名誅仙劍陣,管家以為如何?”白小飛轉過身來。
“誅仙劍陣……好名字。”管家死死地盯著白小飛。
白小飛毫無所覺,笑著說道:“不止名字好,威力也不凡,擊殺個元嬰修士還是輕而易舉的,管家你們輸了。”
管家沉著臉道:“這等陣法絕非仙盟所有,我不知你是從何處得來,但想來不會有太多,城主府金丹修士眾多,未必就會輸。”
白小飛不置可否:“蟻多咬死象的故事我聽說過,我也承認你們的人數優勢很大,可管家你也別忘了,我們這邊有陣法相助,而我的師兄、師姐又不是等閑的金丹修士,拖住你們一時半刻完全不成問題。”
管家哼了一聲道:“拖住我們又如何?最終還不是一死,人都死了,你所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如果你現在撤去誅仙劍陣,認罪自裁,我還可以承諾不殺其他人,給你們飛雲宗保留一點香火。”
“那我還要多謝管家了。”白小飛嗤笑一聲:“看來你是真把我當傻子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我都知道這是不可化解的死仇,何必再來花言巧語?”
“笑話!我們占盡優勢,又何必跟你花言巧語?”管家冷哼道。
白小飛冷笑一聲:“那我便給你分析分析,現如今你們被我們困在陣中,想殺我們一時半會兒還做不到,想破陣又沒那個能力,所以隻能乖乖帶著跟我們耗,而跟隨我的那些勢力正在大肆摧殘你們在城內的根基、削弱你們的實力,等他們重新回到這裏,你們根基盡毀、優勢反轉,所有人都要死,所以你很著急,才不得不編出這套說辭。”
管家眯了眯眼:“你很聰明,說的也很有道理,那麽你為什麽不再仔細想想,我們拚的你死我活,他們坐享其成,無論我們哪一方勝了,最後便宜的可都是他們,誠然,他們對我們恨之入骨,可你又怎知他們壯大之後還會聽令與你?”
“管家,你不用浪費心機了,我白小飛目光沒有那麽長遠,喜歡走一步看一步,現在你們才是我的心腹大患,隻能除之而後快,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所以還請你們痛快些去死吧。”白小飛道。
“無知小兒,你當真以為你們贏定了?”管家勃然大怒道。
白小飛吃笑一聲:“你們依仗的無非就是代理城主這個元嬰級別的修士,現在他已經被誅仙劍陣困住,九死一生,你們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管家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說的對,我們最大的依仗就是元嬰級別修士,可你知道嗎,城主府的元嬰修士不止一人……”
話音未落,管家周身的氣勢節節攀升,竟然從金丹中期直接晉升到元嬰中期!
白小飛眼睛一眯,立刻明白他剛才話裏的意思——城主府有元嬰修士坐鎮,但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金丹中期的管家搖身一變,成了元嬰中期的修士,修為比代理城主還要高,這確實大大出乎了白小飛的意料。
但他隻震驚了那麽一下下,很快就變得平靜起來。
元嬰級別的修士又如何?他有誅仙劍陣在手,殺元嬰如屠狗!
“管家大人隱藏的真好,隻可惜暴露的太早了,若你趁我不備時爆發出元嬰修士的力量,或許我會莫名其妙的死在你手裏,可你居然提前暴露了,那說不得你也要成為我誅仙劍陣下的一縷亡魂了。”白小飛笑了笑,手中白光一閃,出現了一副誅仙劍陣的陣盤。
管家目光一凝,稍顯狂態的臉上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之前他已經認定白小飛不可能還有和誅仙劍陣相當的殺陣,所以顯露實力時毫無顧忌,可沒想到白小飛居然真的有第二套誅仙劍陣!當然,他心中也很懷疑,這第二套誅仙劍陣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稍稍定了定神,管家說道:“你以為隨便拿出一個破爛陣盤就能誆騙我?那等殺陣必然珍貴的很,製作成陣盤的代價極高,成功率還很低,能得到一件已經是你天大的運氣,怎麽可能還有第二套。”
白小飛淡淡的道:“那管家不妨過來試上一試。”
說著,白小飛將陣盤丟在腳下,自己藏入誅仙劍陣。
洪荒之霧擴散開來,凶險的氣息刺激著管家的神經,他心中無比堅定的認為白小飛是在騙他,可陣法上的氣息不似作偽,仿佛自己一腳踏進去就要麵臨死亡的威脅,這讓他不敢輕易闖陣。
陣中的白小飛仿佛看出了管家的遲疑,大笑著說道:“元嬰修士也不過如此,被我一道陣法阻擋在外,連闖陣的勇氣都沒有,還妄圖從我手中奪走飛雲城?可笑至極!”
管家麵色陰沉,被一個小輩如此挑釁,他感覺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然而管家不是一個衝動的人,白小飛這般強烈的想要激他入陣,他開始相信這套陣法應該是真的誅仙劍陣沒有錯。
一個金丹修為的小屁孩,居然能得到兩套厲害的殺陣,這等運氣就是連他都嫉妒不已,恨不能一掌將他斃了,搶來他的乾坤袋和乾坤戒,看看裏麵還有沒有其他的寶貝。
但越是如此,管家就越要自己冷靜下來。
白小飛顯然是有奇遇的,而且他還掌握了飛雲宗的丹房秘術,誰也不知道這小子最後還藏著什麽底牌,要是因為輕敵莽撞中了對方的奸計導致一敗塗地,那才叫真的丟人。
而且管家覺得自己沒必要和白小飛死磕,想殺他隨時都可以,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快破陣。
正如白小飛所說,那些被他下令抄家的勢力正在城內毀他們的根基,白小飛等人拖的時間越長,他們的損失就越大,最後即便是勝了,也未必能將飛雲城穩當的收入口袋。
想清楚這一點,管家籲了口氣,對著陣法中的白小飛說道:“白宗主,你手中的底牌著實不少,連我都不敢輕視你的手段,但你藏身陣中,就說明正麵對抗你無法戰勝我,現在我要去殺你的師兄和師姐,你可敢出來攔我?”
陣中的白小飛仿佛受到極大的刺激,尖聲叫道:“你敢!你若對我師兄師姐出手,等我逃了出去,必定拚了性命殺你全家!”
管家心中一凜,還真被白小飛這股子狠勁嚇了一跳,但轉瞬他就鎮定下來,嗬嗬笑著說道:“我等你來殺我全家。”
說完,管家後退一步,準備去對付飛雲宗其他弟子。
然而卻在這時,一座巨大的陣法自管家腳底升騰而起,瞬間將他吞噬了進去。
管家麵色一變,想要離開已經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視野中的畫麵破碎,下一刻置身在一處春暖花開之地。
“陣法?幻陣?”
沒有感受到類似誅仙劍陣中的殺意和危險,管家麵色稍緩,可是對於自己忽然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管家又覺得疑惑和蹊蹺。
要知道,元嬰修士和天地之間的聯係是十分密切的,等閑的幻陣根本不起作用,高深的幻陣也不可能讓他毫無所覺的中招。
管家將靈力運轉於雙目,施展出他機緣所得的一門瞳術,這門瞳術有一定的破幻能力,雖然不強,但以他的修為來施展還是有些用處的。
柔和的銀輝出現在管家的瞳孔中,周圍的環境也開始發生緩慢的變化。
那些綠意盎然的草木枝葉變得扭曲,仿佛沙漠裏漂浮的海市蜃樓,漸漸的虛幻,不再真實。
“哈哈哈!白宗主,你有機緣,我亦有機緣,你這幻陣的確神妙,卻也無法遮擋我的雙瞳,我這便破了你的陣法!”管家大笑一聲說道。
幻陣變幻莫測,威力亦弱亦強,能造成多大的殺傷力,就要看陣法能對入陣者造成多大的影響。
但現在管家能夠看破陣法,幻陣的影響自然要降到最低,別說殺人了,困人都有點難。
然而就在管家信心十足準備尋找破陣之法的時候,陣法內的景象忽然一變,從春暖花開變成了炎炎夏日,而管家正佇立在一片沙漠之中,頭頂烈日,腳踏黃沙,口幹舌燥,汗如漿出。
管家暗道一聲不好,這幻陣被他看破後居然還有變幻之能,而且一經變幻,他的瞳術也受到幹擾,此時竟然又中了幻陣的招,五感六識陷入其中,對自身造成了影響。
要知道,幻陣中的一切雖是假的,但如果你無法看破並深陷其中,那麽你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將是真實的。
就像現在,管家明知自己是在陣法中,可偏偏無法隔絕酷熱的環境,口幹和流汗都是真實發生,若是不管不顧,他極有可能脫水而死。
管家驚了一驚,很快回過神來,再次施展出瞳術道:“任你千變萬化,我隻一眼勘破,倒要看看你的變化究竟有多少!”
幻陣的變幻和布陣者的陣道實力相關,普通的陣法師隻能有一種變化,他中的陣法能做到兩種變化已經很了不得,但要說三種或者更多變化,管家自信沒人能布置的出來,至少仙盟範圍內是不存在這樣的陣道大家的。
瞳術掃過環境,場景再次扭曲動蕩,沙漠變成虛幻的畫麵,酷熱隨之而去。
管家正要大笑,卻忽然見那陣法徐徐推動,周遭的景色再次一變,他竟是出現在一片老林中,且修為不見,身穿粗布衣裳,佝僂著身軀,拄著拐杖看著腳下的水窪,水窪底部沉著枯黃的落葉,水麵倒映出他花白的須發和滿布皺紋的麵龐。
不知為何,一股悲意湧上管家的心頭——艱苦修行求長生,劍波蕩盡攔路人,不想人到老來,卻是修為盡失,為求自保,隻能藏身在這片荒山野嶺中,靜靜等待生命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