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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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飛雲宗這幫弟子的成長速度真的很快,他們經曆了其他金丹修士都不曾經曆過的事情,戰鬥經驗和戰鬥意識強的離譜。
眼下即將爆發的戰鬥,在半個月之前他們恐怕還會猶豫彷徨,但此時此刻,每個人都顯得無比堅決和果斷。
這是白小飛給他們的底氣,也是對他們的鞭策。
還記得兩年多以前,白小飛隻是個剛入門的弟子,沒有修煉天賦的他被大家寵愛著,任由他胡鬧。
可時間一眨眼過去了兩年,當初那個被斷言不能修煉的弟子,如今已經成長為金丹修士,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憑借一己之力將兩名元嬰修士斬殺當場!
這等威風,他們也隻從長老的口中聽說過,而長老們口中的驕傲,是他們曾經的宗主大人。
那一代距離他們太遠,他們感受不到那時的振奮和熱血,但白小飛就站在他們麵前,他創造了並還在繼續創造屬於他的傳奇。
白小飛接下了飛雲宗的大旗,他沒有讓大家失望,此時的飛雲宗或許還沒有擺脫種種困境,甚至雖是可能麵臨覆滅的危險,但能夠憑借一己之力,在仙盟中拚殺出一座飛雲城的又有幾人?
呂勝男、王昭麟和柳落英等人都是內心驕傲的修士,他們在各自的領域都有遠超常人的表現。可是在白小飛麵前,他們除了對小師弟的寵愛,更多了一分敬服和敬畏。
而在這份敬服和敬畏之後,他們還藏著些許的憤怒和不甘。
當年那個被斷定無法修煉的少年已經憑借自己的能力崛起了,而他們這些被譽為天之驕子的師兄師姐卻隻能躲藏在他的羽翼下緩慢成長,這是何等的諷刺!
這諷刺像是紮在心裏的針,讓他們青筋直冒,讓他們知恥而後勇,讓他們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默默努力的人在用自己的力量挑戰世界的規則。
天不可逆,天意不可違,那麽修士們常常掛在嘴邊的逆天又是何意?還不就是打破心中的規則,推翻心中的天地,突破桎梏,化繭成蝶?
以前他們隻是小小的旋照修士,實力大不如人,遇事能忍則忍,但現在卻不同了,他們已然成為金丹修士,而且是所有金丹修士中最優秀的一批。
天賦不弱於人而先行道,他們既然已經走在了前麵,就不該畏懼前路的荊棘。
這一戰不可避免,但絕不僅僅是為了城主府的威嚴而戰,他們更是為自己而戰,為自己的驕傲,為自己的卑微,為自己一直以來的愧疚,為了與某人並肩而行……
“小師弟,我們目送你前行了太遠,是時候追上來了。”
太陽東升西落,飛雲城裏的氣氛日漸凝重。
十二名元嬰修士的入駐讓飛雲城各方勢力都變得無比緊張,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挑動他們的神經。
也許在一些人看來,元嬰修士的坐鎮讓往日裏的摩擦少了許多,但更多人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火油已經倒滿長街,隻需要一個引子,飛雲城將再度迎來一場爭權奪利的戰鬥。
這一夜,雲淡風氣,皎潔的月亮懸掛在天邊,照亮了地麵遊走的人影。
奇怪的是地上並沒有人在行走,那麽影子從何而來?
呂勝男作為打響今夜第一戰的急先鋒,她沒有莽撞的打上門去,她明白自己的行動將直接影響眾人的士氣,所以這一戰,務必求穩。
夜行服的效果驚人的好,身形仿佛與黑暗完全融為一體,至於地麵的那道人影,卻是夜行服折射月光形成的障眼法,如果有人朝影子攻去,那她便有了可趁之機。
聽海樓,飛雲城中最大的酒樓,酒樓背後的勢力是下三流仙門聽海閣。
此次入城的元嬰修士中,有一人就是聽海閣所派,據聞此人乃元嬰初期修士,身懷金屬性靈根,擅長馭使飛劍和金剛符籙,戰鬥風格以狂猛霸道著稱。
呂勝男此行的目標就是他,飛雲宗不可能和所有勢力撕破臉,所以隻要擊敗這些元嬰修士,達到震懾的目的就夠了。
一道黑影在地麵穿行,小心的避開了聽海樓的所有眼線潛入進去。
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呂勝男來到了那名元嬰修士休息的宅院。
“深更半夜遊客來訪,易某還真是意外,隻是不知來的是朋友還是敵人。”
元嬰修士的感知力的確恐怖,呂勝男已經藏匿了周身的氣息,卻仍舊被對方感知到。
見行蹤已經暴露,呂勝男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從那人身側的陰影中走出,抱了抱拳道:“飛雲宗呂勝男,請道友離城。”
易姓修士目光一凜,後背滲出些冷汗來。
他的確感知到有人潛伏,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就在自己身側,而以對方金丹修為,在這個距離突然爆發的話,絕對可以將他重傷。
心中雖有些震驚,但呂勝男已經露出行蹤,這份威脅自然也就沒有了,他笑了笑衝她回禮道:“原來是飛雲宗的呂道友,在下聽海閣易修,不知呂道友深夜造訪所謂何事?”
呂勝男道:“方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請道友離城。”
易修眉頭微微一皺,嗬嗬笑道:“呂道友這是何意?難道飛雲城不歡迎易某?”
呂勝男點頭道:“飛雲城隻歡迎朋友。”
“呂道友的意思是,易某不是飛雲城的朋友?呂道友未免太武斷了吧,這聽海樓便是我聽海閣的產業,聽海樓當初支持飛雲宗接任城主,便是聽海閣的意思,如此說來,聽海閣和飛雲城也是有交情的,而我又是聽海閣的人,怎麽能說不是飛雲城的朋友?”易修打著哈哈說道。
其實如果換成是一般金丹修士,易修絕對沒這個耐性和對方廢話,早就一劍祭出殺個三刀六洞出來,但眼下這人是飛雲宗的人,而飛雲宗不但是飛雲城的主人,其宗主白小飛更是能連斬兩個元嬰修士的可怕人物。
此時城內的局勢微妙的很,任何一個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引發劇烈的戰鬥,為了聽海樓和宗門的利益,他不敢輕易招惹飛雲宗,否則要是將白小飛這尊殺神引來,那聽海樓就可以直接退出權力遊戲了。
但問題現在不是易修想不想招惹飛雲宗,而是他已經招惹了。
聽海樓當初搖擺不定,在血洗各大勢力的時候不肯盡全力,如今眼紅別人已經沒道理,現在又讓閣內派出以為元嬰修士來攪風攪雨,這把飛雲宗置於何地了?
呂勝男冷眼看著他不說話,手勢一打,意思很明顯——請離城。
易修眉頭再一次皺起:“呂道友,我們聽海閣沒有的罪過貴宗吧?”
呂勝男挑了挑眉毛:“你以為沒有?那你來飛雲城的目的是什麽?”
易修眉頭一展,笑著說道:“原來是為此事,還請呂道友放心,此事與城主府無關,與飛雲宗也無關,咱們爭咱們的,絕對不會損害到貴宗便是。”
呂勝男冷冷一笑:“飛雲城歸我飛雲宗管轄,你們在城內攪風攪雨還說與我們無關?簡直笑話!飛雲城是我們飛雲宗的飛雲城,若是有人亂來,便是和我們飛雲宗作對。”
易修麵色一沉,冷冷道:“呂道友的意思是,這閑事你們飛雲宗非管不可了?”
呂勝男沒直接回答他的話,隻是將兩把戰錘提在手中,哼道:“別廢話了,今夜你要麽離城,要麽敗我。”
呂勝男油鹽不進,易修也是怒上三分,當即冷笑道:“那便要領教一下呂道友的本事了!”
二人一言不合,各持兵器對峙著。
呂勝男兩把雷錘“滋滋”冒著電弧,湛藍的錘身上湧動著迷人的光輝,顯然是一柄蘊含雷電之力的靈兵。
這等兵器不如飛劍靈活,也無法像飛劍一樣洞穿諸多防禦類法寶,但威力足夠,而且附加雷電威力,一旦被它打中,出竅修士都未必能吃得消。
易修深知不能被呂勝男近身,所以一上手就發動了一件防禦法寶,在周身十米範圍形成了一片重力場,進入重力場的敵人都會受到影響,行動遲緩沉重,越是靠近他本人,這份阻力就越大。
同時,易修也取出了自己的飛劍,那是一柄巨大的戰劍,和傳統飛劍相比,它足足大了十幾倍,重量也是如此。
這樣的飛劍呂勝男也是第一次見,心下既激動又謹慎,雙手忍不住興奮的顫抖起來。
“呂道友,在下身負使命,隻有得罪了。”易修告罪一聲,手掐劍訣控製飛劍騰空而起。
銳利的嘯聲讓呂勝男目露凝重之色。
這易修果然不凡,馭使如此巨大的戰劍居然還能兼顧速度和靈活,剛才那戰劍騰空的速度極快,呂勝男也隻能捕捉到一個影子。
可以想象,和這樣的對手戰鬥會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但此時呂勝男心中並沒有多少恐懼,目睹了易修的一部分勢力,呂勝男反而更加興奮了。
論劍道威力,呂勝男至今還沒有見過比柳落英更強的,柳落英是天生的劍心通明天賦,又結成劍膽,比易修這種金丹晉升的元嬰劍修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在旁人看來可能快到無與倫比的戰劍,落到呂勝男眼中卻沒有太大的威脅。
要知道,在平時師兄弟幾個演練的時候,柳落英使出的可都是連感知也無法捕捉到的劍技,那樣的快劍都不能百分百擊敗呂勝男,易修又何德何能?
再者說力量,單純的力量而言,易修的戰劍恐怕要比柳落英高出很多,但呂勝男怕比力氣嗎?天生神力再加上綠巨人血脈,連小奎奎催動秘法化身金剛羅漢都不能撼動,他易修又是何德何能?
唳嘯聲極速接近,呂勝男卻沒看到戰劍的影子,她心中激動,忍不住大喝一聲:“來得好!”
“嗖!”
一道灰影突然在黑暗中現身,以極快的速度刺向呂勝男的後心。
呂勝男心有所感,情知轉身抵擋已是來不及,直接反手以雷錘相抗。
“叮!”
一聲清脆的長吟聲起,呂勝男的身軀被轟了出去,雙腳穩穩紮根地麵,踏出來兩條深痕,人卻是分毫無損。
易修麵色一變,剛才那一擊他未盡全力,但也動用了七分力道,可就是這樣出其不意的攻擊,居然沒將呂勝男擊敗!
易修麵色陰沉,腦中快速權衡利弊,七成的力道未能擊敗呂勝男,十成也未必能行。
要知道,呂勝男剛才可沒有動用防禦法寶,抵擋也是倉促進行,如果對方全力以待,恐怕飛出去的就不是她呂勝男,而是自己的戰劍了!
而且從呂勝男剛才的反應來看,她似乎能夠捕捉到自己飛劍的速度,這已經是極不可思議的事情了,畢竟他收斂了力道,卻增強了速度。
在這種情形下,易修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金丹怪力女已經擁有了纏住他的實力。
是的,隻是纏住,而不是擊敗,畢竟修為的差距擺在這裏,除非這女人還藏著什麽殺手鐧,否則自己絕無敗的可能,當然,她有殺手鐧,自己也不是沒有其他的底牌,隻是現在動用了底牌,對他此行的目標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權衡一瞬,易修有了選擇,他停下攻擊開口道:“呂道友,我不敢殺你,但你也不可能勝我,我是元嬰修士,修為遠勝於你,各種手段層出不窮,你能抵擋住一種,卻未必能抵擋住其他,你若硬要和我糾纏,最終也是你力竭而敗,既然橫豎左右都是要敗的,你何不直接退走,免得傷了和氣。”
“是嗎?”呂勝男嘴角飛起一道弧度。
易修心頭一跳,正疑惑間,忽然察覺到一座大陣在飛雲城上空鋪展開來,一股莫名的威壓降下,硬生生將他的修為壓製到了金丹後期!
“陣法!”易修心下大駭,他早就聽說白小飛手中有兩套殺陣,元嬰修士說殺就殺,所以一直沒敢跟呂勝男翻臉,就是怕呂勝男借來一套對付他。
可現在殺陣沒出現,反倒是出現了一道壓製修為的陣法,而這種陣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殺陣更加難以布置。
“難道飛雲宗有陣法大師?”易修驚疑不定。
呂勝男咧嘴笑了笑,兩柄大錘“嘭”的對撞一下,衝易修笑道:“道友,現在你是選擇離城,還是選擇被我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