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不去的槐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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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究過符咒,會畫符,包裏也有成品,但眼下這個情況,我從未遇到過,所以就用了這種方法。
我將舌尖血吐在符紙上,用陸瞎子交我的咒語,在心中默念,然後貼在了車窗外。
並非是畫了符咒的成品,而是什麽也沒有的符紙。
“這事——麻煩了。”
因為不同的符紙,其實用處大不同。
我不是預言者,無法預知自己會遇到怎樣的困難,所以空白符紙在這個時候,就比較靈活了。
那一瞬間,我腦袋一麻,全身血液倒流。
我一愣,還沒說話,就聽他說,“你最好下車。”
“為什麽?”
他沒回答我,但下一秒我就知道了原因。
一隻冰涼的手,再次從背後掐住了我的脖頸。
這一次的力道,明顯的比起上一次,更加的用力。
我側頭一瞧,這次是個男紙人。
它木訥的沒有任何神情的蒼白的臉上,畫著兩坨紅暈,純白的眼中一縷紅,在黑暗中,快速的一閃,攝人心魂。
我一動,那隻手的力道就更大了。
勒的生疼。
我一手去拉扯,一手伸進包裏,找到了一把小刀,用力往脖子那邊一挑,想挑斷那隻手。
卻發現,對方的傷口處,本不該有血的地方,卻悄然的滲出了一條血痕。
“血?”
怎麽可能?
我當即自我否認,紙人不可能見血,就像我之前對付的那幾個一樣。
可這個似乎不太一樣。
我正想低頭再看清楚,脖子上手的力道卻在加重,呼吸變得淺薄,我掙紮,卻毫無用處。
“這可是你逼我的。”
我沉下眼,小刀一挑左手中指,小刀鋒芒帶血,於月色下,血光一閃,朝後直接割斷了紙人的手臂。
紙人身體裏的支撐,用的是竹片,用刀割,也需要用些力氣。
我砍下後,脫了鉗製,卻看到,那斷腕處,並沒有更多的鮮血流出。
倒是那紙人還想用另一隻手來抓我,我二話不說,直接以小刀,割了他的頭。
圓圓的腦袋滾落在地,那全是眼白的眼珠子,帶著一抹血紅,在黑夜裏,一閃而滅,成了一縷黑色。
我疑惑這個紙人的不同,同時還恐外頭,是不是還會有這樣的紙人躲在暗處,所以想也沒想的就下了車,三步並做兩步跑到了男人身邊,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
“這都是什麽東西?為什麽纏上我?”我右手還握著小刀,仰頭問身邊的男人,“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有東西要害我?”
他沒有回答我,清雋的側臉在不算明亮的燈光下,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看不真切。
這處巷子,左右通透,道路很大,帶著古老的氣息。
彌漫在夜色深濃的黑暗中,仿佛是森林深處的木屋,透著絲絲危險的氣息。
我發現男人好似一直在看著什麽,於是順著目光望去。
“王宅?”
燙金色的大字,落在木質的門匾上,下方木質門扉,古老又深諳,門前兩盞燈籠的光,錯落在上,更讓它透著一絲鬼魅。
仿佛一時間,落入了另外一個時空。
“我記得槐蔭路的房子,沒有四合院的,而且這木門的質感,有些年代了,並非是近期的建築。”
我一手拿著小刀,伸手摸了摸大門上的門環,那門環上還雕刻著花紋,摸上去並不光潔,近距離的靠近下,隱約還透著一股長久暴露在空氣下的腐爛味。
那氣息隨著夜風,延綿至深。
我轉頭朝邊上望去,發現目光所及處,全部都是幽深的巷子路。
風肆意穿透各個路口,像極了深夜子時的女鬼哭泣。
風聲越大,哭泣越響,聲聲入耳,宛若無數人耳邊低喃不斷,聽的人很心煩。
一開始,我還能忍受,可後來卻開始控製不住的煩躁。
我不耐的皺起眉,握著手中的刀,拚命揮舞,想要晃去那煩人的嘈雜。
可不管我怎麽去亂雜亂動,那聲音絲毫沒有散去。
直到,我的刀尖,明顯的刺到了什麽東西。
噗呲一聲,有什麽東西,濺灑在了我的臉上。
我一滯,眉眼一動,然後就發現,有隻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腕骨皮膚處的觸感,帶著微微的寒涼,但很快就被紅色血液的炙熱,給漸漸覆蓋。
當熱包裹了冷,我整個人也瞬間一個清醒。
那擾人心神的聲音,也完全散去。
隨後,我發現,我的刀尖,刺入了麵前男人的胸口。
他卻好似沒察覺到疼痛一樣,盯著我,聲音低沉,又冷靜。
“醒了。”
【小劇場】:
林曇:我傷人了,怎麽辦?
樓至:賠付。
林曇:可我沒錢。
樓至:以身相許。
林曇:那我給錢。
樓至:……
我眸一動。
我認得這個男人。
他是那個白天撐著大紅傘,叫我燒錢的人。
借著至陽的力量,這一次車子沒有再回到槐蔭路的主幹道,我也沒有看到站在黑暗中,詭異等待我的紙人。
而是穿過悠長深邃的巷子,最終停在了一棟有些年頭的四合院前。
我的車燈在,正好照在了一個男人的身上。
我一驚,以為是那個詭異的男人,可仔細一看,發現並不是。
麵前的男子,很年輕,身形頎長,單手插在褲袋裏,朝我這邊看來。
做完這些後,我再次開啟了車子。
尤其是對於那些不會畫符咒的人來說,在遇到無法解釋的情況,要逃走時,最簡單的,就是以身上至陽之血,滴落符紙。
也是剛才,一手毀掉一個紙人的男人。
男人抬手擋了一下,在夜黑中耀眼的燈光,指尖輕輕一打,啪的一下,我開的遠光燈就變成了近光燈。
這點,與鬼打牆不同。
我搓了搓手,從背包裏,拿出了一樣東西。
如果隻是普通的鬼打牆,那是一時迷失方向,很容易出去的。
可我雖然著急逃跑,但在開車駛離的路上,也是按照一定的規律行駛,但幾次下來,不管我開往哪個方向,回來總會在這主幹道上。
一張沒有畫符的黃色符紙。
做我們這行的,和陰的東西打交道太多,總會有被反噬的時候,雖然陸瞎子不願意我接觸過多這上麵的活兒,但總會囑咐我隨身攜帶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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