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本王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如何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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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在路上慢慢晃著,一直到第九日的傍晚才到京城。
    並非老王駕車的技術退步了,而是韓銘說早兩日晚兩日沒什麽區別,他不想大家過於奔波勞累。
    尤其他發現前幾日淩玥的氣色很差,總困懨懨的,又借口想多看看沿途風景讓她好好休息。
    正因為此,馬車走走停停,這才使原本六日的路程生生延長了一半。
    不過眼見小姑娘慢慢恢複了活力,他心中便安慰了。
    白逸這幾日與阿昀接觸多了,覺得小夥子雖然總是淡淡的,卻是難得的耿直之人。他心中很喜歡,故而很珍惜這份友誼。
    分別前,考慮到以後或許不能經常見麵,便提議一起共進晚膳。
    淩玥讓老王先回去,一來向淩烈報平安,二來讓他通知紅果收拾出一間幹淨的房間。
    若說京城最好的酒樓還是臨仙居,雖然淩玥有陰影,但白逸不清楚,他隻知道要請客就選最好的,這樣才能彰顯他的誠意。
    阿昀察覺出淩玥的不自然,低聲問她:“你不喜歡這裏?”
    小姑娘尷尬地笑了,小聲道:“之前與鶯鶯在這裏吃了兩次飯,都碰上了李暮雲與柔柔約會。他們說的話都聽得清清楚楚,太尷尬了!”
    阿昀笑笑,難怪了。
    隻是為什麽明知尷尬還聽?還聽得清清楚楚?
    韓銘見他們低頭耳語覺得奇怪,一想許是說小秘密,也不再問。
    白逸點了好些菜,又叫了幾瓶酒。
    但韓銘覺得初次去相府,若是飲酒未免不禮貌,故而婉言謝絕。
    阿昀同他一樣,以茶代酒。
    白逸望著麵前的三瓶酒迷茫極了,冤有頭債有主,誰點的誰喝完,終究要他一人扛下所有。
    正吃著,兩個人走了過來,還有一個淩玥久違了但極為討厭的聲音。
    “在這裏都能遇到淩小姐,當真與本王有緣。”
    淩玥深吸一口氣,抬起了頭,果然是葉離憂。
    陰魂不散!
    多日不見,眼神依舊猥瑣。身旁還跟著一個女子,衣著華麗,眼神倨傲,她不認識。
    白逸先行了禮:“卑職參見四殿下、王妃。”
    原來那女子就是魏珞。
    怎麽瞧著眼神極為不善?淩玥自問並未得罪過她。
    仔細一瞧,還帶著嫉恨。
    莫不是以為她會搶她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夫君吧?
    拉了阿昀,一同行了個禮。
    葉離憂懶懶地抬了手,斜了阿昀一眼。
    哼道:“小廝與小姐一同用膳,還有沒有規矩?”
    淩玥覺得葉離憂的前半生就是為了找茬而生的。
    至於後半生,自然是為了前半生還債。
    微笑道:“殿下言重了。我們家不若王府規矩森嚴,同桌用膳是常事。”
    葉離憂又哼了一聲,繼續打量著阿昀。
    小雜種的臉依舊俊朗,但他的臉經過醫治仍有淡淡的抓痕,當下無名火又來了,抬手就向阿昀打去。
    阿昀眼神一凜,立刻想到了王府中葉離憂的惡行。
    剛想反抗,淩玥先一步抓住了葉離憂的手腕,隨即用力甩了開去。
    低聲道:“你別動,有我在。”
    阿昀心頭一暖,默默退到了一旁。
    葉離憂一個踉蹌,若不是抓住了魏珞,怕是早已摔倒了。
    魏珞被他猛地一抓,胳膊疼得不行,但隻能受著。
    淩玥正色道:“殿下,凡事適可而止。你對阿昀做的事,臣女不提,不代表不知道。”
    葉離憂一股邪火無處發泄,指著她道:“淩玥,你敢用這種態度對本王?誰給你的膽子?你爹看到本王都要恭恭敬敬,更何況你!”
    淩玥不僅不懼,反而笑了。
    “殿下,皇上愛民如子,你是他的嫡子,卻口口聲聲仗勢耍橫,不知皇上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此時店內食客都圍了過來,雖不敢大聲議論,但竊竊私語還是有的,那眼神看得葉離憂怒火中燒。
    當下伸手去拉淩玥,口中還罵著:“小賤人,你還敢威脅本王!你.......”
    話未說完,手腕被人抓住了。
    不是一隻手腕,是兩隻。
    淩玥與韓銘各抓住了一個,同時用力,葉離憂痛得哭爹喊娘。
    一見這情況,圍觀的人很有默契地自動讓出一條道來。
    二人相視一笑,再一用力,葉離憂重重地摔在地上,正好摔在那條道上,量身定做一般。
    魏珞大驚失色,連忙去扶他:“殿下,你有沒有事?”
    葉離憂顏麵盡失,恨得咬牙切齒。偏偏地上不知被誰潑了水,他即將站穩之時,又摔倒了。
    魏珞以手扶額,臉都丟沒了!
    但那是她的夫君,她不能不管,隻好再去拉他。
    偏偏那灘水正在葉離憂的身下,非但沒扶起來,反倒在地上轉了個圈,滑稽極了。
    圍觀的人都有極好的素養,深知此時大笑不妥,畢竟那是堂堂四殿下。
    除非實在忍不住。
    此時就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葉離憂的臉像煮熟的蝦子似的,一看白逸在旁邊,立刻吼道:“白逸,你就這麽傻愣愣地看著本王受辱而不管?本王命你將淩玥和那個小白臉抓起來,本王要好好教訓他們!”
    小白臉?
    韓銘指了指自己,是說他嗎?
    搖搖頭,又潑了一碗水,好不容易起來的四殿下毫無疑問又摔了一次。
    連一貫淡漠的阿昀都受不了了,背過身去笑了。
    白逸極力忍住笑,能看到囂張跋扈的葉離憂大庭廣眾之下吃癟,實在是一大樂事。
    清了清嗓子,上前將他拽了起來。
    勸道:“殿下,卑職覺得還是算了吧。”
    葉離憂大怒:“你說什麽?本王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如何算了?”
    白逸道:“若是此事鬧大,殿下認為皇上會如何處理?若是卑職沒記錯,殿下你此刻應該在禁足期間。”
    一句話讓葉離憂臉色發白,他確實是偷跑出來的。隻不過沒想到遇上了淩玥,這才過來調戲。
    誰料調戲不成反被戲弄。
    此刻渾身酸痛,腿都發軟。
    但他咽不下那口氣,想了想,笑得極為猥瑣。
    “淩玥,你以為你有多高貴?誰不知道李暮雲寧願娶你的庶妹也不要你,你還得意什麽?你現在一邊與薛天在一起,一邊與這小廝糾纏不清,如今又多了個小白臉,這就是你丞相府的家教?真是可笑!”
    阿昀與韓銘眼底的寒意已經快結成冰了,淩玥卻不動聲色。
    她隻是慢慢走到葉離憂身旁,抬手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這麽久的隱忍一下有了發泄口,真是痛快!
    “淩玥!小賤人你打本王!”葉離憂簡直要瘋了,除了被皇後打過,這是被第二個女人打。
    還是在這麽多人麵前!
    但他沒帶侍從,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故而不敢還手。
    而且,他怕再摔倒。
    正當他惡狠狠地盯著淩玥時,隻聽一個清冷的聲音:“四殿下,你屢次找玥兒麻煩,真當我們沒脾氣嗎?”
    抬頭間,一個青衣公子緩步走了進來。
    他目不斜視,穿過眾人直接走向小姑娘,笑著揉揉她的頭發,“二哥在,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