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不言唯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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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炮灰求善終,太子卻非要娶我正文卷第410章不言唯自苦明逸結束大鄭之行後就趕往大周,今日剛到京城,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識破蹤跡,對阿昀佩服至極。
    隻是他眼中的仇恨讓他極為費解。
    立場不同,是敵非友,這他都可以理解,隻是這眼神,倒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阿昀,別來無”
    “恙”字未出口,拳已揮到眼前。招式凶猛,瘋了一般。
    動靜太大,周圍百姓怕被連累,不約而同退後。
    明逸的武功在阿昀之上,但此時的阿昀被憤怒衝昏了頭,一心置他於死地。
    他躲閃不及,胸口中了一拳,直接吐了一口血,幸而穿的是紫色的衣服,不然前襟都要染紅了。
    他卻不知,就是這一身紫衣和那個麵具惹了禍。
    他不敢掉以輕心,使出全部本事與阿昀纏鬥起來,雖然取勝稍顯艱難,終究打得少年連連敗退。
    他不再戀戰,抽身而退。
    阿昀踉蹌站起,被趕來的白逸扶住了。趁著好夜色,酒還沒喝盡興,就見這邊打起來了。
    打人的還是他主子!
    “殿下,沒事吧?”
    阿昀抬起袖子猛擦嘴角的血,掙開他,獨自搖晃前行。
    白逸有些懵,不就打輸了嗎,又不是第一次,至於這麽落寞?
    追了上去:“殿下,那人武功高強,與薛天不相上下,輸了就輸了,不丟臉!”
    阿昀目光漠然,丟了魂一般。白逸不放心,將他拽回了自己家。
    蒙頭大睡一夜,次日,阿昀恢複了神誌。隻是想到昨晚長河邊的那一幕幕歡笑,他的心一陣一陣地疼。
    她會找他嗎?
    還是根本沒發現他一夜未歸?
    “殿下,昨晚和你比試的紫衣人是誰?你為什麽與他打起來?”
    白逸端了碗粥給他,將小菜點心擺好,這才問出疑惑。
    阿昀放到嘴邊的碗停了下來。
    “明逸,也就是大梁的五皇子,衛揚。”
    白逸驚得眼睛都忘了眨:“你怎麽昨晚沒說?臣也好幫你啊!”
    “跟你說能如何?你打得過嗎?”
    白逸啞然,是打不過。
    “難怪功夫高,同輩中也就薛天和韓銘能與他較量了。”
    阿昀的動作又停了。
    他都忘了韓銘,他的身量與明逸相似,會不會與淩玥一起放煙火的人是他?
    心剛動,又苦笑。
    同樣紫衣,同樣戴著麵具,哪有這麽巧?
    筷子在碗裏胡亂攪著,那件事也在他心裏攪著。
    “白逸,有沒有大鄭派遣使團進京的消息?”他裝作若無其事問著,希望他能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沒有。”
    白逸的回答很幹脆,摧毀了他最後一絲希冀。
    阿昀再不說一個字,神情比之前還冷。
    白逸卻不知哪兒說錯了,忐忑地瞟著他,連吃飯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攬月軒。
    淩玥立在他的房門口,等他。
    屋內桌上擺著她給他做的早膳。
    可左等右等都不見他,飯菜都冷了。
    小沒良心的現在居然學會夜不歸宿了!
    夜不歸宿倒也罷了,連聲招呼都不打,長此以往還得了?
    失落實際,她聽到了腳步聲。
    猛地抬頭,是關靖遠。
    更失落了。
    “外公。”她迎了上去。
    關靖遠胡子翹翹的,眉毛翹翹的:“小兔崽子呢?都會逃課了?”
    “他他有事找白逸,一大早就出去了,讓我與您說一聲,被我給忘了。”
    “他能有什麽生死攸關的事?就這麽幾堂課了還不好好上”
    老頭子罵罵咧咧了有一柱香時間,拂袖而去。
    日落之時,阿昀回來了。
    進門望見一桌飯菜,早已冷透。
    因為心虛所以向他示好嗎?
    都是他素日喜歡的,但他心裏仍過不了那個坎。
    “表少爺,您回來了?”紅果見他屋內有了光亮,臉上有了喜色。
    阿昀悶悶點了頭。
    “小姐等了您半日呢。”紅果又道。
    “哦。”
    瞧他麵色深沉,和屋外的天一般,紅果低頭跑了。
    他站起身,舀起一勺冷粥喝了。
    是以前的味道。
    放下勺子,去找她。
    房內黑的。
    “清音,小姐呢?”
    “傍晚出去了,說不回來用晚膳了。”
    阿昀的眸色更暗了,不再言語。
    他無處可去,去哪兒都是她的影子,都是她昨晚的嬉鬧。
    他被她圈禁在一座銅牆鐵壁的牢中,鑰匙在她手中。
    他是她的風箏,線在她手中。
    漫步目的走了一個時辰,最終停在她常坐的秋千前。
    靠著秋千的繩索,失神望著寥落星辰的夜空。
    “沒有星星的夜,會不會一片黑暗呢?”
    喃喃自語,他知道答案。
    “怎麽會?沒有星星,不還有月亮嗎?”
    淩玥回來後聽清音說他在這裏就找來了,居然還多愁善感了!
    聽到她的聲音,他下意識坐直了。
    她心情很好,是剛見完明逸嗎?
    他怔怔的眼神看得她愈發不解。
    拉了拉他的手:“你怎麽了?還有昨晚為什麽不回家?”
    他說了聲“沒什麽”,抽出了手。
    如此反常讓她心中不安,試著再去握,他不動聲色避開了。
    事態嚴重了,他以前最喜歡她對他親密。
    要不再哄哄他?可能受委屈了。
    俯下身子,試探性去親他。
    還未碰到,他扭過了頭。
    接連被拒絕三次,她已沒了勇氣,眼淚在眶裏打轉。
    她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受這種屈辱?
    “原因!”
    “心情不好而已。”
    拒絕她已經用盡了他的堅強,回答既敷衍又無力。他終於還是不敢挑明。
    “我問原因!”
    “我說了心情不好。”
    “葉昀!”
    “別問了,我累了。”
    淩玥沒再問,也沒再見他,當晚就跑去了錢府。
    錢鶯鶯都睡下了,忽聽房門被砸得砰砰響,嚇得美夢都碎了。
    “誰啊?”
    “我!”
    錢鶯鶯一聽,忙跑去開了門:“祖宗,你怎麽又來了?”
    “這幾日和你擠一擠,過了上元節我再回去。”
    脫了鞋子外裳,直接進了暖暖和和的被窩。
    錢鶯鶯貼心地幫她把被子掖好,躺在她的身旁。
    歪頭打量著她,眼睛怎麽紅紅的?
    “和你那冷血表哥吵架了?”
    她背過身去擦了擦眼睛:“沒有,快睡覺!”
    錢鶯鶯把她扳了過來:“你這樣我哪睡得著?寶貝,別吵架,多傷感情。棍棒底下出孝子,你直接往死裏揍他一頓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