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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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娘子端了一杯茶走過去,恭敬遞上。
“姑娘,您這是何意?胭脂換了,過兩天就好了?”
女了斜睨著掌櫃娘子:“誰知道你們給我吃的是什麽藥,萬一是毒藥,那我走了且不是死無對證?”
掌櫃娘子笑道:“怎麽會有毒呢?這光天化日下,誰敢下毒呀?您說對吧?”
趙淺淺起身走過去:“您不用勸她了,您讓她坐一會兒吧,咱們又不是黑店,等她放心了,自然會走。”
掌櫃娘子嗯了一聲,轉身進去,趙淺淺抬了一張椅子和那姑娘一起坐在門口。
趙淺淺給她分析她的膚質,以及什麽原因造成的紅疹和瘙癢。
剛開始,那姑娘還不搭理。
慢慢地她越聽越投入,開始主動講起自己以前都用過哪些胭脂水粉,每次用了的效果。
趙淺淺又給她講了一些平時在家裏做的補水和洗臉方法。
兩人聊著聊著不知啥時候聊到女子的金蘭之交。
李掌櫃聽著聽著皺起眉頭:“怎麽還談起家長裏短了?什麽婆婆,男人,閨蜜的,這倆姑娘都聊些什麽跟什麽?”
“娘,我餓了。”
天寶不知什麽時候跑出,還沒進門就在聲嚷嚷。
聽到天寶的喊聲,那女子似發覺時辰不早了,天色也暗了下來,起身把椅子抬進屋裏。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按你說的法子先試試,明日辰時再來找你。”
說著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不癢了,那藥效果真不錯。”
李掌櫃心裏嘀咕:你在那裏坐了小半個時辰,藥效也出來了,自然是不癢了。
忽有想起剛剛那女子說明日辰時來,不是說好地過兩日來的嗎?
“趙姑娘剛剛那姑娘說她明日辰時來,為何她明日還來?”
“她明日是來幫忙的。”
李掌櫃一臉怔愣。
趙淺淺問了一下,今天來的其他人的情況,掌櫃都詳細說了一下,大致都與今天那女子差不多。
看來是因為換季皮膚幹燥造成的。
趙淺淺看看貨架:“您店裏原來進的南城的胭脂水粉還有多少?”
掌櫃娘子忙道:“不多,沒多少,明日正要進貨,今天進的都是傲雪迎春的,價格貴了些。”
“暫時不要進南城的,現在氣候幹燥,皮膚也會變得幹燥缺水,要補的貨還是去進傲雪迎春的。”
掌櫃娘子問道:“傲雪迎春的價格高了些,我們會不會賣不出去?”
趙淺淺給李掌櫃夫婦分析了一下傲雪迎春的胭脂。
他家的胭脂用的是中等偏上的原料。
南城的胭脂都是比較劣質的原料做的,沒有滋潤性,在濕熱的夏天使用,問題不大,但是秋冬就會出現幹癢。
剛剛與那女子談話得知,以前她和她那些金蘭之交,都是去錦風堂買的皇城都來的胭脂水粉,所以沒出現過這些情況。
而她剛剛看了傲雪迎春的胭脂水粉,是有滋潤效果的,價格沒有錦風堂的胭脂貴,同樣有滋潤效果。
李掌櫃皺眉:“剛剛你倆是在說那女子的金蘭之交,是談胭脂?”
趙淺淺點頭:“我是問她閨蜜都用哪家的胭脂,還有她們家裏的長輩用不用,又是用的哪種胭脂。”
李掌櫃失笑:“我還以為你倆就聊家長裏短呢,原來你是在打探銷路。”
街上依稀掛起燈籠,趙淺淺回到家裏,大家都已經圍在桌上等著她。
“淺淺,跟我坐。”
小朝陽看趙淺淺走過來,移了一下小屁屁,空出一個位置。
青瑤看趙淺淺要走過去,挨著小朝陽坐下,同樣也挪了一下她的小屁屁。
“姐姐跟我坐。”
小朝陽一副小大人的樣:“淺淺都坐下了,再叫人家起來是不禮貌的,聽話,吃飯。”
“你應該叫姐,不能叫姐的名字。”葉千帆提醒道。
小朝陽歪著腦袋看了看趙淺淺:“我不能叫她姐,會遭天譴的。”
“噗!”趙淺淺剛喝在一口湯,一下噴了出來,被嗆得咳嗽不停。
小朝陽忙站上凳子,用小拳拳在趙淺淺後背捶了幾小,見趙淺淺停止咳嗽,語重心長的樣子。
“青瑤啊,你看,食不言寢不語,把淺淺給噎著了,快吃飯,別說話。”
晚上,小朝陽跟趙淺淺擠在一張床上睡覺。
小家夥睡覺不老實,一晚上換了多外姿勢,整個人在床上三百六十度大旋轉。
趙淺淺起床時,小朝陽的小腳丫搭在她的鼻子上,小家夥像隻小豬,趴著睡地流口水。
趙淺淺以為她是起得早的,她到廚房時,發現成霜已經煮好早飯在院裏洗衣服。
難道這小妮子沒睡覺嗎?
趙淺淺走過去,拿起洗好的衣服幫忙掛起來。
“你怎麽起得這麽早,這天還沒亮呢?你的傷還沒好,要多休息。”
成霜抬頭,見是她笑道:“我也剛起來一會兒,這幾天都待在家裏,什麽事也沒做,閑得慌,睡不著就起來了。”
“淺淺,你這掛衣服的叫什麽呀?很方便的,能夠曬好多衣服,你跟誰學的這個?”
成霜拿起一個衣架看了又看,做工簡單又實用,咋就沒有人想到呢?
“這個叫衣架,實用吧?我想,等有時間了,做些來賣,或許能換些銀子。”
衣服晾好,天還沒亮,趙淺淺和成霜吃過早飯,把飯熱鍋裏,倆人出了門。
帶著成霜來到山上,獼猴桃樹上還有為數不多的獼猴桃,摘回去也不好放,索性就留在樹上,隔兩天來摘一次。
現在這東西城裏人很多都已經接受,主要是在錢滿堂作為贈品,大家嚐到了甜頭。
趙淺淺放了一些在前程堅果店售賣,從錢滿堂出來的食客看到也會買一些。
一傳十,十傳百的,買的人就多了,現在一天也能賣幾十斤。
現在樹上也不多了,趙淺淺想留著自己家裏吃,有時也給天寶送些過去。
姚村夫正在圍雞舍,已經圍好大半邊了,圍的有七八米高,二十幾米寬,全是砍的小碗粗細的樹圍的。
趙淺淺把竹席的事給姚村夫說了,讓他幫忙找人編竹席。
“姚大叔,你一會兒去砍幾根生竹搬回去,再找幾個信得過的老實人,讓他們午食後在您家裏等我,我過來給大家講一下要做的東西。”
“哎,趙姑娘,你今天要給錢掌櫃送雞和蛋嗎?”
“今天時間有點趕,捉兩隻野雞,不撿雞蛋了。”
經過核桃林時,還撿到一些樹上沒打完掉來的核桃。
還有幾顆栗子上的栗子打完,不過地上堆了很多,有外皮沒有裂開的,要放幾天,等外皮變軟了再用腳一踩,很快便能把栗子剝出來。
沒打的幾棵栗子樹下,掉了很多外皮裂開的,趙淺淺讓成霜學著她的樣子,把栗子剝出來,沒一會兒工夫,撿了半背簍。
她們今天早上來山上主要是摘花椒的。
好在都是沒有刺的花椒,摘起來比較快。
半個時辰兩人便摘了滿滿一背簍。
現在天已經開始涼了,就還有一些野生木耳。
從山上下來,去了姚村夫家,老太太正在院子裏喂兔子。
“奶奶早。”
趙淺淺和成霜在院子外給老太太打招呼。
“哎喲,是淺淺呀,快進來!”
“娘,是淺淺來了嗎?”屋內姚大嬸問。
聲音比前兩次大了許多,氣也要足些。
“是我,大嬸。”趙淺淺提高聲音答道。
屋內沒有人回答。
趙淺淺讓成霜放下背簍,把栗子倒了一半給老太太。
又從自己的背簍裏拿了一根人參給老太太,老太太沒見過人參,以為就是一根什麽草根。
成霜驚訝道:“人參!”
老太太一驚,像是丟燙手山芋,把人參丟給趙淺淺。
她沒見過人參,但聽老人講過,是名貴的藥材,這種東西隻有大富人家才用得起,她們也就隻是聽過。
趙淺淺給成霜使個眼色,成霜趕緊道:“這東西有點像人參,不過細看卻不是”
“對呀,這哪是什麽人參,這是我在集市上買的草藥,聽說燉雞吃了補身體。”
說著又把人參放到老太太手中。
“我也是碰巧買的,您一會兒把這草藥分一半和著雞一起燉了,餘下的過兩天再燉。”
老太太半信半疑地看看手中的人參。
“這真是草藥?”
“真是,您看剛剛成霜也說了,隻是看著像,其實不是,再說真的人參我也買不起,您說對不對?”
身後一個病態的聲音問道:“哪位是淺淺?”
尋著聲音,趙淺淺看見一個麵黃肌瘦的婦人扶著屋門,看著她們。
趙淺淺忙走過去扶住婦人。
當抓住她的手時,感覺抓到的就是一根包著皮的光骨頭,心裏有些酸楚。
“大嬸,我是淺淺,您怎麽起床了,現在外麵有些冷。”
老太太也有些驚訝。
“都幾年沒出過屋子了,今天怎麽出來了?”
“剛聽你們說話,想出來看看,最近沒怎麽咳嗽,身子有了些力氣,還以為我這輩子就出不了屋子,剛剛試著還能走動。”
姚大嬸一口氣說完,有點喘氣。
趙淺淺扶著她在院裏坐下,又在屋簷下拿了一件衣服給她披上。
姚大嬸坐下,拉著趙淺淺的手,仔細看了又看。
“真是個俊俏的姑娘。”
說完歎了氣。
“要是我那孩子還在,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姚大嬸說著就開始擦眼淚。
聽姚雙嬸這麽說,應該是她孩子早年去世了,可她不知如何安慰她。
“大嬸,您還年輕,以後會有孩子了,別去想那些過去的事,您現在還病著,奶奶還望著您早點好起來伺候她呢。”
趙淺淺這麽一說,姚大嬸哭得更厲害了,她有些手足無措。
“奶奶,您快勸勸大嬸吧,這身子還虛著呢,別一會兒又嚴重了。”
“都過去十幾年了,你也該接受現實,聽淺淺的,養好身子,日子還得過下去,我這老骨頭,還望著你們送終呢。”
成霜蹲在姚大嬸麵前:“大嬸,以後我們經常來看您,你若不嫌棄,就把我當成你閨女吧。”
姚大嬸拉過成霜的手,點點頭:“哎!”
突然她發現成霜脖子上的鞭痕,伸手去摸。
成霜忙拉住她的手:“這是我在山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趙淺淺起身:“奶奶,我今天還捉兩隻兔子走,您幫我找個籠子吧。”
老太太捉了兩隻兔子,放籠子裏,給趙淺淺綁在背簍上,就算兔子動來動去,也不會從背簍下滑下來。
從姚村夫家出來,成霜把兔子和花椒給錢滿堂送過去。
趙淺淺擔心小朝陽會和幾上小孩子玩不到一塊兒去,自己帶些吃的回家,順便看看幾個孩子。
想著昨天晚上吃飯時幾個孩子不太和諧,怕是會鬧得雞飛狗跳。
當她回到家裏時,眼前的場景讓她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