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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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人的吃食習慣了解得如此清楚,說明這人在她心中是有一定位置的。
「唉,這就來。」頭家捏了把冷汗。
看來自己真是多話了,看樣子不像是兄妹,更像是小夫妻。
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點,天太冷了,沒什麽人出來吃麵,冷清清的,好不容易來了客人,氣氛還這麽怪異。
頭家不時朝這邊瞟來,生怕客人掀桌子,他這小攤可經不起砸。
很快牛肉麵上來,沈君辰不疾不徐優雅地吃起來。
趙淺淺目不轉睛地看著沈君辰,嘴角微微上揚,白子恒看著趙淺淺,愁眉不展。
三人就這麽保持著各自的動作,誰也沒有說話,直到沈君辰把一碗麵吃完。
他放下碗筷,趙淺淺從懷中取出手帕遞給他,他接過手帕,並沒有擦自己的嘴,而是拇指在趙淺淺嘴角擦了一下,把一粒蔥花擦掉,接著又用手帕給她擦了嘴,然後才擦拭自己的嘴角,擦完後直接把手帕揣進自己的懷裏。
趙淺淺指了指:「那是我的手帕。」
沈君辰勾起唇角:「髒了,就放在我這裏。」
白子恒定定地看著兩人默契的動作,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他看得出,他們眼中隻有彼此,沒有別人,他仿佛是一個多餘的人,但他不甘心,他等了這麽久,他必須要爭取。
沈君辰不疾不徐開口:「白公子在青雲城住了有些時日了吧,怎麽,是打算長住青雲城」
白子恒淡淡一笑:「也不是很久,是有些事還沒處理完。」
沈君辰挑眉:「是等著淺淺回來,把她拐跑走」
白子恒很少見沈君辰說話,沒想到他說話這麽直接。
白子恒這下反而大了膽子:「二爺誤會了,我不是拐,我是真心喜歡淺淺,我要她娶。」
沈君辰伸出左手抱住趙淺淺,唇角微微上揚:「白公子可能還不知道,淺淺馬上要成親了。」
白子恒被他的動作驚到了,這光天化日下,一個男子摟著一個女子,這關係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
自己心愛的女人要成親了,新郎不是他,而他倆的動作……白子恒不敢去想。
白子恒一臉受傷地看著趙淺淺:「和誰成親」
沈君辰淡淡道:「這就不勞白公子操心了,她剛剛已經說了,她有喜歡的人了,白公子何必在這裏糾纏不清呢」
「我……」白子恒不知如何接話。
沈君辰倒了一杯茶,輕輕吹了吹,放到唇邊感受了下溫度,然後遞到趙淺淺麵前,趙淺淺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正要放在桌上,沈君辰接過茶杯,把餘下的茶水一口喝完。
白子恒的心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血在慢慢流,流得他頭暈眼花,他嘴角一抽,苦澀地笑掛在臉上。
不遠處角落的黑衣人一拳捶在牆壁上,手都破了,但她似乎沒感覺到疼痛,眼中滿是怒火。
她咬緊的牙格格作響:你不是不碰女人的嗎為什麽要用別人用過的手帕,連喝她喝過的茶。
頭家坐在灶邊,遠遠地看著,擦了擦額頭的汗:有必要做得這麽明顯嗎你們的動作早就說明一切了。
頭家擦汗的手還沒放下,接下來看到的一幕,讓他直接從凳子上跌落下來。
沈君辰起身扶起趙淺淺,幫她整理了一下披風,眸中滿是溫柔,柔聲道:「一個時辰已經到了,該走了。」
趙淺淺回頭看了一眼白子恒:「白公子,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希望你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後會有期。」
白子恒木訥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坐了良久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他提起茶壺,發現裏麵空了,招了招手:「頭家,來壺酒。」
頭家把酒壺放到桌上,在對麵坐下,滿臉同情地看著白子恒,勸道:「這位公子,別怪我多話,那位姑娘和那位公子應該是……」
應該是什麽,我想你應該是看明白了,頭家說到這裏,便沒再說下去。
繁花從牆角外出來,她一襲黑衣,頭上永遠掛一張臉別人欠了她東西的臉,走到白子恒的桌邊。
「啪。」
一把鞭子放在上桌上,然後在桌邊坐下。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頭家識趣起身,哪兒涼快哪去。
白子恒視若無人,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又接喝了兩杯。
繁花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你這麽自怨自艾有什麽用,你就是喝死了,人家也不會把你放在心上。」
白子恒沒搭理她,起身把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頭家結賬。」
然後木偶似的走了。
「客官,找你的銀子。」頭家在後麵喊道。
白子恒無力地擺了擺手,沒搭話。
「你知道她是和誰成親嗎」繁花問。
白子恒依舊沒理她,這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還用問嗎
「她是嫁給一個土匪。」繁花道。
白子恒頓住,轉身大步走了回來,看著繁花:「你再說一遍。」
「她是嫁給一個土匪,是一百五十裏外匪頭的侄子。」繁花人繼續道。
白子恒:「她為什麽會嫁給一個土匪,她說她有喜歡的人,難道她喜歡的人是土匪」
繁花依舊是別人欠她的表情:「她不喜歡土匪,是被逼的,你喜歡她嗎如果你能帶著她離開這裏,我可以幫你。」
白子恒這才認真打量起繁花,一個十歲的女子,就是與人說話也是冷著臉,給人生人勿近的感覺。
「你是誰為什麽要幫我」白子恒定定地看著她。
「你不用管我是誰,反正我能幫你。」
白子恒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你不想娶她了嗎」繁花又問。
白子恒頭也沒回答道:「一個連姓名都不敢說的人,讓人如何能信你」
繁花冷聲道:「我是趙姑娘的侍衛,我們見過麵的,剛剛那位公子也要成親了,是和另外一個姑娘成親,但他們是同一天成親,就在五日後,你沒有多餘的時間考慮。」
白子恒在腦中翻找了下關於此人的記憶。
他終於想起來了,是一個月前,在街上沈君辰和趙淺淺讓眼前這個女子帶他去逛街來著。
白子恒問:「你說什麽,五日後成親」
繁花走了過來:「是。」
白子恒凝思片刻道:「謝謝你,我自己會想辦法。」
既然是土匪,隻要有足夠的銀子,就不怕他們不心動,而他去正好有銀子,不用別人幫忙,他自己也能搞定。
繁花冷聲道:「我知道你銀子多,就算土匪肯放過她,但她不一定會跟你走,因為這裏有她喜歡的人,而她喜歡的人又要娶別的女人。」
白子恒苦澀主笑,這是戳他心窩子的話,也是實話。
白子恒眼了她一眼:「你有什麽辦法」
繁花:「這你就不用管,你隻需聽我安排,帶著她離開這裏就行。」
「你要我怎麽做」白子恒問。
繁花在白子恒耳邊說了什麽,白子恒愣愣地看著她:「要是她不去怎麽辦」
白子恒也不能確定趙淺淺會赴約,他約了她幾次,可是她一次也沒去。
繁花篤定道:「她一定會去的,你隻管按我說的做,你可以現在去準備她路上的東西,等事情成了,你們就馬上離開。」
白子恒一臉質疑地看著她:「我如何能信你,你不會是想害她吧」
這人是好心還是壞意就不得而知,他不得不防。
「我怎麽會害她,我是她的侍衛,我是為她好,難道你想看著她嫁給一個土匪嗎」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十分不耐煩:「你到底想不想帶她走,不願意就算了,磨磨唧唧的。」
她一年說的話都沒今年多,要不是為了她家少爺,她才難得給人廢話。
白子恒想了想:「我去。」
趙淺淺跟著沈君辰離開後,兩人誰也沒說白子恒的事,仿佛沒經曆過剛剛的事情,兩人看著街邊的小攤,趙淺淺不時拿起一些新奇的東西看看,沈君辰就站在身後等她,她選好了,沈君辰付銀子。
趙淺淺看見一把白玉雕梳:「你看這把梳子真好看。」
沈君辰彎起唇角,柔聲道:「喜歡嗎」
「嗯。」趙淺淺乖巧應道。
掌櫃走過來,笑嘻嘻道:「姑娘,你真有眼光,這裏我們剛到的新貨,隻有一把,既可以梳發,也可當頭飾,是今年皇城流行的款式。」
「多少錢」沈君辰問。
掌櫃笑笑道:「十兩銀子。」
趙淺淺忙放下,這麽貴買一把梳子,她可舍不得。
她拉了沈君辰一下:「走吧,也不是很好看。」
話雖這麽說,可小眼神在玉梳上又瞟了幾眼,這可沒逃過某人的眼睛。
他勾了勾唇角,臉上露出自己也不知道的笑容。
沈君辰從懷中取出一遝銀票,抽了一張十兩的遞給掌櫃:「給我包上。」
「好呢。」掌櫃笑得見牙不見眼。
趙淺淺扯了扯沈君辰的衣袖,「太貴了,不要了。」
沈君辰柔聲道:「不是說喜歡嗎」
趙淺淺暗道:整個金店我都喜歡,你能給我嗎
她正色道:「喜歡不一定要得到,看看就行了。」
很快,掌櫃拿著一下精致的盒子過來,恭敬遞上:「夫人,你相公對你真好。」
「夫人」趙淺淺愣愣地看著掌櫃。
「多謝。」沈君辰伸手接過盒子,拉著趙淺淺轉身就走。
「不是……」趙淺淺反應過來,想要解釋,也沒機會了。
兩人逛了一會兒,有些口渴,進了一家茶鋪。
趙淺淺從背包裏取出一千五百兩銀票遞給沈君辰:「這個你拿去給修護城河的兄弟們改善一下夥食,餘下的應該每人可以獎勵二兩銀子,也算是鼓舞一下士氣,後麵大家幹活也會更加賣力。」
沈君辰看著她:「你不一起去」
趙淺淺撇撇小嘴:「我先去布莊看看,一會兒還有事找凡塵,晚上過去和大家一起吃飯。」
兩人坐了一會兒便出了茶鋪,沈君辰把趙淺淺送到一家布莊門口,看著她進了布莊,自己才離開。五
趙淺淺在布莊轉了半炷香的時間,選了二十幾匹不同的布料,給了掌櫃地址,讓他們明天辰時中送一指定的地點,到了再付餘下的銀子。
布料訂好後,趙淺淺直接去了塵熙茶樓。
凡塵去了倉庫那邊,王掌櫃差小二去找凡塵,趙淺淺便在二樓常來的包廂房等。
她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竟不知不覺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被王掌櫃叫醒的。
王掌櫃遞上一張紙條:「趙姑娘,剛剛一個人送了封信過來,說是讓親自交給你
。」
「哦。」趙淺淺接過信,並沒馬上拆開。
王掌櫃退去,她拿著信封看了看,什麽都沒寫,信封是用蠟封好的,看來是不想讓別人看見。
趙淺淺暗想:誰知道她在這裏再說為什麽不直接把信交給她,而要通過王掌櫃來轉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