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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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捉住她兩隻小手,一手摟著她在夜風中飛行,陣陣冷風讓她有了些許清醒。
他們來到了沈君辰的南院,冷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們,被沈君辰冷冷地掃了一眼,自覺隱去蹤跡。
沈君辰把他抱進一間浴房,然後就出去了。
後來呢後來的事,她記憶很模糊,她記得自己很熱很熱,然後自己把沈君辰給他穿上的衣服,又一件一件脫了,躺在冰冷的浴盆裏,有一瞬的清醒。
她看見沈君辰提著熱水進來,紅著臉,快速給她穿了一件衣服,然後把她抱進溫暖的浴盆。
她反手一把將他拉進浴桶,有些迫不及待地親了上去。
他雙手控製著她的雙肩,不讓他靠近,她就拚命在他身上抓,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任她抓扯,他渾身濕透,與她一道坐在浴桶裏。
漸漸地,她意識越來越模糊,他沒再控製著她,任她靠近,後來就斷片了。
她不知道,被她那麽一撩,哪個正常男人受得了,還好他內力深厚,運用內力壓下心中熊熊烈火,換作一個平常人,怕是一夜難眠。
早上醒來的時候,自己睡在南院的床上,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
他就坐在她的床前定定地看著她:「你醒了。」他聲音有些沙啞。
她疑惑地看著他:「嗯,你臉怎麽了怎麽那麽多抓痕」
沈君辰淡淡一笑:「沒什麽,昨天晚上被一隻小野貓抓了,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我很好,沒有哪裏不舒服,這是在哪裏我為什麽會睡在這裏」
做了壞事的某人此時完全不記得。
沈君辰勾了勾唇:「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趙淺淺看他的樣子,好像發生過什麽事,她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努力回憶昨天發生的事,腦子裏一些不堪回首的片段,如影視預告片,不斷閃現。
她一下子臉紅了:「我……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吧」
後麵怎麽樣吧她說得極小聲,就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
可習武之人的聽力,就是比常人要好許多,偏偏讓他聽清楚了。
沈君辰唇角上揚:「你覺得呢」
「我……」
她哪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麽事,她到底有沒有對他做什麽
他不回答,難道她真對他做了什麽難以啟齒之事
她尷尬得不行。
可尷尬歸尷尬,她是個負責任的人,自己做了的事,自己會承擔後果。
她盤腿坐在床上,吸了吸鼻子,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沈君辰挑眉:「君子一言。」
趙淺淺無比認真:「駟馬難追。」
反正他長著一張盛世美顏,一副好身軀,又是堂堂一國將軍,虜個將軍當夫君也不錯,反正她又不吃虧。
趙淺淺拉回思緒,看著背包裏出現的奇怪的,那什麽什麽的藥,她更加確定自己一定是把他那啥啥了。
反正已經栽到陰溝裏了,也隻能坦然麵對了。
另一邊,老爺子把沈君辰帶到他的房間,一臉正色道:「昨天晚你倆是不是在一起」
「是。」沈君辰沒有否認。
「上次杏兒說淺淺懷了你的……」老爺子說到這裏,沒再說下去,而是定定地看著沈君辰。
沈君辰道:「沒有,是杏兒誤會了。」
是淺淺葵水來了,大夫以為他們是夫妻,說他的娘子來了癸水,他們很快就會有孩子了,杏兒隻撿了「他們有孩子了」幾個子來聽,認為是淺淺懷孕了。
這些話沈君辰是沒有說的,一個大男人,自然不好把女人來葵水的事拿出來說。
老爺子想了想:「那你喜歡淺淺嗎」
沈君辰沒有立即回答,老爺子的臉刷得冷了下來,語氣裏盡顯不悅:「既然不喜歡,為何還要一次次接近她,以後,不要再到家裏來,離開青雲城。」
沈君辰並沒有生氣,他淡淡笑了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她,但是我想每天都能見到她,看到她開心,我就開心,看到她難過,我會難過,看到她和別的男子在一起,我會生氣……」
「哈哈哈哈,你小子,你這何止是喜歡,簡直是愛到骨子裏去了,不錯,有看光。」
老爺子打斷沈君辰的話,笑得見牙不見眼,說到最後,還不忘豎起大拇指。
趙淺淺走到門口,恰巧聽到沈君辰說的這番話,她心裏的小鹿一陣亂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原來,被一個人喜歡是這種感覺,她不想老爺子為難他。
「咳咳。」她假裝咳嗽了兩聲。
屋裏的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齊齊問道:「你來多久了」
趙淺淺大大咧咧走了進去:「剛到。」
兩個男人麵麵相覷:「你聽到什麽了」
兩人又同時問道。
趙淺淺不答反問:「你們說了什麽嗎」
「沒有。」兩人無比默契搖頭。
趙淺淺聳聳肩:「哦,那我什麽也沒聽到。」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沒說話。
趙淺淺頓了頓問道:「你們的事談完了嗎我約了布莊的人,時間快到了,要不先等我先給沈大哥搽了藥,你們再談可否」
「我們談完了,你們去忙,我要練字了。」
老爺子崔著兩人快走,自己拿起硯台磨墨。
趙淺淺:「那我們走了,牌匾的事你記得幫我想想啊!」
兩人出了老爺子的房間,來到趙淺淺房間。
沈君辰坐到小桌前,趙淺淺從背包裏拿出小瓷瓶開始給他搽藥。
她給他搽了臉上,脖子上,還有手上這些很明顯的地方,從脖子上能明顯看出脖頸以下還有很多抓痕,血紅一片,很紮眼。
看樣子脖頸以下比臉上更多,畢竟臉是能躲的,因為要雙手要固定她的身子,不讓她靠近,是最容易被抓到的。
她把小瓷瓶放在小桌前:「其餘的傷你自己搽,我在外麵等你。」
沈君辰勾了勾唇,嗓音低潤:「你幫我搽吧,有些地方,我看不到。」
趙淺淺頓了頓,反正她都把他那啥啥了,自己說過要對他負責的,以前也幫他包過傷,搽過藥,沒什麽可矯情的。
趙淺淺目光坦蕩:「脫衣服。」
這話被經過她屋外的老爺子聽見了,他虎軀一震,快速逃離,去了堂屋,泡壺茶給自己壓壓驚。
他這孫女可真是與眾不同。
沈君辰身上的抓傷,確實很嚴重,裏衣被血水浸濕了,黏在傷口上,而傷口不是一處兩處,從脖子到胸部,還有手臂全是血痕。
手臂上還有的深深的指甲印,趙淺淺皺眉:這下手也太狠了些,他一定很疼的吧換作別人,當時會把她扔下甚至會把她打暈的吧
她愧疚得不行,小聲道:「你是不是傻呀,為什麽不躲你不是會點穴什麽的嗎為什麽不點我穴位,那樣就不會傷到你了。」
她不知道那種情況上,要是點了她的穴位,她可能就再也醒不來了。
沈君辰輕笑出聲:「我要是點了你的穴位,你還會對我負責嗎」
趙淺淺無
語:所以,你這是使的苦肉計你對自己可真狠。
搽上藥,感覺涼涼的,家裏沒有沈君辰能裝的衣服,就隻能將就給他穿上。
整個身體搽下來,小瓷瓶的藥用了一大半,她把小瓷瓶遞給他:「你帶回去,一天搽一次,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沈君辰沒伸手接,淡淡道:「不用,我每天過來,你幫我搽。」
趙淺淺皺眉:「晚上睡覺前搽一次,你總不能跑過來搽了藥,又跑回去吧」
沈君辰沒拒絕,把小瓷瓶放進懷裏,搖了搖頭:「早上還信誓旦旦說要對我負責的,這麽快就開始嫌棄我了。」
趙淺淺給他一個白眼:「我說了對你負責,自然會做到,你要是不覺得麻煩,每天晚上過來,我給你搽藥也行。」
沈君辰彎起唇角:「如果你覺得我過來麻煩,那你過去好了。」
趙淺淺一本正經:「我是女孩子,晚上出去不安全。」
沈君辰眉眼都在笑,你這晚上出去的還少嗎半夜跟蹤別人也沒見你說危險。
沈君辰揚起唇角:「那你可以搬到我南院去住,反正那裏就我一個人住,那樣更方便。」
換作前世,男女合租一套房子是很正常的事,但在這裏不行。
趙淺淺連個白眼都沒給她,直接出了房間:「走了,再晚,布莊會以為我不要貨,我的定金就白付了。」
兩人在堂屋給老爺子和老爹打了招呼,就出門了。
趙淺淺剛開門,看見正抬手準備敲門的杏兒。
杏兒跟著她來的第二天,便去了李氏那裏,趙淺淺還沒給李氏提讓要杏兒跟著她的事。
李大爺閑不住,趙淺淺便讓他去了磚窯上,打打雜,混時間。
杏兒撲閃著大眼睛:「小姐,你要出門呀」
趙淺淺嗯了一聲,看向杏兒身後的李氏和王彪
他們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人,前麵四個每人都端著一個盤,用紅布蓋著。
最後幾人各抱了幾匹布,看樣子,李氏和王彪真是來下聘禮來了。
「怎麽還不讓我們進去」李氏黑著臉,冷聲道。
趙淺淺撇撇嘴,閃身讓路。
李氏大搖大擺走了進來,見屋裏正在喝茶的老爺子,瞟了一眼,沒打招呼,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王彪跟在身後進來,他向老爺子抱拳行了一行:「老人家。」
沒等老爺子回答,便對身後的人道:「把聘禮都拿進來。」
一行和麻溜地把聘禮放在堂屋的桌上,轉身就出去了。
別人送聘禮都是抬進去,而堂堂山寨的少爺下聘禮,竟然是拿進去。
一張桌子就把聘禮放完了,占大頭的是幾匹布。
對於王彪和李氏的身份來說,送這點聘禮,顯得有些寒磣。
李氏冷冷看了一眼沈君辰:「二爺怎麽會在這裏淺淺馬上就要和我侄子成親了,雖說你是她的長輩,但終歸不是親的,你倆總是走在一起,難免會遭人非議,以後還是盡量少見麵的好。」
老爺子現在聽明白了,這兩個目中無人的討厭鬼,是要拆散他的孫女和孫女婿。
他倆可是天作之合,別人想要拆散他們,門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