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父子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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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詩韻眼淚嘩嘩嘩往下流,柳如海心疼自己的女兒,他瞪了趙淺淺一眼:「趙姑娘何故出口傷人」
李掌櫃急了:「姑娘,天地良心,剛剛可不是這樣的,是你一進來就說趙姑娘勾搭別人,你怎麽顛倒黑白呀」
柳詩韻哭得梨花帶雨:「難道我有說錯嘛,我剛剛看見她和這位公子靠得那麽近,還拉拉扯扯。」
少主和柳如海自是知道柳詩韻的性格,這一地的狼藉自是知道是柳詩韻的傑作,饒是如此,也不能承認是柳詩韻的錯,真是她的錯,他們就得賠銀子。
少主向兩個衙役招了招手:「你倆過來。」
兩個衙役見他金冠束發,戴著一張金麵具,穿著錦緞華服,一看便知非富即貴。怕是得罪不起的人,兩人對視了一眼,走了過去。
少主塞了什麽東西到兩個衙役手中,然後小聲道:「行過方便。」
兩個衙役看了看手中的東西,看了對方一眼:「公子請放心,這等刁民還難不倒我們。」
兩個衙役向趙淺淺走過來,臉色一沉:「大膽刁民,竟敢誣陷別人,該當何罪」
「你兩這是為民辦事還是為錢辦事你兩哪隻眼睛看見她誣陷人了這麽多人在這裏,你們問都不問就直接定罪,是想毀了你們凡縣令的名聲。」
「錦玉別在這裏胡鬧,快過來。」少主看向錦玉。
錦玉看了少主一眼:「哥,我剛剛親眼看著柳詩韻把架子推倒的,我不知道他們之前發生了什麽,但柳詩韻什麽德行你不是不知道,幹嘛替她收拾爛攤子。」
少主聲音冷了下來:「再這麽鬧,我就讓人把你送回去。」
「姐,你果然在這裏,我去了茶樓,他們說你們剛走,我猜想你們肯定來了胭脂水粉店。」一個熟悉的聲音。
趙淺淺聞聲看去:「淩楓,你怎麽回來了是山寨那邊有什麽事嗎」
「山寨那邊很順利,就是想回家看看。」淩楓說著便向裏麵走來,他隻顧看趙淺淺,沒注意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瓶。
「哎喲!」
忽然淩楓叫了一聲,停下腳步,皺起眉看向地上,然後輕輕提起右腳:「姐扶我一下,我腳受被東西紮了。」
趙淺淺聞言,趕忙扶他坐下,淩楓穿了一又布鞋,許是走路太多,鞋底磨得隻剩一層布,剛剛一腳踩在碎瓷片上,刺進腳掌。
大家沒興趣看他兩姐弟情深,柳如海道:「既然不是詩韻的事,我們也不與趙姑娘計較,詩韻,我們走。」
夜予軒本不想摻和此事,但見這些人欺人太甚,他與趙淺淺是才建立起的盟友,不能袖手旁觀:「慢著,推翻櫃架的事還沒處理,眼下又出了這檔子事,怕是不能就這麽算了。」
柳如海道:「是他自己踩上去的,不關我們的事,我們這麽多人都沒踩,偏偏他一來就踩到碎瓷片,誰知道是不是他們故意的。」
趙淺淺剛把瓷片取出來,淩楓的腳還流著血,他雙手撐在桌子上,用力撐起身子。
他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剛剛隻顧著與趙淺淺說話,沒注意一地的狼藉,現在看來,結合他們剛剛的談話,大致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幾個月前,他也是青雲城的小混混,在他的地盤上,欺負他姐,那得問問他同不同意。
他看向柳如海:「你是瞎了吧這是我姐的店,她怎麽可能自己把自己的東西砸了不賠錢就別想走。」
說著他甩了甩受傷的腳,把血甩到柳詩韻身上,柳詩韻炸毛:「你瘋了,這麽晦氣的東西甩到我身上,我這身衣服你賠得起嗎」
淩楓又上下甩了幾下,這下直接把血甩到柳詩韻臉上,淩楓挑眉:「這是我姐的
店裏,我怎樣關你屁事。」
趙淺淺坐在他對麵,把他的腿放在她的腿上:「別動,還在流血,我給你包紮一下。」
柳詩韻氣急:「爹,你看他們。」
柳如海走上前,要找他們理論一番,他站到柳詩韻前麵:「你們太過分了。」
淩楓又把腿抬起在柳如海麵前晃了晃,故意把血甩在柳如海身上,搖頭晃腦瞟了柳如海一眼:「我坐在這裏動,是你自己走過來的。」
淩楓又伸了一下腿,直接把腳伸到柳如海麵前,柳如海氣急,抬手就想拍過去。
他抬在空中的手僵住了,他死死盯著淩楓的腳,手掌就這麽高高舉在空中。
淩楓晃了晃腳:「怎麽,看上爺的腳了,是不是覺得小爺的腳長得不一樣說出來也不怕嚇著你,爺的腳上有天眼。你看到了爺的這三隻天眼,不能就這麽算了,至少給二百兩銀子。」
柳詩韻見柳如海半晌不動,輕輕推了一下:「爹。」
柳如海緩緩放手舉起的手,落在淩楓腳上:「楓兒……楓兒……你這些年去了哪裏,讓爹好找呀……」
柳如海老淚縱橫,吸了吸鼻子:「楓兒,讓爹好好看看你。」
眾人皆是一驚,柳詩韻更是花容失色,他一把拉過柳如海,擋在他與淩楓之間。
她雙手握住柳如海的手:「爹,他不是柳楓,柳風死了,他早就死了,柳楓怎麽可能是他,他一點都不像柳楓。」
他不可能是柳楓,當時她明明細他那些人一大筆錢,讓他們不要留著他的,他早就死了。
柳詩韻腦子閃過當時的情景,七歲的柳楓被下了昏睡,一個男子把他交給一個人伢子並遞過一張百兩銀票:「處理了,別留活口。」
柳詩韻嘴裏不斷重複著:「他死了,早就死了,不可能會是她。」
她嘴裏喃喃自語,身體不由自主轉身去看淩楓的腳,趙淺淺已經給淩楓纏了紗布,包紮好了傷口。
趙淺淺她放下淩楓的腿,看向柳如海:「胭脂水粉五百兩,淩楓的醫藥費五百兩,一共一千兩,趕快拿了銀子滾出去。」
柳如海拉開柳詩韻,想再看看淩楓的腳,趙淺淺擋在他前麵:「柳老爺認錯人了,我弟弟不是你兒子。」
「是呀爹,他不是柳楓,我們走吧。」柳詩韻慌慌張張拉過柳如海就走。
趙淺淺一步擋在他們麵前:「我說了一千兩銀子,不給就別想走。」
「這事可由不得你。」少主擋在趙淺淺麵前。
柳如海自懷中掏出一把銀票,繞過少主走到趙淺淺麵前:「這些都給你,你讓楓兒給我走。」
趙淺淺數了十張一百兩的銀票:「我說了一千兩,多的不要,淩楓是我弟弟,誰也別想把他帶走。」
趙淺淺數了十張銀票:「李大哥,這些是胭脂的錢,麻煩你把地上收拾一下,給柳小姐送到錦風堂去,這些都是柳小姐買的。」
李掌櫃應下,他伸手接過銀票,心道:這些胭脂最多能買二百兩銀子,這丫頭真會訛人。
少主見柳如海不走,拉著他往外走:「舅舅認錯人了,他不是表弟,你一定是太思念表弟了,回頭我再多派些人幫忙找找。」
柳如海被柳詩韻和少主拉著出了胭脂水粉店。
「哥,等等我。」錦玉跟了上去。
李掌櫃拉過趙淺淺,小聲道:「要不了這麽多,我收下二百兩,餘下的你拿走。」
趙淺淺勾了勾唇:「餘下的記賬上,作為這月的收入,記住把葉大哥的貨進回來哦。」
別一邊,柳如海被兩人拉著回了錦風堂,柳如海在屋裏坐了半晌,終於冷靜下來。
他起身向少主行了一禮:「剛剛失態了,是我太想楓兒了,看著年齡相仿的人,就當成楓兒,現在想來那人根本不是我楓兒。」
柳詩韻和少主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而這一舉動竟也沒能逃過柳如海的眼。
柳如海苦澀一笑:「終究是老了,剛剛一激動,現在覺得身心疲憊。」
少主和柳詩韻起身:「既然爹累了,那您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煮碗參湯。」
柳如海道:「不用了,我休息下,不要來打擾我。」
「是。」
柳詩韻應下,與少主一道出了門。
「哥,這裏誰要成親」錦玉指著錦風堂院內掛著的紅布和紅燈籠問。
少主看了錦玉一眼:「你該回去了,少要成天到處瘋,母妃會擔心你的。」
錦玉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把頭貼在胳膊上:「不,我要跟哥哥在一起,我要在這裏喝喜酒。」
柳詩韻原本是與少主並排著走的,錦玉從中把兩人分開,柳詩韻被擠到一邊,她幽怨地看了錦玉一眼,後退了一步。
少主皺眉,從小到大,他就拿這個妹妹沒辦法,鬼靈精怪,有時像個小太陽,把陽光灑進每一個人心裏,有時又討厭得讓人抓狂。
少主寵溺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真是拿你沒辦法,都是母妃把你寵壞了。」
錦主撅起小嘴:「才不是母妃,是哥哥把我寵壞了,哥哥可不能不管。」
少主無賴道:「管管管,哥肯定要管,不過哥現在有事,你先去玩,等哥忙完就帶你去玩,好不好。」
錦玉眨巴了下圓溜溜的大眼睛:「哥哥還沒說是誰要成親,哥不說,我就不走。」
柳詩韻緊張地豎起耳朵,卻聽到少主道:「是先前在胭脂水粉店的那位趙姑娘與一個朋友的侄子成親。」
錦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們還挺般配的,男才女貌這個說的就是他們這一對了。」
柳詩韻撇撇嘴,暗道:趙淺淺也隻配那匪徒窩裏的人。
聽錦玉話裏的意思,他們好像見過。
少主側過臉看著她:「你見過他們」
錦玉點點頭:「見過,在來青雲城的路上,他們同坐一輛馬車,看上去他們感情很好,那位公子很會照顧人,對趙顧娘很好。」
看樣子,錦玉把沈君辰當成了少主口中的一個朋友的侄子了,而少主不清楚與趙淺淺同行的是沈君辰,還以為就是李氏的侄子。
但兩人的情況好像與錦玉說的不太一樣,李簫然會照顧人嗎他怎麽沒看出來,還有李簫然與趙淺淺好像不般配呀。
少主沒去管錦玉的看法,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隻想讓妹妹不要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