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計中計

字數:5325   加入書籤

A+A-




    新娘的喜服對應新男的喜服,然報對應送到自己的婚房,這本就沒有什麽問題。
    新娘都以為是按先前的安排進入對應新男的婚房,因此誰都認為是沒有錯的。
    李簫然最不滿意與趙淺淺成親,他牽著自己新娘的手,心裏卻想著沈君辰牽著的新娘,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柳詩韻。
    趙淺淺討厭李簫然牽自己的手,因此當新郎牽她的手時,她把手縮進衣袖,不讓新郎牽,她也知道李簫然是不願與她成親的。
    想著自己這舉動定能讓他放棄牽手。
    誰知新郎大手伸過來拉過她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讓她不容拒絕。
    然而當新郎的手握住她的手時,她並沒有先前想象的那般讓人難以接受,相反她還有著一種被人嗬護的感覺。
    她奇怪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自己明明是很討厭李簫然的,可為什麽他的手握住自己手時,心中莫名地有種幸福感。
    兩間新房裏都生了火爐,桌上都放著一壇獼猴桃果釀,一壺合歡酒。
    柳詩韻扯下蓋頭,看著桌上的果釀和合歡酒,她要保持清醒,她不能喝酒,她在桌前坐下,右手撐起頭,左手輕輕敲打在桌麵上。
    經過這幾天與少主「日日溝通」,她已經不介意當別人名義上的娘子,與別人成親,並不妨礙她與少主在一起,等到少主成大事的那天,她將成為他名義上的妻子。
    她會與她的新男劃清界限,他們隻能做名義上的夫妻,不會有夫妻之實,她心裏有了少主,再也裝不下別人,她可以給他要的錢才和名份,但不會把自己給他。
    隻是這個愚蠢的女人卻沒想過,一個男人若是真正喜歡你,怎麽會把你親自送給別的男人,還親自為他們操辦婚事。
    最近幾天,天天與少主廝混,許是太累了,柳詩韻坐下沒多久便開始打起盹來。
    另一間新房內,趙淺淺同樣想著讓自己保持清醒,她不會和李簫然成為真正的夫妻,等到事成後,他們就和離。
    她也扯下蓋頭,在桌前坐下,她最近幾天,白天忙著三國的生意,晚上趕資料,今天算是最閑的一天,這一閑下來,她就有些犯困,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了。
    院子裏,兩個新郎在給每桌的客人敬酒。
    已經喝了一個下午,李氏和王彪,少主和左護法,柳如海和左護法皆是喝得有些站立不穩,都由各自的心腹扶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詭異的是,每個人進了各自己的房間後,都清醒無比。
    王彪和李氏坐到桌上,環兒上了茶:「事情都辦妥了」李氏問。
    環兒把茶杯放到李氏麵前:「夫人請放心,都辦妥了,他們果然有所防備,把我們的酒和果釀都給換了,不過他們定然沒有料到,我們又給換了回來。」
    李氏冷哼道:「哼,就知道她不是真心想嫁給簫然,把量給她下足了,我看她還給我裝清高,一會兒她會跪著求簫然要了她。」
    環兒道:「夫人放心,那是一頭牛的量,而且這種藥會連續七天,每天發作一次,不怕她不就範,除非她不要命了。」
    這些藥是環兒找芸娘買的,芸娘那裏少不了這些東西,而她的這些藥是唐林教她的唐門的獨門配方,邪惡得很。
    芸娘是專門用來對付那些不聽話的姑娘的,剛買來的姑娘性子烈得很,隻需動一次手腳,便都乖乖聽話,這是芸娘管用的伎倆。
    李氏臉上浮起陰險的笑容:「七天,種都有了,看她還裝什麽。」
    李氏忽然想到什麽,問道:「酒裏沒下藥吧」
    環兒道:「夫人放心,奴婢知道少夫人不會喝酒,所以隻在果釀裏下了藥,少爺喝酒不會
    有事。」
    李氏擺擺手:「下去吧,今晚留多些客人在這裏住,為了萬無一失,記得多安排些人在簫然的門前守著,別讓她半夜跑了,明天一早讓客人們都看看我的侄媳婦是誰」
    環兒應下後,便出去安排去了。
    錦負堂有兩對新人成親,喜宴上寫的是四人,前麵寫的兩個新男的名字,後麵寫的兩個新娘的名字,到底誰和誰是一對,其實大多數人是在疑問的,畢竟這親成得火急火燎的,大家都是雲裏霧裏的。
    等到明早上,兩對新人從房間裏走出來,大家看看,便知道她的侄子娶的是誰了,李氏滿意地笑了笑。
    王彪道眯起眼,看向李氏:「今晚兩對新人洞房,我們是不是也早些歇息」
    老夫老妻了,李氏當然明白王彪的意思,她羞澀地看了王彪一眼,伸手讓王彪扶他,兩人起身去了錦風堂為他們準備的房間。
    東屋內,左護法倒上茶遞到少主手中:「少主放心,今晚過後,那丫頭就不會再纏著你了。」
    這倒是未必,以柳詩韻對他的執著,恐怕沒那麽容易放棄,不過她不介意,他也沒什麽可介意的。
    少主點點頭:「姓沈的武功不弱,想必對藥的敏感性也極強,用唐林獨門無色無味的玉魂液,就連神仙也不會察覺,饒是他再厲害,也不會發現他的合歡酒被人動了手腳,為確保萬無一失果釀裏也加了不少。」
    左護法淡淡笑道:「這姓沈的早有預防,他讓人把他房間裏的果釀,和合歡酒都換了,但他卻不知,我們又重新給換了。」
    少主臉上泛起邪魅的笑意:「他倆今晚定會有一場激戰,多安排幾人在外麵守著,明天早上我們去看看戰場,到時候我也有個把柄,這女人沒被捉住是不會認賬的,那姓沈的日後也休想抵賴!」
    左護法大笑:「哈哈哈哈,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哈哈哈哈……」
    東屋傳出兩人爽朗的笑聲。
    西屋內,柳如海回屋後擺了擺手,命下人退下。
    他坐到桌前,在桌上輕輕敲了三下,從後屋內走出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拱手行了一禮:「堂主,按您的吩咐,撒去了所有暗中保護大小姐的人。」
    柳如海冷聲道:「從今往後她不再是大小姐,我沒有這個女兒!」
    世上怎會有如此狠毒的女兒,給自己親爹下毒,謀害自己親弟弟。
    柳如海從聽到女兒與少主的牆角後,就沒再見柳詩韻,他不想看到她,她讓他蒙羞,也讓他覺得惡心。
    黑衣人欲言又止,柳如海瞪他一眼,有話就說。
    黑衣人道:「堂主與趙姑娘的家人一起換了新娘,日後大小姐會不會怪堂主,這可是她的終身大事。」
    終身大事,這丫頭心裏隻有少主,她嫁給誰都隻是一個幌子,更何況給自己親爹下藥整整七年,和同外人謀害自己親弟弟,這樣的人,他柳如海豈能容得下
    一個小妾生養的女兒,他本就不放在心上,若不是柳楓失蹤,他怕是這輩子都不會讓她成為柳家的大小姐。
    柳如海冷冷道:「我說過,她不再是柳家大小姐,今後柳楓是你們的小主子,你們隻聽命於我和他。」
    什麽大小姐,他真是恨不得親手殺了這個孽子,想想柳楓的娘,死得那麽蹊蹺,想必也是這惡毒孽子的手筆。
    想到這,柳如海眼中充滿殺氣。
    「是。」黑衣人被柳如海散發的殺氣所震懾,他們不知大小姐做錯了什麽事,能讓堂主對她斷絕父女之情。
    沈君辰借著去如廁,在角落裏見了冷羽:「事情辦得怎麽樣」
    冷羽道:「將軍
    放心,我們已經在李簫然屋裏的合歡酒我們動了手腳,這次一定替趙姑娘報了上次的仇。」
    冷羽讓丁衝去換的酒和果釀,丁衝嫌麻煩,他直接把先前屋裏的果釀和合歡酒,放到床邊的架子上,把他帶去加了料的果釀和合歡酒放到桌上。
    他們不知先前的是環兒準備的,酒是沒有問題,但果釀是有問題的。
    沈君辰道:「很好,你們回去吧,這次他們定然沒想到爺爺和老爹在喜服上動了手腳,把新娘給換了,等明天發現已經晚了,但他們會對淺淺下手,你們要時刻提高警惕。」
    今晚有他在,他會保護好他,但是白天他不是時時刻刻在她身邊,必須有人暗中保護。
    大家都有自己的算計,隻是看誰在誰的算計之後。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天空開始飄起頭皮雪,東一片西一片,夾帶著冷風,客人們走的走,進屋的進屋,院子裏忽然靜了下來。
    兩個新郎都各自進了自己的洞房,兩人各自己叫醒趴在桌上睡著的新娘。
    整整一下午滴水未進,兩人似乎都很口渴,雖在不同的房間,兩人幾乎同時拿起果釀拔了壇蓋,喝了一大口果釀。
    趙淺淺伸了一個懶腰,看也沒看進來的人,冷冷道:「先說好,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們隻能做名義上的夫妻,別對我動手動腳,否則,我會剁了你。」
    一個大紅喜服在她身邊坐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卻沒有說話。
    趙淺淺伸手拿起桌上的果釀,拔開蓋子喝了一口,淡淡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今晚我睡床上,你睡地上,被子歸你。」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果釀,淡淡道:「酒歸你,果釀歸我,以後我們所有的東西各是各的,我不要你的,你也別想我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男子勾起唇角:「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我什麽都給你,可以讓我睡床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