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北國戰神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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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愣住,眼中蓄滿淚水,良久才開口:「彪哥,你從未對我如此疾言厲色過,就連當初你娘因我而死,你不但沒給我臉色看,還安慰我,可如今你爹還沒怎樣,你就吼我,你是不愛我了嗎?你知道,我沒有爹,沒了家,沒有國,你就是我的一切,如果你都不要我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她眼中的淚水如斷線的珠子嘩啦啦地滑落。
    「當我爹頭顱被割下後,在我族人滿門被滅,在我被自己的國追殺時,在我想了此殘生時,是你救了我,自此你便是我唯一的依靠。」
    李氏說到此處,幾乎哽咽得說不下去。
    當初這個男人為了她舍棄自己的母親,連一句怨言都沒有,如今還沒對他父親怎麽樣,他就對她大呼小叫,他的爹取代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她已經不是他心中的唯一!
    李氏的心一下子跌入穀底,感覺頭頂的天都要塌了!
    王彪捏了捏眉心,他的情緒低落,歎息道:「報仇對你來說就如此重要嗎?重要到超過自己的親生骨肉嗎?機會有的是,何必急於一時呢?」
    李氏抹了一把淚,倔強地說道:「眼下這是個絕佳的機會,就算他倆為此死了,也死得其所,也算是為李家出了力,我們還年輕,還能再生,這次我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要了姓沈的命。」
    王彪氣憤道:「包括犧牲我爹和兩個孩子的命?你怎麽變得如此不可理喻?你這是被仇恨衝昏了頭,我不想跟你吵,把解藥教出來,我現在趕過去或許還來得及。」
    李氏賭氣道:「反正你都討厭我,還留孩子做什麽,不如死了幹脆!」
    「你……」
    王彪怔怔看了李氏數秒,咬緊牙,半晌道:「真是瘋了!」
    王彪說完一甩長袖轉身出了錢滿堂。
    王彪風馳電擊來到趙家小院,在門口碰到同樣火急火燎趕來的柳如海。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來得及問候彼此,便匆匆忙忙進了趙家小院。
    堂屋內趙淺淺正在給不省人事的青瑤洗胃。
    沈君辰按照趙淺淺的指示在給淩楓崔吐。
    老爹奄奄一息躺在搖搖椅上,嘴唇發紫,印堂發黑,無力地看著成霜懷中同樣嘴唇發紫,印堂發黑。
    趙淺淺給青瑤洗完又開始給趙玉洗胃,孩子太小,洗不能太急,又是不省人事,趙淺淺心中一點把握都沒有。
    柳如海一個箭步衝到沈君辰麵前,雙手抓住正在狂吐不止的淩楓,焦急問道:「楓兒,楓兒……怎麽了」
    淩楓吐了一會兒,有氣無力地靠著柳如海。
    沈君辰用同樣的方法幫老爹崔吐。
    趙淺淺已經為趙玉和青瑤洗過胃,但兄妹倆依舊嘴唇發紫,印堂發黑。
    「這是怎麽回事?」
    錢掌櫃和兩個後廚看著一屋亂象,焦急問道。
    聞言,趙淺淺抬頭看向錢掌櫃:「今天做菜的時候,誰去過後廚?」
    後廚都是自己人,不可能會對他們下毒,而這些菜不是全部都有毒。
    口水魚,牙簽牛肉,兔丁這些都被老爹和趙玉兄妹倆吃完了,而淩楓喜歡吃糖醋排骨,雖然他吃了兩塊後給趙淺淺和沈君辰留了。
    但他倆知道淩楓其實還想吃,所以都讓給淩楓吃了,而他們吃其它菜的人都沒有中毒,所以隻有部分菜被下了毒。
    趙淺淺讓杏兒去錢滿堂,叫錢掌櫃和今天掌勺的後廚過來,就是想找出下毒之人。
    她看過她的背包,裏麵除了洗胃的器材,其它什麽都沒有,所以隻能找出下毒之人拿出解藥。
    錢掌櫃問道:「你懷疑有人在菜裏下毒?」
    「是,到底有沒有人去過後廚?」趙淺淺看向兩個後廚。
    後廚甲道:「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夫人,她說是與杏兒姑娘一道去拿菜的,杏兒姑娘去後廚拿菜時,還是那位夫人幫忙提出來的。」
    杏兒看了一眼王彪,喏喏道:「是寨主夫人。」
    柳如海聞言,輕輕把淩楓放椅子上躺下,看向王彪:「姓王的,把解藥交出來。」
    「我……我沒有解藥。」王彪眼神躲閃。
    柳如海伸手卡住王彪的脖子,滿眼怒火:「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王彪被卡得滿臉通紅,卻沒有反抗,他艱難地說道:「如果有解藥,我能不救我爹和兩個孩子嗎?解藥在我夫人身上。」
    「那你找她拿呀!」柳如海怒道。
    「我,我打不過她。」王彪有些喘不過氣。
    「我去找她。」沈君辰放下老爹,看了一眼趙淺淺,趙淺淺點頭:「嗯,盡快,我怕來不及。」
    趙玉和青瑤一直不省人事,如果沒有特製的速解藥,怕是來不及,老爹雖然吐了,但看得出毒並未解。
    「不用找了。」李氏從門外慢悠悠地走進來。
    她左手掌托著一個小瓷瓶,蓋子被撥開,稍不留意便會被打翻。
    「這裏麵裝的是解藥。」她說著伸出右手拿起小瓷瓶,倒了一些橙色的液體出來。
    「你,把解藥拿過來,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柳如海卡住王彪脖子的手又緊了些。
    李氏睨他一眼,臉上盡顯不屑,又倒了一些橙色的液體出來。
    看瓶子傾斜的程度,應該已經倒去一大半了。
    忽然一隻腳踹向李氏托著瓷瓶的手,李氏沒反應過來,小瓷瓶便向空中飛出,一個人影閃過,穩穩接著小瓷瓶。
    沈君辰拿著小瓷瓶走到趙淺淺麵前,躬身喂給趙玉。
    裏麵的藥水很少,沈君辰喂了一點給趙玉,餘下一點給趙青瑤。
    柳如海眼尖地發現,藥水隻能再給一個人解毒,他一掌拍在王彪胸口,砰然一聲,王彪被這一掌震出去幾米撞到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柳如海伸手去搶沈君辰手中的小瓷瓶,沈君辰一個轉身躲開。
    柳如海順手一抓,抓住趙青瑤高高舉起。
    「把孩子放下!」趙淺淺冷冷道。
    柳如海看向沈君辰:「把解藥給楓兒,否則我殺了這孩子!」
    「哈哈哈哈!」李氏突然狂笑。
    「夫人,把解藥拿出來,我知道你還有,這可是我們的親生骨肉。」
    王彪從地上爬起,拭去嘴角的血,走到李氏身邊。
    李氏後退一步,與王彪保持著距離,冷冷道:「我可以給解藥,但她必須死!」
    眾人看向李氏手指的人,竟然是趙淺淺。
    眾人不解,趙淺淺是什麽地方得罪了李氏。
    李氏又是哈哈大笑,看向趙淺淺:「你不是很愛他們嗎?那就證明給大家看看,你是否能做到用你的命換他們的命?」
    這丫頭居然從頭到尾都在騙她,這丫頭不死,難消她心頭之恨。
    李氏從懷中取出一個紅色的小瓷瓶,淡淡道:「這裏麵裝的是蝕骨寶,你隻需吞下這幾隻寶蟲隻需片刻,便會隻剩下一張皮,以你這容貌,我還能做張麵具,倒是能賣不少錢!」
    「你,你怎麽如此歹毒?」老爹強撐著從搖搖椅上爬起來,扶著桌子,走到李氏麵前。
    李氏斜睨了老爹一眼,撇撇嘴:「怎麽心疼了?心疼的話,你幫她吃了也行呀!」
    「夫人,他是咱爹呀!你怎麽
    能……」
    王彪不知該怎樣形容李氏現在的瘋狂,他走向李氏。
    李氏冷聲道:「別過來,否則誰也拿不到解藥。」
    接著掃了一眼眾人:「別以為殺了我,你們就能拿到解藥,我身上有很多瓶藥,但都是毒藥,解藥放在家裏,大大小小幾十瓶,隻有我知道哪一瓶是解藥。」
    「當然,如果你們不怕死,也可以一瓶一瓶地試,你們還有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解藥也沒用了」
    「所以,用這丫頭的命換三個人的命,還是用三個人的命換姓趙命,你們自己掂量著看。」
    「哦!忘記告訴你們了,剛剛那瓶不是解藥,也是毒藥,哈哈哈哈……」
    李氏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為什麽這麽做?」沈君辰問道。
    這俗話說得好,虎毒不食子,可她給自己的孩子下毒,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真是連禽獸都不如。
    李氏冷冷一笑:「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難道你心裏沒個數?你害得我李家一百三十口人被斬,讓我爹背上叛國的罪名,你還來問我為什麽?」
    沈君辰冷聲道:「兵不厭詐,勝敗乃兵家常事」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況且殺你全家的人是北國王,你該找的人是他,他不信任你們李家,就算你殺了所有人,你們李家還是北國的叛國賊。」
    李氏怒道:「你胡說,我爹不是女幹細,他沒有叛國!」
    沈君辰淡淡道:「你在這裏說有什麽用,是北國王室不信任你們李家,又不是我不信任李家。」
    「當初我還覺得是我很聰明,輕而易舉就把北國的戰神騙來殺了,後來我才明白,那隻不過是北國王想借我的手除了他的心頭之患。」
    「如今看來你們李家之人果然都是有勇無謀,虧你苟活了這麽些年也沒想明白,竟然還把這筆賬算到我頭上,還不惜搭上自己的親生骨肉和對你一片癡心的丈夫,你這一生活得著實悲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