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坑兒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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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在短短數秒時間,皇帝心裏想了許多,他臉上的驚訝之色一瞬飄過,誰也沒有察覺。
    他感動不已看著老太爺:「您老這硯台可是硯中極品,你啥得十兩銀子賣給我?」
    老爺子像看傻子似的看了皇帝一眼:「你認得是硯中極品,還想十兩銀子買下,是你傻還是我傻?」
    安總管同情地看了連連在太上皇麵前碰壁的皇帝,心裏暗暗替他叫冤,可沒辦法,他是太上皇,受了欺負也隻能忍著。
    皇帝原地蒙圈三秒:「是您剛才說十兩銀子的。」
    老爺子瞪他一眼:「你不是打聽硯台的來曆嗎?難道讓我白告訴你呀?」
    皇帝再次蒙圈,敢情您這是打探費?您老是不是收得有點忒高了?
    「是,該收,該收。」皇帝應著,給安總管使了個眼色,安總管肉疼地從懷著摸出十兩銀子,放在老太爺手中。
    老太爺,扯了扯嘴角,臉上有了一點笑容:「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別聽了眼紅,打我孫女婿的主意啊。」
    皇帝心想,我就打聽個硯台,我打你孫女婿的主意幹嘛?我又不好男風。
    皇帝點頭:「不敢。」
    老爺子笑道:「是我孫女婿送給我的,是不是覺得我孫女婿很有本事?想不想知道他是從哪裏弄來的?」
    皇帝抹了一把冷汗,感情您說的是眼紅他的能力呀?他本就是我的臣子,是別人眼紅我才對!
    居然是沈君辰送的,可據他所知,沈君辰與柳貴妃並無交情,更無往來,柳貴妃的養子趙錦風是戶部尚書,他與沈君辰也沒有交情,沈君辰基本不會上朝堂,他倆人互不認識。
    沈君辰更不可能柳妃的宮裏偷一個硯台。
    所以……
    皇帝眯了眯眼,雖然心裏極不情願承認,卻又認為自己腦補十分正確,就是趙錦風與沈君辰兩人私下有交情。
    不過他還是想親耳聽到實情。
    「他是哪裏得到的?」皇帝問。
    老爺子又伸出手,皇帝問:「這次多少銀子?」
    「二十兩銀。」他又看了皇帝一眼:「看在老顧客有份上給你打個拆,十八兩。」
    皇帝看了安總管一眼,安總管哭喪著臉:「太老爺,能不能再少點兒?您這一個硯台的消息就賣了快三十兩銀子了。」
    老爺子板著臉:「不想知道就算了。」
    皇帝是信得過沈君辰的,就算天下人都背叛他,沈君辰也不會,所以柳貴妃與趙錦風送給他這條可能被否決掉。
    他可以直接問他,可眼下他跟蹤細作去了,此時人已經離開青雲城了,現在想問也問不到。
    不過他還是想弄清楚,沈君辰是怎麽得到歙州硯的,花銀子也得問。
    皇帝瞪了安德全一眼:「叫你給你就給,磨磨唧唧的。」
    安德全像是在掏自己的心窩子,掏了半天,掏出兩張十兩銀票。
    老爺子伸手搶過,揣進懷裏:「什麽銀票藏得那麽深,半天都掏不出來,不過我現在沒零錢找,先欠著。」zbr>
    安德全想哭。
    反正是自己親爹,皇帝就不計較這二兩銀子了,他看著老太爺:「您老還沒說是哪裏來的。」
    老爺子臉上堆滿笑容:「這事,我還得問問他,他今晚不在家,回頭問清楚了,我再告訴你。」
    皇帝:「……」
    安總管:「……」
    老太爺心裏暗笑:「誰讓你個龜孫子欺負我孫女。」
    不知道把自己也列入龜後的太上皇,簡直不要太開心。
    「把硯台給我放到這邊。」老太
    爺指了指寫好的字畫。
    「這硯台邊沿溢了墨出來,我先擦擦。」安德全打算出去找抹布擦拭。
    老太爺擺了擺手:「不用,直接放上去就行,那些寫得不太好,還沒想好如何處置的。」
    皇帝直接拿了硯台放到那堆字畫上,他嫌棄地看了安總管一眼,真是個多事的奴才。
    誰知下一秒,皇帝就後悔了。
    老爺子尖叫:「哎呀呀!哎呀呀我的字畫,你看看你全都我弄髒了,我這是要拿去賣銀子的,你得賠我銀子。」
    安德全壯著膽子問道:「您老這要多少銀子?」
    老爺子伸出一個巴掌:「一副字畫五十兩銀子,你們自己看一共廢了多少副自己算算,別給我耍賴啊,否則明天我就拉著你們去大街上評理。」
    安德全趕忙拿起硯台,小心放到桌上,再把上麵一張字畫拿開。
    皇帝的心也緊繃著,沒想到他爹這麽能坑人,自己讓人放的,又反咬一口,他還真沒想到,他父皇是個這麽能坑兒子的爹。
    安德全取開最上麵一副字畫時,兩人同時輕呼了一口氣,還好這紙張厚,不然下麵浸透了就得多賠五十倆。
    安德全渾身都在疼,就這麽被太上皇坑了八十兩銀子,找誰說理去?
    沒得到答案,賠掉褲衩的皇帝是一臉黑線,有這樣坑自己兒子的嗎?
    賺足了銀子,老爺子心情大好,起身向堂屋走去:「走,吃飯去,以後你就是我們府上的貴賓,歡迎隨時過來坐坐。」
    皇帝連聲道:「不再來叨擾了。」下一句,我可沒那麽銀子給您坑的,他沒敢說出來。
    老爺子走了兩步又停下,朝四周看了一眼,像是怕被誰聽到一樣,小聲道:「一會兒記得要酒喝,你是貴賓,我孫女對你會很大方的。」
    皇帝不解,為何讓他要酒喝,不管如何,他不能忤逆太上皇,隻得應下。
    堂屋裏酒菜都已經擺好,幾個小豆丁都是有禮貌的孩子,有客人在沒有先上桌子,整整齊齊站了一排。
    老爺子看了幾人一眼,滿意點頭,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走到主位上坐下。
    大家都陸續就座,杏兒正在往擺好的酒杯裏倒酒。
    老爺子熱情地拉著皇帝挨著他坐下,趁著皇帝夾菜的工夫,偷偷把自己的小酒杯與皇帝的大酒杯換了。
    「爺爺,你拿到趙伯伯的酒杯了。」小朝陽好意提醒。
    被抓包的老爺子,隻得放下皇帝的酒,端起自己的小酒杯報仇似的一口飲下。
    然後砰的一聲把酒杯放在桌上,瞪了小朝陽一眼:「吃飯不許講話。」
    「因為你拿錯了杯子,我才說的話,這不是我的錯。」
    小朝陽是守規矩的,這不是她的錯,是爺爺的錯,她都是為了爺爺好。
    老爺子又為自己滿上一杯:「來,趙大人,我敬你一杯。」
    老爺子忽然這麽熱情,皇帝還沒反應過來。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大家同時扭頭朝門口望去,葉千帆起身:「我去開門。」
    老爺子趁著大家沒注意,急忙伸手端過皇帝的大酒杯,一飲而盡,又迅速把空酒杯放到皇帝麵前。
    葉千帆打開一道門縫:「淩楓,你怎麽回來了,山寨那邊怎麽樣了,路上順不順利?你一個人回來的嗎?哎呀,你鞋子都破了……」
    吉千帆就站在門口叭叭叭地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你能讓我先進去嗎?」淩楓苦笑道。
    葉千帆這才哦了一聲讓淩楓進來。
    家裏人見他回來都放下碗筷,一一跟他擁抱,表示歡迎。
    輪到趙淺淺時,小朝陽攔在中間:「家裏的男子漢除了姐夫,其他人都不能抱淺淺,而且你已經成年了,你倆不能抱。」
    這是帥姐夫交給她的任務,她得好好看著家裏的幾個男子。
    「我們是兄妹。」倆人同時抗議。
    「沒有血緣的兄妹,還是得避諱。」小朝陽提醒。
    「不是為了你的名聲,反正姐夫是你的了,但是他們還沒成親,傳出去對他們不好,以後他們娶了娘子,會因為此事吵架的,你得為他們考慮。」
    小朝陽說得義正詞嚴,簡直無法反駁。
    趙淺淺悻悻收回伸出的手,淩風一把拉過:「姐,我不娶媳婦,我一輩子跟著你。」
    趙淺淺一巴掌拍開他:「說什麽胡話,你不娶媳婦將來誰給你養老送終呀?可別指望著我的兒女啊!每個人都得生養,不然,我們那麽大的生意誰來繼承呀!光靠我生的兒女怎麽忙得過來?」
    眾人被他倆逗笑了,在小朝陽的搗蛋下,姐弟倆最終沒有擁抱。
    眾人的目光都在淩楓身上,沒人注意老爺子偷喝了幾杯酒。
    在大家坐上桌子時,他已經換成了自己的小酒杯,坐得規規矩矩的。
    淩楓把山寨的情況給大家做了匯報。
    山寨的村莊,倉庫,水庫都已經完工,就連屋裏的早都打好了,擰著包就能入住。
    每戶人家都有自來水,兄弟們高興壞了,覺得山寨的村莊修得特別好,特別方便。
    每個倉庫都有烤房,還都生火試過了,效果都很好,總的說來,這次山寨的修建很成功,與趙淺淺之前跟他們說的完全一樣。
    「那邊的莊稼長得怎麽樣?需要澆水嗎?」杏兒問。
    淩風說得口都幹了,他喝了一口湯,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嘴裏,有點像大舌頭說話:「那邊的雪剛化完,不用澆水,長得特別好,聽山寨的人說,山寨每年都人下雪,冬天都不會幹的,他們以前偷偷種一點,長得不好,寨主知道了就要罰他們,所以有地也不敢種。」
    這個大家都能想得通,如果大家的自己能種出糧食,就沒有人願意冒險去當劫匪,王彪他們就打劫不到財寶。
    山寨的水車,風車、收割機、翻地機,竹席等都已經做好了,而且淩楓已經教會他們如何使用
    淩楓繼續道:「山寨的村民讓我回來問問你,他們能不能住我們修建的村莊,他們願意遵守我們前程營的一切製度,就是他們全都想加入我們前程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