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不認錯就給我往死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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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破曉,一聲慘叫劃破了整個村莊。
    “不是柒寶,不是柒寶!”村東頭的老梁家裏,一個小女孩正顫顫巍巍的往身後走去。
    地上是她那個已然快要斷氣奶奶,身旁的繼母姚蘭見狀,猛地便將她揪到了身前,“哼!你個賠錢貨,你奶奶就是喝了你遞來的湯,才忽然間倒地不醒的。”
    柒寶嚇得小手直顫卻就是講不出來話。
    門外的村民越聚越多,有幾個看上去好事的,就指著姚蘭的脊梁骨一頓說,“姓姚的,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老太太死了你就好獨占家產,怎麽的你家那口子是隻管喘氣,柒寶那麽小,怎麽可能是她做的?”
    一個男人晃晃悠悠的從柴房裏走了出來,他披麻戴孝一臉的狼狽,哭天抹淚的模樣,就好像梁老太太已經死了似的。
    “哎呦!我的娘哎,都怪兒子,要不是當年兒子受不了他娘的誘惑,怎麽會生下這個小賤種,讓您老也跟著遭罪哦。”梁義哭著哭著,兩行清鼻涕泡也跟著流了下來。
    在梁家莊的基本上都知道,梁老太太身為這個家的主人,那是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兒子梁義半年前娶了鄰村的寡婦姚蘭,希望借她的肚子給自己生個兒子。
    姚蘭本就是個刻薄自私的主兒,還沒過門就與梁義談好條件,半年之內梁家的掌家權一定要交到她自個兒手中。
    梁老太太不願意,就更加打壓起了他們。
    姚蘭本就心裏不痛快,再看著老太太一條到晚好吃好喝的都緊著給柒寶,心裏怨氣一大,便把老鼠藥加在了柒寶給老太太燉的湯裏。
    “哼!當年要不是老太太自己,誰會養下這個一個野種。”最讓姚蘭氣不過的是柒寶的身份。
    當年,她娘當年不清不楚的出現在梁家莊,老太太撿回來沒多久,梁義就和她成親了。
    都說懷胎十月,一朝分娩。
    可梁義和柒寶他娘成親才八個月,柒寶就硬生生的從她娘肚子裏出來了。
    “要我看,這丫頭就是個野種,保不齊是我那婆婆,讓哪個野男人上了自家媳婦身才懷上的呢。”姚蘭大大咧咧卻不想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梁義氣得不行,扯來了柒寶,從她小衣服裏翻出來的各種草藥。
    梁義一把就將她的下巴捏在了手心裏,“當年,你娘就是給我吃了這些東西,我才著了她的道。哼!臭丫頭,你快說,這一次是不是又是你娘托夢讓你這麽做的。”
    柒寶出生古怪,性子也古怪。
    她不愛什麽布偶娃娃,隻喜歡倒騰一些常人沒有見過的草藥,一倒騰就是幾晚上不睡覺。
    梁老太太也說柒寶繼承了她娘,有這方麵的天分,可從沒有見過她給人看病上藥,梁義夫妻兩個,總覺得這個丫頭整日裏神神叨叨的。
    “柒寶,柒寶隻是在空閑裏給一個老爺爺看病。”她望向廚房灶台旁,一個空空如也小木凳子上,幾縷陰風的吹起落葉,立馬給人帶來十足的寒意。
    梁義起身趕忙從櫥櫃後麵取來了牛鞭子,那是梁老太太在柒寶出世的時候,找村裏的鐵匠做的。
    鞭子長三尺七寸,由上好的朱砂和牛皮子筋打造,一演一板都十分的具有威懾力。
    “哼!讓你說謊,讓你說謊。老子既然養了你,那自然也可以廢了你。”梁義一下一下的鞭子無情的抽打在柒寶的後背,柒寶疼的哇哇大哭,可沒有奶奶護佑的她,就好像一個沒人要的可憐蟲,隻能在哭泣聲沉沉的暈了過去。
    快!快去柴房裏,把你娘養的信鴿放出去。)
    昏睡了一天一夜——
    柴房裏,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柒寶耳邊回蕩。
    “你……你是奶奶嗎?”柒寶痛苦的詢問著,可聲音隻是響了一下,周圍便又很快恢複了平靜。
    柒寶吃疼的爬到了鴿子架前,用小手的打開了一排。
    一隻翅膀上綁著紅色字條的鴿子振翅飛翔,它衝開枷鎖來到窗外,睨視著腳底的梁家莊,一個展翅便飛上九霄雲外去了。
    好孩子,再等等吧!三日,隻要三日,三日後雲家人一定會來接你的!)
    午時的京城,
    位於城西最富貴的雲國公府裏,
    雲老國公正坐在藤椅上不住的訓話,“四年,四年過去了!雲紀昀,你什麽時候才回神醫府,把那個牌匾給我支起來。”
    雲家六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隻有雲紀昀撓了撓腦袋,將麵前一個果子扔下了肚子,“後年!等後年皇上他老人家一生氣,興許神醫府的牌匾給我收回去了呢。”
    作為雲國公府裏最神秘莫測的,雲紀昀一手絕頂的醫術,卻再也四年前突然再也沒有出過手。
    老國公看著他這副姿態卻隻能是無可奈何,突然他畫風一轉,徒然看向其他幾人冷冰冰的問道:“找了四年,還是沒有你們妹妹的消息嗎?”
    雲府六兄弟臉色一變,卻都是緊攥著雙手抿嘴不語。
    作為雲國公府的獨女,七小姐雲妙弋是世俗罕見的才女。
    她善用岐黃,精通卜算。
    一出生便能與靈體溝通的她,不僅有著一副菩薩心腸,就連對待活人也具有極好的性子。
    當年神醫府奠基,先皇親賞——
    雲妙弋因為不能在神醫府下,新建一座給靈體看病的冥醫堂,而與雲紀昀大吵一架,從此了無音訊。
    雲妙弋醫術本就不在雲紀昀之下,隻是一生致力於研習冥醫的她,更加相信洗滌陰靈的創傷,要比活人更需要耐性。
    四年來,一直被自責與懊悔折磨著雲紀昀,隻要聽到是與神醫府有關的,總能表現出滿滿的懈怠。
    女兒失蹤以後,雲老夫人也跟著駕鶴西去,隻留下老國公自己,每每看見和女兒有關的一切,性格脾氣也變得愈發古怪。
    雲家長子雲霆浩,雲國公府第一繼承人,常年操守沙場,日夜不休,藥也早就是大把大把的吃著。
    雲家二子雲西望,翰林院最年輕的太傅,四年不曾寫文一部,也早已被翰林院停了公職。
    …
    “咕咕咕,咕咕咕!”
    眾人麵麵相覷,突然一隻綁著著紅色字條的鴿子,飛落在了他們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