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宋濂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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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宋濂看到李泰端了兩碗紅油油的東西放到自己麵前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宋先生不嫌棄的話,便嚐嚐學生的手藝。”
李泰似乎沒有發現宋濂笑容中的尷尬之處,還在熱情的推銷著他的辣油紅薯粉。
“這……我……呃……”
這碗中東西,無論是辣油還是紅薯粉,都是宋濂見都未見過的東西,尤其是這紅彤彤的一碗,看起來就十分危險的樣子。
也就是宋濂知道李泰不會下毒害他,不然早就拍桌子拂袖而去了,可見便如此,麵對這一碗不知是什麽東西的食物,宋濂依舊不知該何從下嘴。
“先生嚐一口便是,說不得合你胃口呢?”
麵對李泰盛情如卻,宋濂終究是推脫不過去,嚐試著夾起一筷子送入口中,而後宋濂一張老臉,瞬間扭曲的不成樣子,甚至都不顧補上風度,端起一旁茶壺便是猛灌了好幾口。
“這東西,這東西……怎麽這麽辣!”
辣椒雖然明時才傳入,但是‘辣’字確是自古有之,北宋時修《廣韻》其中便收錄了收‘辢’字、釋為‘辛辢’。
《本草綱目》中也有記載曰:“芥似菘而有毛,味辣。”
這便是表明雖然此時辣椒還未正式走入民間食譜,但是辣味確是自古有之,傳統的辛香料有蔥、薑、蒜、芥、椒等。蒟蒻、茱萸等。
可問題是宋濂即便是知道辣,卻也從未吃到過這一入口便猶如東西在嘴巴裏燃燒過的東西,一個堂堂大儒,此時卻十分不雅的吐著舌頭,嘴裏斯哈斯哈的……
“宋先生不合口麽,我倒是覺得還行啊!”
李泰不理解宋濂反應為何這麽大,如今的辣椒,沒經過定向育種,其中辣椒素的含量比起後世可差遠了,看起來放著多,其實吃到嘴裏根本沒什麽感覺,因此嘴裏塞了慢慢一大口後,疑惑的朝宋濂問道。
宋濂搖頭不語,額頭上滴汗如柱,許久之後方才緩過神來,不動聲色的將麵前大碗推開,指著手中報紙說道:“咱們還是先談正事吧!”
李泰見狀,也立刻恢複正色,三兩口吃完碗中紅薯粉,隨後問道:“聖上既然命宋先生來接管這報紙,不知道宋先生對這東西有何看法?”
“此物利國利民,可開民智,更有古本孤籍刊登其上,令寒門學子增廣見識,我能有何看法!”
宋濂所說都是他心裏想的大實話,尤其是摘抄孤篇的那個板塊,宋濂本就是寒門學子,或者說寒門都不是,就連啟蒙都是在私塾旁聽來的,少年時為了能多看一些書,還要去那些大戶人家當書童,此中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
宋濂滿口誇讚,但是李泰想聽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問道:“宋先生未覺得這報紙的內容有何不妥麽,這橫行的書寫方式,以及這白文的文體?”
李泰最為擔心的便白話文的問題,畢竟白話文運動在民國開始改革時便出現了不小的阻力,卻不料宋濂聞言搖搖頭說道:“雖說橫行的方式看起來有些不習慣,但是橫行書寫自古有之,至於你所說的這白話文體,我並未覺得有任何問題。”
沒錯,在後世掀起了不小風波的白話文運動,其實在真正讀書人都說文言文的封建時期,其實真的不叫事。
白話文,其實在唐代時候便已經有了雛形,唐代佛教盛行,而當時的寺廟為了宣傳佛教,用以講故事的方式來吸引百姓。
那時的僧侶走到大街上,就像是街頭賣藝的藝人一般,一邊畫畫,一邊將佛教故事用邊說邊唱的方式講出來。
畫畫被稱為變相,而講故事則稱之為變文,這種形式後續則慢慢的演化為了鼓詞和彈詞。
甚至於,在唐代以前的漢魏和南北朝時期,都有人提倡過白話文的建議,那時候的士大夫說話不但要出口成章,更要講究對仗和聲律,四字六字相間的駢文不但被格式束縛,有時候還容易詞不達意。
所以當時便猶如倡議,文章書寫要接近口語,表意自由,使文體恢複到未受駢體束縛以前的時代,所以稱為古文運動。
雖然不知為什麽這個運動沒有持續下去,但是還是有效果的,雖然現在的讀書人寫的東西依然講究花團錦簇,但至少如今讀書人平常說話的時候不用動輒之乎者也了……
而同樣,正是因為曆史上曾經就有人提倡甚至身體力行的實踐過,因此宋濂並未覺得報紙用白話文書寫有什麽不妥之處。
“宋先生真不覺得這白話文有不妥的地方?”
李泰聞言頓時一喜,其實他推廣白話文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降低百姓們讀書識字的成本,這樣才好給他培養出大批量的高素質人才。
“老夫還用騙你個毛頭小子?”宋濂佯作不滿的說道。
李泰聽了,隻是笑笑,隨後又問道:“那不知道宋先生覺得這報紙可還有什麽改進的意見?”
原本李泰隻是隨口問了一句,算是個客套話,卻不想宋濂還真有幾分想法,開口言道:“那一日我與你這小子談論了格物致知,我便想著,此言應當說於天下讀書人知,隻是一直沒有想到合適的方法,或許可以將此言論一同寫在這報紙之上。“
李泰聞言,眼前頓時一亮,這絕對是個好辦法,而且完全有可行之處,沒想到竟然還是宋濂幫他想出來的。
“宋先生所言極是,那這第二期報紙,我便再填一個板塊,專門傳播物理知識!”
李泰有些激動的說著,隻不過是再填一張紙罷了,而且宋濂還給李泰提了一個醒,或許他還可以專門出一份有關此事的報紙,就像是後世的科學期刊一樣,隻不過前期還不用太急,先培養出一些基礎的科學觀念。
“物理?不是格物致知麽?”
宋濂的關注點卻不在此處,而是好奇李泰口中所說的新詞,實際上就連格物致知他也是一知半解,而同樣,這也是他今日所來的目的之一。
他被李泰的言論所折服,卻又不知具體的方法論。
李泰聞言也是一愣,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擺在他的麵前,那就是該用何種方式,讓科學或者物理的合適的出現在現在的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