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天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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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九章算術》作為啟蒙用的算學書籍,上來第一課就是求麵積。
而其餘類似的啟蒙書籍更是離譜,像是 《海島算經》和《五經算術》更難,前者開篇就研究三角測算的問題,而後者比起像是一本數學書,更像是寫的神神叨叨的,讓人根本看不懂。
既然現有的書籍用不上,李泰索性便直接自己編了一份教材,內容無非就是數字、算式、四則運算、混合運算、一元一次方程和分數換算之類的東西,全部是一些後世小學範圍內的數學內容。
當然,李泰也考慮到時代差距,後世的教材課本因為要考慮大多數人的接受能力,所以許多東西都十分詳盡,詳盡到有些繁瑣和囉嗦。
而李泰又不是真的要在全大明的範圍內推行九年義務製教育,所以其中的內容寫的十分簡潔,將所有知識點寫清楚,再給一道例題就搞定。
後世整整六年小學需要學習的內容,全部整理刪減到二十多頁的紙上,再多的,就需要看者自己去理解。
這本教材,李泰是準備推廣出去的,而且李泰也不怕這本書沒有市場。
明朝對於算術其實已經算是重視了,雖然名義上是小道,但實際上科舉其實也是要考算術的。
包括之前被李泰認為太難的《九章算術》在內,這些算術書籍,銷量僅次於科舉教材和文史典籍卻要高出詩詞書法和話本小說。
畢竟算術這種東西,無論是什麽時候都需要用到,在田畝、賦稅、漕運、糧草、曆法等方麵都有用途。
李泰此時上課,自然是從最基礎的數學符號和阿拉伯數字開始講起,以姚廣孝的接受能力,和原本的算學基礎,隻是看了兩眼,便輕鬆接收了新的知識,甚至連李泰還沒有講到的內容也可以舉一反三的想出來。
聽了一會覺得沒了興致,索性拿起一個孩子的教科書,看著書封上寫著《基礎數學》四個大字,而後翻開後,漸漸的便看著裏麵的內容入了神。
李泰花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總算是講完了阿拉伯數字和一些簡單的加減乘除的數學符號,隨後給五個孩子留了一道十以內的加減法,讓門用阿拉伯數字寫出來,而後李泰便得了空閑。
正想要喝杯茶水潤一潤嗓子,姚廣孝卻捧著書,一臉不解的走了過來。
用手指著書中的一道例題,姚廣孝疑惑的問道:“先生,此題解法為何與天元術完全不同?”
李泰順著看去,發現姚廣孝指著的是一道一元二次方程。
“這乃是泰西的天元術,解法自然不同,我且教你做一遍!”
說著,李泰便當著姚廣孝的麵做了一遍小學數學題,而後就把姚廣孝震驚的不輕,瞪大著眼睛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此法甚妙,計算竟然不需算籌,雖然速度慢了些,但甚是方便!”
隻是李泰沒想到,姚廣孝震驚的竟然不是一元方程式的簡便,而是覺得這個法子不需要算籌。
其實這便是李泰孤陋寡聞了,天元術的思想淵源於道、名、墨三家,早就演變了這麽多年,其實遠比現在的西方要先進的多。
“立天元一”是其主要數學思想方法,其實不就是換了個說法的求x麽。
還是《九章算術》自漢代成書以來,就用文字敘述的方法建立了二次方程,但尚缺乏明確的未知數概念。
唐代王孝通以高度的數學技巧成功地列出了三次方程,但還無法掌握列方程的一般方法,仍然需要借助語言文字來表述。
再到了宋代創立的增乘開方法又簡化了求解數學高次方程正根的運算過程。因此,在這一時期,列方程和解方程都有了簡單明確的方法和程式,古典代數學發展到了比較完備的階段。
也就是差不多是這個時期,那些精通算學的大家,甚至可以用算籌用來解二元,三元,乃至於四元的數學題。
這也是為何姚廣孝對李泰拿出來的這個一元方程式,真正震驚的並非其便捷,因為單論速度的話,其實用算籌也相差不多。
當然若是解的二元,三元的方程式,自然便比不上這已經不知多少代人完善過後的數學公式了。
李泰其實也有些好奇古代的天元術,便好奇的朝著姚廣孝問道:“姚兄也精通術數?可會用天元術解四元的算題?”
姚廣孝搖頭,言道:“我知道有人可以,但我不會,創造四元天元術的朱世傑,我隻讀過他的《算學啟蒙》,無緣得見其《四元玉鑒》一書……”
頓了頓後,姚廣孝突然有些新奇的問道:“那你這個方程式的辦法,能夠解決四元的問題麽,先生能否教我?”
李泰聞言微微一愣,隨後臉色突然有些尷尬了起來。
四元方程他倒也不能說是不會,但是畢竟是時隔久遠,已經忘了差不多了,若是從頭開始推導,李泰相信自己能慢慢推出來或是回想起來,但是此時姚廣孝突然問詢,他反倒是有些犯了難。
說實話,李泰十分享受姚廣孝現在對他這種渴求知識而崇敬的態度,這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畢竟這可是黑衣宰相啊,一人挑起了靖難之役的狠人,如今在他門前卻是一個十足的小學生作態。
正是這種感覺,讓李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明說自己不會。
為難間,突然聽見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李泰頓時如蒙大赦的說道:“算術的事情一會再說,我去看看是誰來了!”
姚廣孝頓時麵露失望之色,而後便也不在意,繼續低頭看是研究起李泰剛剛講述的一元方程式中的原理。
而李泰則走到大門前,心中則想著沒想到他這報紙上的地址才剛剛刊登一天,便有人來訪急忙打開門,隨後就看見唐若懷一臉忐忑的站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