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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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昭宗將納哈的信放下,王保保這一次的表現還是正常,選擇在馬鬃山的隘口和明軍開戰,其實這個是一個不錯的位置。
    進可攻,退可守,這裏開闊很適合元兵的騎兵,而明的火炮和火銃,並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啊,發揮出足夠的威力。
    馬鬃山隘口因為 是缺口,來自大漠的風沙,往往會給這些火器帶來一些影響,而且,一旦開戰,第一波的衝擊,將是元兵最最能夠發揮出威力的時候。
    幫著風沙,火器對於他們的殺傷不是很嚴重,有了風沙的掩護,那些明軍的準頭降低,而且,王保保是從北向南,此刻的深秋時節,正是北風出沒的時候。
    隻要王保保的大軍,在馬的尾巴上綁上一些樹枝,到時候一定可以讓風沙大作,這也是元兵應對明軍火器的最好辦法。
    往往在兩軍衝鋒的時候,稍稍的一個舉動,都可能是牽動全局,元昭宗對於這位大元的名將,其實還是在軍事上有著一定的信任。
    除了他的立場,元昭宗還是持懷疑的態度,而擴廓帖木兒也確實讓他有很多地方不能輕信。
    “陛下,外麵冷了,你披上這個吧!”
    身後傳來了元昭宗的權氏拿來的皮襖,這位來自高麗的老婆,有著元人女子沒有的溫柔。
    她總是很細心地發現元昭宗所想,及時的讓元昭宗相信,他身邊有一個隨時在關注她的女人。
    男人就是這樣,女人管的嚴了他煩惱,要是沒女人關注,他倒也會失落。
    何況這位權氏也真的是嫻熟溫良,而且人長的也很美,也許真的就是紅顏多薄命,她的美色,也讓後來捕魚兒海戰役後,藍玉將這位元皇族的妃子給玷汙。
    這位來自高麗的元朝妃子,最後自殺,也引起來朱元璋對於藍玉的憤怒,才會有後來的藍玉案。
    其實,從這件事來看,曆史似乎就沒有什麽偶然,好像什麽事都能找到一些聯係。
    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一切的生靈都罩在裏麵,隻不過,有些是大魚,有些是小魚。
    也有漏網之魚。
    似乎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不斷地上演和落幕,周而複始,不斷地更替。
    不知道人們在尋找什麽?
    但對於元昭宗此刻來講,他隻想把元人帶回那曾經輝煌。
    “陛下,你看那蒼鷹!”
    權氏依偎在了元昭宗的懷中,她指著的正是她的家鄉方向,高麗,那是個算得上美麗的地方。
    “陛下,若是這一戰我們贏了,我是不是可以回高麗,為你向高麗再求一些兵來?”
    元昭宗摟著自己的心愛的女人,他卻長歎一聲:"算了,想我元朝曾是多麽的高貴,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如今讓你再回高麗,那豈不是被那些人笑話,你還是在這裏吧,高麗的兵馬,又豈是那麽好求的。"
    權氏欲言又止,其實,她是想自己的家鄉了,如今元廷不是那原來的元朝了,每天不是在逃的路上,就是在尋找駐紮的地方。
    流離顛簸,隻讓權氏越來越想自己的家鄉,想她媽媽的年糕,想家鄉的那些美食,那些親戚,那些朋友。
    權氏將目光收回,看了身旁的元昭宗,道:“陛下,你是不是擔心王保保?”
    “不,我擔心的事納哈!”
    元昭宗眉頭微皺,臉色中真的有莫名的擔憂之色浮現,權氏不解,道:“陛下,納哈不是你讓他帶著那兩萬人,在後麵策應王保保的,而也是為了監視此人,怎麽你還擔心他幹什麽?”
    “剛剛看了納哈的信,上麵說的全是他對於王保保的看法,我現在想來,此人和王保保有仇,怎麽可能幫著他,若是真的和明軍打起來,要是優勢還好,要是真的處於劣勢的話,納哈絕不會出兵相救,而我當初在安排去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讓他監視,伺機而動,恰恰給了他一個隔岸觀火的理由!”
    “這麽說,陛下其實對於這擴廓帖木兒的為人還是相信的,那為什麽還要給他一萬五千人呢?”
    權氏不解地看向他。
    “哎呀,我糊塗啊,當時就是怕他有什麽異心,據兵權而在外稱王,我們元廷現在這麽被動,要是真的有人反的話,我其實沒有什麽可以用的人,也沒有什麽可用的兵了!”
    元昭宗說到這裏,臉上帶著些許的無奈,權氏看到他這個樣子,也很是替他擔心。
    “陛下,你也不要這麽想,擴廓帖木兒這個人我也見過,此人雖然有些立場不明,但我相信他也是忠義之人,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權氏的話讓元昭宗眉頭更加的緊皺在一起:“這也是我後悔的原因,要是他真的如你所言,是個忠勇之人,那我豈不是真的把他推進了那萬劫不複之地!”
    權氏道:“要不陛下,現在下旨意,讓人傳旨於納哈,告訴他無論如何也要保住擴廓帖木兒。”
    “將在外有所不受,你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是我傳旨的,可納哈就是存心不救,也是沒有什麽辦法的!”
    元昭宗說著看向了馬鬃山的方向:“希望他能夠沒事,希望上天保佑,擴廓帖木兒此戰能夠告捷吧!”
    權氏見狀,也忙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地祈禱起來。
    而遠在馬鬃山隘口的擴廓帖木兒,此刻已經把大軍擺開,他看著麵前紅色的大明陣營。
    “勇士們!”
    擴廓帖木兒縱馬到了大軍前,他將腰間的彎刀抽出,道:“這柄刀是當年順帝所賜,我大元曾經鐵騎踏遍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沒想到,我們如今退居漠北,這些漢人卻還不滿意,如今,我們拿起手上的武器,就是要捍衛我們祖先留下的土地。”
    他說著將彎刀指向馬鬃山的後麵:“那裏就是大漠,是我們元人的發源之地,而這裏,就是我們最後的臉麵和尊嚴,為了我們的父母,為了我們的妻兒,今天,我擴廓帖木兒將與你們一起迎戰明軍!”
    “殺!”
    元人中響起海浪般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