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山中獵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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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潮見立刻問道:“你知道那人是誰?”
策霜枝回道:“知道,是個叫周雪千的女子,我和閻姑娘還跟那賤人交過手!”
“可你現在打算上哪兒找她?”
“我不管,既然知道她就是真凶,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來!”
“茫茫人海,想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就連四十八處都不知道她人在哪裏。”
“那怎麽辦,難道就讓她逍遙法外?”
魚潮見勸說道:“霜枝你聽我說,你一個人是找不到她的,你先告訴我她是什麽人,我幫你找,等找到她人了我和你一起去殺了她為師父報仇!”
策霜枝想了想,回道:“那賤人大概二十歲年紀,是驚鳥堂的人,身邊有一柄長劍,心高氣傲好動武,是個厲害的角色......真沒想到,我爹竟然命喪她手!”
“原來如此,我這就派人暗中查訪此人的行蹤,一有消息,我立刻來告訴你。”
“嗯,我非要讓她千刀萬剮不可!”
巍巍無慮山,大雪路無形,一隻野兔從洞窟中小心翼翼探出腦袋,警惕地偵聽著附近的動靜,再三確定沒有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這才一步一停地將身體挪出洞口。
寒冬臘月覓食不易,也許是窩裏還有嗷嗷待哺的小崽,才讓這隻膽小的生靈冒險一試吧。隻是在嚴寒之下求生存的又何止是這隻兔子,這可憐的小東西並不知道,此時就有一頭凜毛大尾的山狼正趴不遠處,垂涎自己著身無三斤肉的身子。
俗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山狼意欲捕殺野兔的時候,附近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它們,這是一個獵戶,穿一身布衣皮襖,棉鞋棉帽,雙手搭弓,他比兩隻野獸更加有耐心,等待一箭雙雕的時機。
野兔找到了堅果,山狼找到了機會,就在兔子被食物吸引而放鬆警惕的時候,山狼匍匐已久的身體終於蓄勢出擊,帶著滿身殘雪一躍而起撲向它的早餐。
就在這時,一個疾馳的身形席卷著風雪而過,攔腰撞飛還沒來得及落地的山狼,山狼被撞得在雪地中滾了好幾丈遠,哀嚎著爬起身,驚恐地四處尋望,此時兔子早已趁亂溜回自己的窩。
眼看到嘴的鮮肉沒了,自己還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撞的,山狼望著兔子的洞窟,沮喪地抖了抖脖頸,垂頭喪氣一步一拐走回山林深處。
獵戶被剛才那一幕驚訝地都忘記了放箭,他也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忽然頭頂有殘雪掉落,他想都沒想抬手就是一箭,卻是失手了。
獵戶仰望頭頂,隻見一個少年身輕如燕地蹲在樹梢上,正笑眯眯地回望著他,手裏握著那支離弦之箭。
獵戶驚出一頭冷汗,他沒想到樹上竟然有人,這一箭差點出了人命。
“你......你怎麽在樹上?”
樹上之人縱身一躍,落在獵戶麵前,但是雪軟地滑,那人腳下一崴,撲通一聲摔進雪裏,惹得一身狼狽,他笑著起身對獵戶說道:“箭法不錯嘛!”
獵戶愧疚地說道:“抱歉,我不知道樹上的是人,我還以為是......是鳥.....”
對方笑著說道:“沒事,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我把你的獵物嚇跑了。”
“剛才那個撞倒狼身上的......是你?”
“嗯!”
“你跑得好快啊!”
“嗬嗬,我叫楊目空,你呢?”
“我叫郭衛,你就叫我郭大叔就好。”
楊目空問道:“郭大叔你是這山裏的獵戶?”
郭衛回道:“是啊,我家就離這兒不遠,你是......外地人?”
“嗯,我奉師命前往湔雪閣辦件事,正巧路過這裏。”
“湔雪閣?”
“是啊,你知道湔雪閣?”
“當然,在無慮山誰不知道湔雪閣,不過去湔雪閣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我知道,不過我趕路有點渴了,你說你家離這兒不遠,能否去你家討口茶喝?”
“可以啊。”
郭衛想了想說道:“我家就往這條小路一直上去,再走二三裏有個村子,走到最裏頭,院裏栓著一條大黃狗的就是我家。”
兩人沿著小路翻過一個山頭,果然看見不遠處有升起的炊煙,一條蜿蜒山路通向一個隻有六七戶人家的野村,楊目空施展輕功,隻躍了兩三下便落在了村口。
郭衛的家不難找,村尾,大黃狗,楊目空來到院子外,一股久違的飯菜香撲鼻而來。
狗吠聲驚動了屋裏的人,一位中年村婦走了出來,將楊目空打量一番問道:“這位公子是?”
郭衛說道:“這位公子是我在山裏遇到的。”
村婦素麵淨顏,穿著節儉樸實,楊目空感到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愣了一下才回話:“額......大娘,晚輩楊目空,要前往山上的湔雪閣,路過此地,想討口茶喝。”
“哦,是這樣啊,外麵天冷,快請進來吧。”
村婦熱情地打開院門,將楊目空迎入院子,楊目空嗅著滿院的飯香情不自禁地說道:“好香啊......”
村婦一聽,笑著道:“讓公子見笑了,隻是粗茶淡飯而已,公子若不嫌棄,不如留下來用飯?”
楊目空連連擺手道:“大娘您誤會了,晚輩不是這個意思,隻要給一碗茶喝便行。”話雖這麽說,肚子卻很合時宜地發出了聲音。
村婦一看楊目空有些靦腆,說道:“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一個人出門在外不容易,肚子餓了就該吃飯,咱們這兒平日裏很少有外人來,隻是多一雙筷子的事。”
“這還是不太好吧。”
郭衛也說道:“沒事,剛才差點傷到你,你我這也算是緣分,既然來了就留下用個飯吧,反正去湔雪閣的路還遠。”
村婦說道:“真的不用客氣,我還有個兒子,跟你年紀差不多,不過眼下他正在山外麵遊玩沒有在家。”
“晚輩知......”楊目空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道:“那晚輩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大娘你人真好。”
郭大叔和大娘將楊目空迎進屋子,楊目空望著滿桌的飯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大娘望著他嘴饞的樣子,盛了一大碗白米飯遞到他手中,笑著說道:“餓了吧,快坐下吃吧。”
楊目空嘿嘿一笑道:“大娘,那晚輩就不客氣啦。”說完,便一屁股坐下大快朵頤。
大娘笑著道:“嗬嗬,這樣多好,我姓李,你就叫我李嬸吧。”
“嗯,李嬸!”
李嬸又端來一碗米飯給兒子,然後一邊給他倆夾著菜一邊微笑著看他們吃。楊目空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李嬸你怎麽不吃?”
“你們先吃著,我再等等,等川兒他爹回來了一塊兒吃。對了,楊公子今年多大了?”
楊目空回道:“我十七了。”
“這寒冬臘月的,你從哪兒來啊?”
“我從江南來,奉師命前往湔雪閣辦點事。”
“哦,從江南到這裏可不近啊,這寒冬臘月裏趕路,辛苦壞了吧。”
“沒事,我年輕身體好,打小就跟著師父四處遊曆,這點路不算什麽。”
“那你父母呢?”
“我父母雙亡,是師父把我帶大的。”
“原來如此,跟我家川兒一樣,也是個命苦的孩子......”
楊目空苦笑一聲道:“令公子雙親都在,怎會命苦呢?”
李嬸歎了口氣說道:“楊公子有所不知,我生我家川兒的時候是小產,所以他身子弱,常常生病,有好幾回都差點沒命了,唉......我多希望我的川兒也能像楊公子一樣,能四處遊曆長長見識。”